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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還沒有從中畢業的時候,他雙腿不良于行下半身的知覺近乎于無,能控制著自己自主的上廁所就已經很好了。
后來即使葉渺微通關了所有副本,系統中的主神也如約給了他一具健全的身體。但是,好像是被封印了一般,他只要還坐在輪椅上,就沒有任何情色方面的想法。
方晏晏此時完全不會猜到葉渺微到底在想什么,即使她知道此時也會嗤之以鼻的輕蔑一笑,因為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方晏晏借口分完茶之后沒有多余的茶水了,開門讓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再上一壺茶。
此間,方晏晏耍了一個小心眼,要了一壺區別于之前的綠茶龍井的紅茶大吉嶺。
龍井茶香濃郁,氣味芬艷而富有攻擊性。大吉嶺茶香清幽淡雅,兩者之間光是香氣到來說就有很大的區別。
因此,那粉混入了不同的茶水后,散發出來的清香也有著細微的不同。方晏晏知道自己的身體里血脈在睡過林澄月之后,釋放了三個多月以來的壓抑,徹底地提升了,能分辨出其中的玄妙。
但是,這并不輕松。
方晏晏在門外等了許久,等到了茶樓的茶師重新上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方晏晏又問服務生多要了一個杯子。待到方晏晏在沒有人的時候,將那白色的粉末在杯底淺淺地敷了一層后,才垂頭喪氣一般地回到了包廂。
方晏晏感覺自己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屏住了呼吸開門的,但是她還是低估了這個粉末連同龍井霸道濃郁和味道混合在一起之后發生的威力。
這味道源源不斷地從葉渺微的身上散發出來,在密閉的包廂中不斷地發酵。然后在方晏晏開門的時候,排山倒海般向她拍過來,裹挾著她,讓她沾上自己的味道。
“小竹先生,您的茶來了。剛剛茶師那兒沒有新泡好的龍井了,我就自作主張換成了大吉嶺,希望您別介意。”
方晏晏的語氣低低的,為了吸引小竹的注意,使他不要過多的關注自己手上茶杯,方晏晏豁出去了,用上了從林澄月那里耳濡目染學來的一些說話技巧。以至于,方晏晏的話語間有著一股說不清的討饒撒嬌的味道。
葉渺微忽然就感覺到自己手上還在邊喝邊把玩的那半杯茶一瞬間就沒有了什么意思了。
他怔怔地放下手上的物件,面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方晏晏,他就想知道,若是小竹這次再次沒有喝到方晏晏準備好的水,這個女人還能生出什么妖蛾子來。
此刻,房間中的味道更濃了。
好在,小竹這次并沒有再出什么意外,很是順利地就接下了方晏晏遞過去的茶盞,喝了一口,緩解了自己的口干舌燥。
方晏晏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悄悄地給夏藍芷和丁堯打了一個手勢:可以撤了。
方晏晏在事情辦完之后,實在是一點兒的時間都不愿意和葉渺微處在一個屋檐下。
葉渺微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濃郁又霸道了。
無人回復
做完一切該做的之后,方晏晏最終還是受不了包廂中葉渺微身上持續不斷地散發出來的霸道地似乎想要將她拆食入腹的氣味。
因此,方晏晏找了一個借口,溜到了包廂外去透口氣。她剛剛已經給自己小隊的隊員們打過暗號了,這之后她只要在外邊等著他們出來就可以了。
方晏晏相信自己手把手帶出來的丁堯和夏藍芷能處理好收尾的工作的。
事情果然不出方晏晏所料,就在她溜出來之后的三十多分鐘后,包廂的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怎么樣?順利么?”方晏晏跟在小隊的三人身后,身形遲了半步,低聲詢問道。
“嗯,我們說好了,今天下午就去宋紹的家里。”丁堯言簡意賅的說了一句。
他們要去受害者的家里考察一番,這件事情是昨天晚上方晏晏就和丁堯商量好的。
無論小竹的表現再這么詭異和離譜,方晏晏他們都沒有忘了這次來B市的更根本的目的,還是要找到那些人離奇死亡的原因。
然而這其中,又有什么能比直接去受害者的家里考察一番,能收獲更多的信息呢?
說到要去受害者的家里考察一番,方晏晏忽然想起了,昨天就行動出發的江遠霜和林澄月兄弟兩人,不知道他們現在進展如何了,江遠霜有沒有驗證或者否定他的那個猜測?
