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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瑾到了江府,江懌果然已候了多時。今日的江懌換了件煙灰色長衫,握了把銀色劍,臉色冷清。少了絲溫潤,多了絲凌厲。
果然如鄧鄴所說,這江懌雖看似文弱,武功卻不弱。身形如蝶似燕,矯健輕盈,或縱或躍。初時平緩,后越來越快,只剩寒光閃閃,衣袂飛揚,最后橫劍一掃,竹林瑟瑟。
薛子瑾內心敬佩,覺其招式精妙,嘴上卻道:“常公子的劍術雖好,只可惜太花稍了,沒什么威武之氣。”江懌挑眉笑道:“常公子長的玉面儒雅,難不成也喜歡舞刀弄棒。”不待薛子瑾回答,又握劍劈向竹林,幾個劍花后,“嗖”的一聲,一只光潔的細竹竿斜插在泥里。
“你身姿輕盈,適合練劍,但又從未接觸過功夫,未免傷著自己,就先用竹竿替代,等略有小成再使劍。”
江懌將那竹竿拔出,遞給薛子瑾。薛子瑾回過神來,只默默接過。
如此這般,薛子瑾在江府學了幾天,本是對功夫一竅不通的人,竟也懂的運氣吐息,能舞出些招式了。她提出去將軍府練劍,也可讓少將軍指點一番,江懌則以她劍術不精為由,說時候未到。
這天午后,薛子瑾練完劍,一路回府卻在府門處遇到了薛遠。
“遠哥哥。”
薛遠回過頭,卻冷眼盯著她身后,握緊了佩劍。薛子瑾疑惑的回頭看了看,并未看見什么。
二人入府,薛子瑾亦步亦趨跟在薛遠背后,薛遠在院門前停下,等著身后的人說話。
“遠哥哥,我想……向你借些銀兩。”她從薛遠身后探出頭,抿唇道。
薛遠垂眸點了點頭,便進去了。薛子瑾看著他進了院子,又坐在石桌前發呆,自己便也轉身回院。
回院后,便讓丫鬟去薛遠那取銀子給臨風樓送去。胡澤雖說上次的銀錢不急,可她們一個酒樓,處處都是用錢的地。上次的兵士都將樓里的酒喝了大半,只怕又要購置。左右已過了好些天了,還是快些送去好。
吩咐完這些,她便走到院里,折了個青樹枝,練起劍來。直到那丫頭回來向她交差,方停了。她拍拍手,問道:“小浣,你去拿銀子時遠哥哥可說了什么?”那丫頭搖了搖頭。
薛子瑾有些失望,若是在幾年前,遠哥哥要么根本不會借給自己銀兩,要么則會撇嘴道:“你去臨風樓吃這樣多,都夠的上你來薛府以后幾年的花銷了。”可如今他卻似對任何事都不在乎了。
這還是那個愛和自己吵架的薛少爺嗎?她剛來薛府的時候,所有人都討厭自己,包括那個薛少爺。那個時候,薛少爺處處捉弄她與嫻兒,他會半夜將一只貓拴在她們院外,吵的她們睡不了覺;他會在她們院里開出第一朵花時,將它掐掉;他會在春天收集漪清池畔的柳絮,撒向她們的院子,讓她們不停打噴嚏。而她總是氣呼呼的去找他,兩人勢必大吵一架。
這個薛少爺,整日游手好閑,吊兒郎當,不僅在府內與薛子瑾吵架,出了府還在外面打架,真是討厭的很。后來嫻兒走了,薛子瑾一個人傷心了好久,許是見她可憐,這個薛少爺倒也不在捉弄她了,對她好些了,她也開始叫他哥哥。這個哥哥還會問她一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那個時候她便知道哥哥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