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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薛子瑾躺在草地上,彎著眉眼看了會兒天上的星星,覺得自己的心里也盛滿了碎碎光芒。
在將睡未睡之際,忽感覺旁邊的草地矮了下去,她側頭一看,是鄧鄴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鄧鄴看著她的臉,啞聲道:“明日我們將會有一場大戰(zhàn),你怕不怕?”
薛子瑾笑盈盈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鄧鄴笑著轉過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不再說話。薛子瑾仍看著他的側臉發(fā)著呆,燦若星辰的眸,英挺的鼻,微抿的唇。
她朝他又摞近了些,覷了眼遠處沉睡的軍隊,朝他低聲道:“你知道我喜歡你吧?”
鄧鄴轉頭笑道:“就算從前不知道,現在也知道了。”
薛子瑾側身又靠近他一些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在哪?”
鄧鄴疑惑地看著她,等待她說下去。
“你們在雍州可是也有一座將軍府的院子?”薛子瑾問道。
鄧鄴點點頭,“嗯,是我父親為外祖父和母親修建的。”
薛子瑾打了個哈欠撐著眼皮道:“我和二哥幼時都很佩服鄧大將軍,那年聽說鄧大將軍和妻子歸寧,便跑著去看。我爬在圍墻上,遠遠的便看見了你,你那時穿著件淡顏色的衣裳,與你父親練劍。我當時就想找你交個朋友,學些劍術。沒想到,過了幾天你們卻回了上京。當時我母親也去了上京,我便借著由頭,去上京尋你,誰知你竟隨你父親去了戰(zhàn)場,后來又去了閩南,我等了這許多年,終于等到你回上京了……”
夜色漸漸深了,薛子瑾說著說著,終是抵不住疲憊,睡去了。
星辰就那樣照著,鄧鄴轉頭看看她的臉,露出笑意。
另一處草地上,一襲青衫靜靜地融進了草地里,說話聲停了會,他方輕輕動了動。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軍隊已在天青色的晨曦里列好了隊。鄧鄴揚起利劍,朗聲道:“將士門,昨日我們已沖破包圍,今日只待消滅這最后的敵軍,此次回京后眾將士定會受到犒賞。”
那些字鏗鏘有力,落地有聲,將士無不響應,竟有一呼百應之勢。千軍萬馬,直直沖出山谷。
等到薛子瑾終于到了戰(zhàn)場上,才知何為死戰(zhàn)。此時她仍與鄧鄴一騎,鄧鄴揚著劍便沖進敵軍,每一劍都伴隨著敵軍的倒地。
時間一點點流逝,即使身經百戰(zhàn),也抵不住疲憊,更難用雙手與一眼望不盡的兵士博斗。此時鄧鄴身上又添了不少新傷,薛子瑾也用劍抵擋著,同樣傷痕累累的兩人,只有拼命博斗著。
身下的馬承受著兩人的重量,在戰(zhàn)場上久了越發(fā)不安,抬著蹄子亂走著,黑色的鬃毛直滲出汗來。薛子瑾的力氣越來越弱,傷口也越來越多,在馬背上晃的昏沉,她撐著力氣笑道:“鄧鄴,我們會死在一起吧。”鄧鄴揮劍刺過一個兵士的喉嚨,用手攬了攬她道:“我們不會死。”,她憑著最后的力氣替他擋了最后一劍,道:“鄧鄴,其實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嫁給你,如今看來無法實現了。可即使死了,我也是很高興的,因為我們終于在一起了。”
薛子瑾因為重傷昏了過去,她并沒有看到援軍的到來,等她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午后了。
她睜開眼,見自己躺在一間雅致的廂房里,她輕輕動了動身體,發(fā)現胳膊和胸口一陣疼,她不禁皺眉倒吸了口涼氣。
江懌從桌邊走來,為她掖了掖被角。她張嘴便問道:“將軍呢?”,江懌在床邊坐了,看著她道:“將軍沒事,現在在與常州知府說話。我們現在都在常州知府這兒住著。”
薛子瑾詫異道:“那樣多敵軍,我們怎么逃出來的?”
江懌勾了勾唇角,看著她道:“援軍來的及時,眾將士和力滅了閩南叛軍。”
見薛子瑾仍是迷惑的樣子,他解釋道:“援軍之前雖早至西峰,卻是師出無名,只好滅了那兒的部分叛軍,在那駐守。等待薛國公的軍隊,再借助他的名義,趕來支援,所以來的晚些。而晉王的軍隊在援兵到來之前便撤了,所以我們也僅僅消滅了閩南叛軍。”
薛子瑾點了點頭,側身咬牙道:“晉王與叛軍勾結,我們可讓皇上治他的罪。”
“與叛軍勾結,是死罪,你知道會央及多少人嗎?”江懌看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