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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夢伊伊發現自己坐在母校的美術館里,這是她穿越到安史之亂之前呆的地方,也是她和呼蕭然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呼蕭然呢,他回沒回來?
還好,呼蕭然就站在他身邊,在活動火辣辣的后背呢。
對了,他被那個獨眼龍打了后背一棒,一直吵吵后背疼。
“好神奇,我們居然逃離了那個恐怖的年代,又回到了今世。”呼蕭然喜悅的說。
“還不是你的功勞。”夢伊伊說。
她本以為那枚藍色的七色花瓣不可能找到了,誰知呼蕭然在與兀里奇打斗時,意外的發現那枚花瓣被兀里奇當成飾物插在頭上。
據呼蕭然自己說,他當時就瘋掉了,什么也不想,眼里只有那枚花瓣了。
夢伊伊埋怨他不該那樣不顧生死,呼蕭然說自己哪還能顧及生死呢,那枚花瓣就是活下來的希望啊。
“不知道呼嚕嚕和唅兒后來怎么樣了。”夢伊伊說。
“還有李擇交,長得像秦明大哥,人也一樣豪爽。”呼蕭然說。
在李擇交那支生力軍的護送下,三天后,他們平安到達了平原郡地界。
他倆之所以沒有立即回到后世,除了不放心呼嚕嚕和唅兒,還有被他們借用肉身的李伊伊和蕭然。
在沒確認安全的情況下,如果他們一走了之,太不負責任了。
呼嚕嚕纏磨了呼蕭然一路,非要拜他為師不可,呼蕭然躲不過,教他學了幾手跆拳道的功夫。
李擇交說這武功不錯啊,簡潔實用,也跟著比劃了幾次。
唅兒開始對呼嚕嚕刮目相看了,為他敢于刺殺慕容突,令呼嚕嚕很得意。
遠遠看見了平原城,夢伊伊心情很激動,想見見慕名已久的顏真卿。
呼蕭然說算了,一個老頭兒有什么好看的,況且一旦進城,你將不得不面對李夫人,李杭剛剛為國捐軀,人家母女一個喪夫一個喪父,這悲痛戲可不好演啊。
夢伊伊想想也是,這時期的歷史人物多了去了,李白,杜甫,王維,哪個不想見呢,見了顏真卿又能怎樣呢。
跟呼嚕嚕和唅兒告別的時候,呼嚕嚕似乎覺察到了什么,抱住呼蕭然不撒手,呼蕭然把手里的那把佩刀送給了他。
“也許呼嚕嚕將來會成為將軍,只是沒有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而已。”呼蕭然說。
夢伊伊說:“還有一種可能,呼嚕嚕這名字應該是個小名,人家后來改了別的名字也未可知。”
呼蕭然笑道:“他有可能還是我的先祖呢,他姓呼,我也姓呼,絕非巧合。”
夢伊伊說:“一切皆有可能。”
她想起了卓文君的酒保夢偉偉,從古到今,姓夢的也不多啊,那個夢偉偉也可能是自己的先祖呢。
呼蕭然忽然揮拳踢腿,哼哼哈嘿了幾聲,一臉得意。
“真的很神奇,沒想到我在唐朝既是武將也是大俠,不但武功高強,還能殺死壞人,這么好玩的事情,你以前怎么不帶我呢。”他賤賤地說。
不對啊,他是怎么去的唐朝,用的七色花瓣,那七色花是人家的,你憑什么用了,賠!