出于好奇和對江遠霜的信任,方晏晏反手在手機上迅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給了江遠霜,詢問他們那邊的進度。她一直很在意,江遠霜那欲言又止的猜測究竟是什么?
方晏晏的直覺告訴她,這很可能就是這次事件的關鍵。
只是也許他們現在正忙到緊要關頭,方晏晏的目光在兩人的私聊界面上停留駐足了許久,都遲遲沒有收到回復。
“葉渺微那邊怎么說?”方晏晏見這段時間遲遲也等不到江遠霜的回復,就直接干脆將手機囫圇的塞到了口袋里,問起了今天差點導致計劃失敗的罪魁禍首。
“葉先生說他要將今天早上的事先匯報一下,所以就先回研究所了。”夏藍芷說的有些戰戰兢兢,她雖然不了解方晏晏的全部的計劃,但多少也能看得出來葉渺微今天的那個舉動讓他們小隊的顧問有多生氣。
“呵,就憑他那雙腿,跑的也真是夠快的。”
方晏晏似乎在一夜之間就掌握了極盡所能陰陽怪氣葉渺微的能力。而且大部分語句的遣詞造句都是沖著葉渺微不良于行的雙腿去的,似乎是要借此洗白套在自己身上多年的“慕殘”的名聲。
“大佬,既然我們下午要去宋家,那么小竹肯定會現在事先通知同伙做一些安排,我們要不要……”丁堯忽然也低聲回問道。
“不行,太不安全了,容易打草驚蛇。反正我們下午就會過去,到時候只要靜觀其變,看看他們出什么招,見招拆招便是了。”
方晏晏輕輕地搖著頭拒絕了丁堯的提議,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夏藍芷三人的動向和能力都是擺在臺面上的,小竹他們這次更是了如指掌。若是在她離開的時候,他們出了什么“意外”,方晏晏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要不然,按照方晏晏的暴脾氣,現在她肯定早就已經去揪著葉渺微的衣領子,將他那張面癱的臉打出花來了。
當然,方晏晏咬著后巢牙想道,他絕對不會那么輕易放過葉渺微的,既然他敢說下“兩不相欠”的話,就不要怪她自己去收些他今天做錯事的補償了。
方晏晏能感覺到在自己的感知范圍內,兩股濃郁卻又有細微差異的香源正朝著不同的方向遠離自己。方晏晏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動想打人的手和腦子里無邊的好奇心,招呼身后的三個人,“走吧,回去吧。”
“你們回去后好好休息,今天下午的事可就是你們的主場了。我一個打打殺殺的粗人是幫不上半點忙的。”方晏晏生怕三個人還有著去跟蹤的小竹心思,只能反復的強調著定下計劃。
方晏晏的目光一直盯著三人回到了賓館進了房間并且鎖好了門,這才稍稍地緩和下來。
這時方晏晏也才有空去問葉渺微討要補償。
方晏晏兩只手指緩緩地從衣服的暗袋里夾出一片只有小指指甲蓋大小的布料,布料和花紋同今天葉渺微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很顯然,這一點點布料的邊角料,就是今天方晏晏在往葉渺微身上灑了茶水又幫他弄干的時候,趁亂在抹布的遮蓋下,用狼人的指甲在他衣服下擺劃拉下來的。
方晏晏原來也不認為自己成功的概率會有多大,是盡力一試罷了,只是她沒想到會那么成功。那時候的葉渺微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間發起了呆,這才讓她輕松得手。
方晏晏看向手中不大的這片布料,瞇著眼睛笑得宛如一個偷到了腥的貓。
等到開心夠了,方晏晏才正了正神,端正了情緒。左手在一瞬間又變成了胖乎乎的狼爪,伸著長長的指甲,她瞇著眼睛小心地開始從布料光滑的邊緣開始拆解。
很快,方晏晏就扯出了幾根短短的,像泡面一般彎彎曲曲的纖維。然后,她小心的將這些纖維纏在了一根半新不舊的釘子上,用指尖靈巧地打了幾個活結,保證其在不受力的時候不會脫落。
做完這一切后,方晏晏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小心地將這枚加工好的鐵釘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方晏晏剛剛已經將接下來的計劃稍稍作了調整,希望到時候葉渺微不要太……
隨即,方晏晏這一頭倒到了床上,放松地在被子與枕頭間滾了兩圈,然后才摸出了放在褲袋里硌得慌的手機。
方晏晏閉著眼一路點開了聊天軟件中和江遠霜私聊的界面,頁面上還是只有她發給對面的兩條消息孤零零的掛在那里,沒有任何的回復。
