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又在彭城留了些日子,直到常櫟回來,告訴了他二人的打算。
常櫟離去時,笑呵呵看著他們,“雍州挺好的。妹妹,你回去了,莫忘了到我們院里照料照料大哥種的枇杷樹。”
薛子瑾點了點頭。
兩人在前一天去與胡澤他們道了別,收拾了東西,準備啟程時,江懌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他的臉色漸沉。她讓薛子瑾在客棧等他半月,他回上京處理完最后一件事,便來與她回合,一起去雍州。
薛子瑾只以為他是回上京處理江府的事情,取些東西過來,便笑著應了。
半個月的時間里,薛子瑾一個人在客棧里,沒有人再陪著她,只覺時間太過漫長,一切都寂靜的讓人害怕。
而這讓人害怕的十五天過去了,江懌仍然沒有回來。她不喜歡一個人,不再守在客棧里,便經常去臨風樓,找胡澤,有時一個人坐在客棧一樓的酒肆里,聽南來北往的人說話。
他們說當今圣上有謀略,早就看出晉王會謀反,便假意解了鄧鄴的兵權交給晉王的人。等他攻打上京的時候,引他進入內城,在由鄧鄴的人他們脫住,再由鄧鄴從城外調及兵士。
他們還說這一戰很是慘烈,脫住晉王的那一隊兵士無一人生還。上京之亂平定以后,皇上清除余黨,晉王被處死,鄭尚書一族被滅,就連晉王妃,據說也在那幾天病死了。
薛子瑾手上的茶碗“嘭”地一聲落在桌上,茶水沿著桌面留在了她的衣服上,她起身慢慢的摞回了自己的屋子。
彭城的雨終于停了,她坐在窗邊,落了些淚。想到了鄭嫵,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笑著與自己說話了,怎么就突然沒了。還想著江懌再不回來,就該錯過了雍州種青瓜的日子了。
薛子瑾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她等了足足一個月,可江懌還是沒有回來,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向從未來過。
有一天,她坐在桌邊翻看江懌的一本書,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那人在門前停了下來,卻并不進來,薛子瑾想肯定是江懌因為誤了約定而愧疚,猶豫。
她笑著起身去開了門,只一瞬,笑容便僵在臉上。來人不是江懌,是鄧鄴。
鄧鄴看了她一會兒,握住她的肩道:“子瑾,上京的事已經平定,我來接你回去。”
薛子瑾像被什么擊中一樣,這句話她等了多久阿,可是當她真正聽到了,卻覺得心里更難受。她垂著眸,輕輕掙開了他的手道:“不用了,我不想回上京了,我與江懌約好了去雍州。”
鄧鄴眸色暗沉,越發復雜,他看著她道:“江懌去不了雍州了。”
薛子瑾猛然抬頭盯著他,“你說什么?”
“晉王攻打上京時,他主動請求帶兵托住晉王,晉王的兵力太強大,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全軍覆沒了。”鄧鄴看著她靜靜道。
薛子瑾腿下一軟,直直跌在地上,她顫著聲道:“我……不信,江懌……不會就這樣死的。”“他答應……會一直陪著我的……”
鄧鄴俯下身,將她擁入懷里,她一顫,伸手推開了他。鄧鄴眼底一抹痛色,晃了晃,方穩住身形。他伸手從懷里摸出個東西遞給她道,“我知道你不信,那你可認的這個。”
薛子瑾看著他手里的一個香囊,那是端午節那天,她贈給江懌的香布袋。她顫著手接過,將它挨在臉上。
“子瑾,江懌死了,和我回上京吧。我說過會娶你,便一定會娶你的。”鄧鄴伸手替她拭了腮邊的淚。
薛子瑾推開他,無力地坐下,伏在桌上,只靜靜地看著手里的香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