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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正式開始了。她卻沒有想參加的沖動,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眾人。總是習慣用表情學的知識用分析每一個人,分析久了,才發現自己就是那人群的人。才感到原來這里跟自己那么格格不入。抬頭看向傅允杰,正和一位男□□流的很好,一切和諧。
突然,門被打開,走進一位女性,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黑色抹胸禮服包裹著她姣好的身材,自信的步伐和微微上抬的下巴,無一不顯露出她高貴的女王氣質。微卷的長發自然的垂下,待她走到更近處,人們不禁的感慨,在蕓蕓眾生中,上帝還是偏愛她七分。
張譯看到,不禁微笑走過去,彎腰伸出自己的手,那女生輕輕的放上去就被立刻握緊。劉媛希情不自禁的笑,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張譯的小女王——謝楠楠。
有人說,愛情就在一次轉身處。張譯滿心歡喜的拉著謝楠楠轉身。她不經意的回頭,看到劉媛希身邊一個黑色西裝革履的男性,撞到劉媛希又輕輕的把她推向紅酒酒臺。
毫無意外,紅酒一杯杯的倒下。一聲巨響,劉媛希倒在滿是紅酒的酒泊之中,玻璃劃傷了皮膚,紅酒也將她的衣服染成一片殘陽,燦爛的異常。疼痛感和委屈感一下子涌上了心頭。她抬頭看向了傅允杰。
他什么都沒做,依然站在那里。眉頭微皺,好像是在嫌棄自己給他丟臉。也對,這也足夠丟臉的了。想要自己站起來,但高跟鞋總是不方便。謝楠楠松開張譯的手,從人群中走出,伸手,微笑。
劉媛希把自己的手放在謝楠楠的手上,她手掌的溫度,讓劉媛希冰冷的心終于感受到溫暖。她不禁的紅了眼眶,原來有些時候,最艱難的時光幫助自己的還是陌生人。
“張譯,我帶她去換衣服,一會兒回來。”謝楠楠扶起劉媛希抬頭向張譯說,一路上都沒有松開握住劉媛希的手,以女人特有的方式給劉媛希傳遞著她最需要的溫暖。她們倆人走到二樓,帶她進入一間客房,讓她先去洗去她自己身上的紅酒。謝楠楠幫她拿了干凈的衣物放在浴室外。
傭人們快速的把案發現場收拾干凈,但宴會卻因這件事而終止了。傅允杰獨自一人站在花園前手里握著一杯冰水,花園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在長長的陰影下透露出他的糾結,張譯看了看他,然后走過去。
“你為什么沒有去幫她?”張譯站在他的身后問他。
“我現在有點不明白自己的心,我突然覺得她不是我要的女生。她,太笨,其實這樣的她和我在一起會很累的。而且,我還不希望她改變。”傅允杰淡淡的回答裝得很風輕云淡。
“好吧,但是你要知道,愛情就是一道最艱難的劫。你逃過這個劫也許會孤獨而老,你落入深淵也許一生都難以平復。因為感情并不像股市可以計算可以預料無數種可能。感情只能聽你的心,做你最想做的事。”張譯拍了拍傅允杰的肩膀,一抹輕笑,眼底里的傷痕一清二楚。
劉媛希洗完澡出來,看到謝楠楠拿著醫藥箱,認真仔細的幫她挑藥,看她出來把藥拿給她。
“謝謝你。”劉媛希接過藥,認真擦藥的模樣。
“你,不生氣嗎?”謝楠楠看了看劉媛希認真擦藥的模樣。
“也許,我沒有資格生氣,本來我和他之間就是一場意外。”劉媛希低著頭,指尖的藥滑過每一寸有傷痕的皮膚,微涼的觸感夾雜著痛楚傳遞至全身。
“是意外也好,是注定也罷。在愛情的世界里沒有資格之說。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它是感性的世界。不過,別說我多嘴,我認為一個女人不應該以男人為重,哪怕是自己喜歡的那個男人。女人要做的是,把自己變得更好、更厲害、讓自己更加有魅力。”謝楠楠說著勾起嘴角。
“這樣做,才會不害怕愛情突然消失嗎?”劉媛希一臉認真的問,謝楠楠笑了笑,點點頭,而她漂亮的眼眸中卻含著不為人知的苦澀。“那你為什么還再怕?我知道可能這樣不好,但是我還是想說,你明明就在乎,就是因為你的在乎,所以你才想要改變自己。不過我也無權說你,我們都一樣。”劉媛希低下頭看著屬于自己的傷痛,像一只幼獸。
劉媛希和傅允杰一起離開,一路上尷尬無言。半個小時后回到家中。傅允杰就去洗澡了。劉媛希躺在屬于他們倆的床上,拿起米蘭·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不禁的去羨慕起特雷莎,因為托馬斯是真心愛她。
傅允杰洗完澡走出來,半躺在床上看到劉媛希在看書,也看到她纖細的手臂上被玻璃劃破的傷疤,沉默了幾秒,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不起。”他低頭說。
“不用道歉。下周我就要去美國了。”劉媛希頭也不抬,看著自己的書。
“美國?為什么?”傅允杰的語氣不免的變得嚴肅。
“主任派我去學習,為期兩年。”輕輕的翻到下一頁。
傅允杰挑了挑眉毛,苦笑一下,全身放松躺在床上,拉過被子,關燈睡覺。而床的另一邊,卻還是安安靜靜的看書,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漫長的冬夜,永遠是最寂靜的,就在這翻書的輕微聲音中慢慢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