方晏晏相信,無論她和江遠霜與之間的關系如何變化,但是她一直堅信一點,江遠霜是一個在商言商的人。既然他昨日和自己心照不宣的達成了交易,幫忙去察看情況,就不會不理會自己的消息。
方晏晏皺著眉頭,心中那股自從到了B市后一直沒有消散開的危機感愈發的濃重了,引得她血肉砰砰直跳。
方晏晏破例地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結果顯而易見,電話在漫長的無人接聽后,最后自動掛斷了。
獵人與狗
方晏晏神色凝重地盯著手機看了許久,最后她還是不死心的又打了遍林澄月的電話,但是結果卻并沒有什么驚喜。
隨著一句句中英交替的溫柔女聲,變成一聲聲清脆響亮的機械忙音從手機的喇叭中傳出來,方晏晏的眉頭越皺越緊。
方晏晏雖然極其不待見自己的三個前隊友,但也是正因為方晏晏與他們相處多年知根知底的,所以方晏晏對他們的能力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江遠霜手上的三枚銅錢從不離身,前能占兇卜吉趨利避害,后能結陣御敵滴水不漏。
這三枚銅錢是方晏晏看著江遠霜從系統中換取的,想來是在離開游戲的時候向系統的主神要求將其具現化了,所以江遠霜實際的實力絕對要比紙面上的強得多。
而林澄月是夸張地在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直接將自己許愿變成了純血的海妖,血脈里自帶的保命和輔助的天賦技能層出不窮。
出于對兩人實力的考慮,于是在江遠霜昨日在電話中說要帶著林澄月一起去調查一番的時候。方晏晏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慣性的潛意識使然,她還是下意識的分析了他們兩個的安全性。
最后,方晏晏得出結論:兄弟倆在一起,攻擊力不足,很可能會正面抵御不了遇見的危險,但是他們完全可以事前避開或者事后金蟬脫殼,很難能留下兩人的性命。
結果卻大大出乎了方晏晏的意料,狠狠地打了方晏晏的臉。二十四小時前方晏晏剛剛下完結論,二十四小時后的現在,方晏晏就已經聯系不到他們了。
也許江遠霜估計昨天他也沒有想到會出現現在這種狀況,所以在和方晏晏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用詞極其含糊概括。以至于,方晏晏現在即使有心想要去營救,不知道他們人在哪里。
更何況,方晏晏感知著自己房間兩邊隔壁的三個隊員,心里默默的念叨著,讓他們兩人自求多福吧。
沉默了半響,方晏晏無奈的將手機再一次的收回了口袋。只是在鎖屏之前,她不知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給每個人的私聊界面和短信郵箱里,都發了同樣的一句短話:見信速回電。
休息的時光總是一瞬即逝。
方晏晏感覺自己剛剛才清空了腦袋中的所有想法,還沒在溫暖的被窩里滾上幾圈。下一個瞬間,她就被夏藍芷禮貌而試探的敲門聲給拽回了人間。
“小方,我們該出發了。”夏藍芷和方晏晏說話的語氣中沒有了她平日里的尊敬。
其實,根本不需要夏藍芷的提醒。只要小竹和葉渺微沒有離開B市的城區范圍,方晏晏的鼻子就像雷達一般,時時刻刻都在向大腦匯報著這兩人與他們接觸者的行動軌跡。
所以,其實早在這兩人出發動身前往賓館的時候。方晏晏就敏銳的感知到了他們的行為。
只是出乎方晏晏的意料的是,在這中間方晏晏他們幾乎是故意放出的的幾個小時空隙之中,小竹竟然非常沉得住氣地直接回家了,并沒有接觸任何人。
失望之余,方晏晏又想起了剛剛打不通的電話,她愈發的覺得這伙人實力強勁,準備周密,看來所圖非小。
“別讓葉先生和小竹在樓下等我們太久。”夏藍芷生怕方晏晏還是沒有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更是狀是無意般地又畫蛇添足地說了一句。
夏藍芷最后這句話非常的有用。
方晏晏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就是“葉渺微”。因此,在耳朵自動感知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方晏晏大腦如同被一盆冷水狠狠的迎面澆下,瞬間整個人都清醒了,暖烘烘的被窩也不再具有吸引力。
等到方晏晏小心地跟在丁堯身后下了樓時,賓館的大堂里已經充斥著混合了龍井與大吉嶺茶香的刺鼻味道。
草,當時為了保險起見,粉下多了!
