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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映人間冰雪樣,暗香幽浮曲臨江,遍識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是蕭大公子的眼力太差,還是兄長裝得太像。”突兀出現的清冷聲音倒是嚇了三人一跳。不知何時聶唯安又回到了院中。
"念,念安兄弟,有什么事嗎?"正如謝弼所說,自己也確實不知哪里惹到了蘇念安,盡管沒有明確的表示,但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她的厭惡之情。
"兄長事務繁忙,不能相送,特來告之。"
"有勞念安了。"看著她走了,景睿反而放松了些。
"誒,那他是誰啊。竟然能叫梅長蘇一聲兄長。"
"不清楚,大約一年多以前,突然出現的,據說是梅長蘇故人之子。總之也是神秘的很。"回答謝弼的卻是卓青遙,看著聶唯安離去的方向,又補上一句:"武功怕是不弱。"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來來來,喝酒。"謝弼早已忍不住照殿紅的誘惑,率先端起了酒杯。
三人暢飲一番后被分別送入客房歇息,次日清晨告別之時果然只有仆役送行。
八月十八日云府
這日的云府處處張燈結彩,入目皆是喜氣洋洋的紅色。雖說正規出嫁擺酒在藥王谷,但是衛錚舊識多在廊州,藥王谷谷主亦是豁達之人,方有今日這場熱鬧。
"怎么不下去和他們一起熱鬧熱鬧?"梅長蘇上了二樓尋到倚柱張望的聶唯安。
"不習慣。你呢?"這樣喜慶的氛圍對她而言太陌生。更何況,自己和他們感情并不深厚,他們更期望站在這里的是父親吧。
"曾經,我以為我也會有這樣的儀式。"梅長蘇的目光似乎投向了聶唯安并不知道的過去。
聶唯安有些不忍,因為此刻的梅長蘇顯得格外脆弱,沒有往日那份堅定和沉穩,神色滿是傷感。
"說好,回來我就娶她。"哽咽的聲音,顯示著主人起伏的心情。
在梅長蘇的眼中滿院的紅色是如此刺眼,提醒著他的失約。
"就要回去了。"猶豫一下,聶唯安向梅長蘇的方向靠近了些。
"回去的是梅長蘇,不是林殊。"聽他吼出這句話的時候,聶唯安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筋。
"我認識的梅長蘇,就是林殊。"
一句話,兩個人怔住了。
"你不懂,你不懂。"梅長蘇搖著頭身體靠在欄桿上,"一個是張揚傲氣的少年將軍,一個陰沉詭譎的謀士。怎么可能一樣,怎么可能?"言語中的自嘲如此鮮明。
"對于衛錚,對于赤焰舊人,對于飛流,對于藺晨,對于我,你就是你,梅長蘇或是林殊有什么分別。名字不過是代號,外貌會變,身體會變,但是一個人的內心是不會變的。"難得一次說這么多話,聶唯安微暖的手覆上了梅長蘇冰冷的手。
手上的繭子帶來的粗糙觸覺和傳來暖意,讓梅長蘇漸漸穩定下來。
"是我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