呼蕭然撓撓頭說:“怎么賠啊,問問肖太太,她還有沒有,賣不賣。”
夢伊伊說:“你以為七色花是普通的花啊,肖太太花了那么多年的工夫,才成功了這兩朵。”
呼蕭然端詳著手里的花瓣說:“這樣神奇的東西,我得拿回實驗室研究一下。”
夢伊伊站起來說:“先別犯你的職業病了,我肚子里都咕咕叫了,你先請我吃一碗蝦爆鱔面再說。”
她一說餓,呼蕭然也覺得餓的要命,叫道:“一碗哪夠,怎么的也得來兩碗,再加一份東坡肉。”
兩人手拉手走出美術館,學校在放暑假,諾大的校園里空蕩蕩的。
雖然畢業有些年頭了,可校園里的變化不大,那條有葡萄架的長廊,夢伊伊曾在那里晨讀,那片有假山石的草地,呼蕭然曾在那里淘氣。
走到體育館前,呼蕭然更興奮了,他在里面打過籃球,練過跆拳道,還在比賽中奪得冠軍了呢。
“可惜咱倆不同屆,你沒看到我那時的風采。”呼蕭然得瑟起來了。
“是風采還是風流。”夢伊伊笑道。
“數風流人物,呼蕭然也。”呼蕭然搖頭晃腦的說。
這家伙,順竿爬啊,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在門衛室,夢伊伊把美術館的大門鑰匙還給了門衛。
呼蕭然小聲嘀咕說:“真有你的,居然連陳老師都騙。”
夢伊伊臉紅了一下說:“誰騙陳老師了,人家確實想回母校辦一次匯報展嘛。”
從上海回到杭州,她既沒去呼媽媽家也沒回夢媽媽家,而是給過去的班主任陳老師打電話,說她想回母校辦畫展,借美術館的鑰匙看看場地。
陳老師現在是實驗中學的教學副校長了,夢伊伊能回母校辦匯報展當然是好事,所以她馬上給門衛和值班教師打電話,把美術館的鑰匙給了夢伊伊。
呼蕭然找不到夢伊伊,給陳老師打過電話,可趕巧陳老師登機去澳大利亞參加學術交流,電話打不通了。
呼蕭然雖然未能及時從陳老師那里得知夢伊伊的下落,可他還是想到了母校的美術館,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夢伊伊。
夢伊伊曾經很納悶呼蕭然為什么會想到自己躲進了母校,呼蕭然起初說是有心靈感應,后來說了一句很意味深長的話——從夢開始的地方再回到夢開始的地方,不是最好的開始嗎。
這家伙,說話這么深奧難懂,他的語文肯定是體育老師教的,呵呵。
杭州有句俗語:“不吃奎元館的面,等于沒來過杭州”,奎元館的得名緣起于清同治年間,那年杭州舉行鄉試,各府考生云集,有位秀才來面館吃一碗清湯面,老板憐其貧窮,在碗底放了三只油煎蛋,祝他連中三元,不想這秀才果然中了,為報三蛋之恩,為面館起名“魁元館”,后演變為“奎元館”。
這里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吃飯的地方,每次回杭州,兩人都要來吃一次兩次的。
面上來了,還沒等動筷子,兩人的電話鋪天蓋地的響起來了,呼媽媽,夢爸爸和夢媽媽,夢叔叔和夢嬸嬸,夢偉偉,王窈,秦明,厲言,景靈,陳老師,肖太太,陸嫣波,童晗晗,慕摩爾,輪番打來電話。
“這倆孩子,沒有事了,不知道報個平安呢。”夢伊伊陰陽怪氣,模仿呼媽媽的口氣訓呼蕭然。
最意外的是陳宛也打來電話,問呼蕭然找到夢伊伊沒有,她向夢伊伊道歉,說自己那晚喝多了,想起冀羽飛了,才去鬧騰的呼蕭然。
通話結束,夢伊伊沒心思吃面了,愣愣地看著呼蕭然。
呼蕭然嚇得夠嗆,以為陳宛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連聲追問。
夢伊伊說:“她不管我叫伊伊,改叫嫂子,感覺怪怪的。”
呼蕭然說:“她是我學妹,我是她師兄,她就應該管你叫嫂子。”
夢伊伊說:“什么嫂子,難聽死了。”
呼蕭然說:“咱倆已經結婚了,她不叫你嫂子叫什么。”
夢伊伊說:“她叫我嫂子,我叫她什么?”
呼蕭然說:“她比你大兩歲呢,得叫姐吧。”
夢伊伊說:“她管我叫嫂子,我又管她叫姐,別扭死了。”
呼蕭然也覺得有點別扭,說那就別姐姐、嫂子的了,互相叫名字吧。
夢伊伊笑了笑,上次自己使性子,呼蕭然從美國趕了回來,這次自己耍脾氣,呼蕭然跑去唐朝救自己,人家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一切,自己還能說什么呢。
至于陳宛,唉,人家都叫自己嫂子了,還好意思跟人家來勁嗎。
吃了口面,她忽然說:“去雷峰塔啊,咱倆好久沒有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