方晏晏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就想去捏住鼻子,好在大腦立馬反應過來這樣舉動太出格了。于是,方晏晏只能尷尬地用已經舉在了半空中的手,整理了一下并不亂的頭發。
借著整理頭發的空檔,方晏晏用手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悄悄地觀察著葉渺微。她心里不禁暗自琢磨,葉渺微這人身上的血脈到底恢復了幾成?
方晏晏本來也就是估摸著自己和林澄月的恢復速度,來計算葉渺微的實力的。但是,她現在看見葉渺微竟然能在如此刺鼻的條件下面不改色,這使她不得不懷疑起了自己的推論。
不過,方晏晏轉念一想,無論葉渺微現在實力究竟如何,都與她沒有關系了。即使他被自己坑的為此丟了性命,那也只能說一句葉渺微命不好。
葉渺微還是看見方晏晏了想要捂鼻子,最后卻尷尬地摸了摸頭發的那個舉動。他挑了挑眉毛,內心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想起了一句老話:入鮑魚之肆,久聞而不知其臭;入幽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方晏晏那靈敏的鼻子似乎習慣了她自己本身的身體味道。所以她完全沒有感知到她身上因為與小竹和自己的大量接觸,因而也沾染上了這樣的味道。
今日早晨與方晏晏他們一行人分別之后,葉渺微坐在回研究所的車上,鼻尖似有似無地縈繞著的,還是方晏晏身上沾染著的他的味道。
葉渺微從小在B市長大,雖然不良于行,但是他哥葉渺浮總是擔心他困在家中悶壞了,總愛帶他坐車出去兜風。
因此,葉渺微對B市的大街小巷異常的熟悉。
所以那時候,葉渺微只要閉上眼睛,稍稍地回想著方晏晏所在位置的地圖。他就能“看見”方晏晏帶著她的三個“隊友”回賓館的模樣。
整個中午,即使方晏晏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出門,葉渺微卻依舊還是全神貫注地時時刻刻感知道她的位置。
有那么幾個瞬間,葉渺微忽然覺得自己化身成了一位在鋼鐵水泥鑄成的城市里狩獵的獵人,方晏晏就是他馴好的獵犬。
無論方晏晏跑到哪里,那用氣味凝結而成的牽引繩索總能讓葉渺微第一時間找到方晏晏的所在。
之前在游戲的副本中時,方晏晏出于血脈的天性使然,總愛在他們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大量痕跡、唾液和氣味。
若是什么時候三個人身上的味道淡了,方晏晏還會強迫癥,一般的想方設法補上一些。
那時,葉渺微被標記地心不甘情不愿的,雖然方晏晏借此曾多次找到了遇險的他們,但他總還是嘲諷方晏晏是“狗改不了吃屎。”
但是現在,某種意義上,雙方立場一轉,葉渺微忽然覺得這樣的行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這種感覺是會上癮的,葉渺微也有了一種想把方晏晏拴在身邊,時時刻刻感知到她的沖動。
隊友感情
葉渺微眼神飄忽地看著方晏晏,鼻尖微動。
“你過來,幫我推。”忽然葉渺微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指名道姓地要求方晏晏去給他推輪椅。
方晏晏有些意外的看著提出這個要求的葉渺微。經過今天上午的事情后,方晏晏對葉渺微搞幺蛾子的能力有了充分的了解。
因此,方晏晏并不想距離葉渺微太近,以防影響到下午的行動。
只是,葉渺微即使能看出方晏晏從骨子里透露出來的拒絕的意思,卻依舊是不為所動的看著她,一副是要她屈服的模樣。
方晏晏很是了解葉渺微那異常執拗的性子,他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但凡是葉渺微他認定的事情,難得有他放棄的。
若是在平時,方晏晏的一般處理方式便是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倘若他能自己想明白,這件事便過去了。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方式并不合適。
方晏晏呆滯了幾秒后,默默的嘆了口氣,她一會兒也想象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了,現在只能順從了葉渺微的意愿。
方晏晏在心里默默的祈禱著,這位大爺待會兒不要做作的太厲害。
隨即,方晏晏垂頭喪氣地走上前,從葉渺微的心理醫生手中接過了葉渺微的輪椅,一個急轉彎的向后轉了一百八十度,率先大步流星的跨出了賓館的大門,“走吧。”
葉渺微坐在輪椅上,在方晏晏接手了他的坐駕之后,他就閉著眼低頭小憩的模樣,看不出喜怒哀樂,也完全看不出他現在是在輪椅上顛簸行進的樣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葉渺微是想借這個機會,找個由頭搓磨一下早上將滾燙的茶水灑在他身上的這個實習生。故而,也都沒有對葉渺微突如其來的要求表現出太大的詫異。
但是,只是葉渺微自己心里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只想讓方晏晏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好多沾染一些他身上霸道而又濃郁的龍井茶的味道,要是能留香久一些鈣果大吉嶺的味道就再好不過了。
宋紹的家就在B市的郊外離隔壁市不遠的一個小村子里,整個村子的建筑都是一個個單獨的典型北方小院子。
丁堯開著車帶著方晏晏和葉渺微先小竹一步來到了這里。而夏藍芷和簡唐找了個理由,上了小竹的車子,方便一跟上監視他。
車輛離這個村子還有好遠一段路的時候,方晏晏與敏銳的感官就感知到了這幾十戶院子當中,宋紹家所在的那一戶。
這個小院子比旁邊的幾戶人家都要熱鬧的多。整個房子里進進出出的忙碌著許多人,房屋的上空還半空飄蕩著哀樂,壓抑又嚴肅,整個院子嘈雜,卻不喧鬧。
丁堯將車停在了村口秋季曬糧食的大廣場上,隨后下車幫著方晏晏將葉渺微與輪椅一起轉移到了地上。
在這個過程中,方晏晏的身上龍井的味道越來越濃。
方晏晏一伙三人剛一下車,就有一個坐在一旁樹蔭底下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走過來收停車費。
丁堯爽快地也沒有還價,直接給了張大鈔,還讓對方不用找零了。
這人見丁堯大方隨和,便隨口問道,“你們也是來送小宋最后一程的嗎?”
在得到確定的回答后,這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竟然從一旁的口袋里摸出三朵挽花,免費遞給了三人一人一朵。這之后,才徑直地的走回了他原來呆著的樹蔭底下,目光渙散地等著下一個停車的人。
這讓丁堯剛剛在車上和方晏晏夏藍芷語音討論了許久的拜訪原因,半個字都沒有派上用場。
很快,落后眾人半步的小竹也前后腳的到達了停車的廣場上。他一走近便看見了每個人左袖口都帶著的黑白交織的換花,瞬間他的目光暗了幾分,偏過頭去,不再看向三人的左臂。
然后,小竹便像無事發生過一般,也不多再說些什么,直接領著眾人朝宋家走去。
方晏晏站在葉渺微身后的輪椅旁,在感知到小竹也到達了這里后,方晏晏的眼神就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現在見到他確實有幾分哀切的模樣,同早上油嘴滑舌的演技相比多了真情實感。
方晏晏不由得好奇起來。
原來的小竹,在方晏晏心目中就是一個虛偽狡詐對著隊友都可以手起刀落的形象。
但是現在看來,這其中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卻也不是非黑既白的。至少,小竹對隊友宋刀刀的深厚感情就不像是作假的。
但是,既便是這樣,種種的線索卻又都指向小竹和他隊友宋紹的死,有著洗不白脫不開的關系。
方晏晏默默的在心里沉思著,手上也沒了興致去故意惡心葉渺微,因此也不再將輪椅故意往路上最不平坦的地方推過。
倒是葉渺微見方晏晏忽然間的偃旗息鼓,倒還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方晏晏,見她目光深沉的看著前方帶路的小竹的背影,心思回轉之間就也明白了方晏晏的疑惑。
“在游戲的時候,你過想殺了我嗎?”忽然,方晏晏出言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一出口就是直指內心的問題。
葉渺微卻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用了然的目光回望了方晏晏一眼,不說話。
方晏晏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葉渺微的答案,她只是想找個理由來抒發自己內心的千頭萬緒。
方晏晏和小竹同是中的玩家,所以她可以在很多的層面上同小竹是同樣的立場,很容易就產生共情。
但是人與人之間都是千差萬別的,小竹的身上也存在有很愛方晏晏她不能理解的地方。
就比如現在,方晏晏就不能想象得出一個人對自己的隊友還有感情的人,會痛下殺手。
“算了,你別說話了,你說的話就沒有讓我開心過。”方晏晏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們之間的情況,同宋刀刀和小竹之間的不一樣,畢竟,全部都是我欠你的!”方晏晏的最后幾個人咬音格外的重。
“所以我到時候,還是去問問江遠霜吧,畢竟我與他之間才更加符合利益關系。”
葉渺微聽完之后,不做評價,只是冷笑了一聲,咽下了喉嚨口剛剛要說出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