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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宛的成績呼蕭然不感到奇怪,人家本來就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女孩兒嘛,他奇怪的是,陳宛不是發(fā)誓再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了嗎,為什么她明知道自己在這里,還來上海了呢。
兩人都是搞生產(chǎn)研發(fā)的,不可能不勺把碰著鍋沿,自己覺得別扭,她就不覺得別扭嗎。
別扭歸別扭,上次陳宛所做的“關(guān)于調(diào)整公司生產(chǎn)研發(fā)項目的幾點建議”的發(fā)言,很讓呼蕭然刮目相看,自己把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科研上,對公司的生產(chǎn)研發(fā)戰(zhàn)略確實考慮不多,陳宛的建議無異于一語點醒夢中人,讓他對公司的發(fā)展有了更多的考慮。
于私而論,他不愿意陳宛出現(xiàn),夢伊伊對陳宛那么敏感,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生活亂成一鍋粥。
可于公而論,陳宛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對公司的未來發(fā)展意義重大,他又怎么可以因私廢公呢。
對呼蕭然的糾結(jié),王窈也很無奈,呼、陳齊心協(xié)力,是克羅斯公司的福音,可一旦兩人鬧別扭,就是隱患了。
陳宛還是單身,男朋友也沒有,無怪乎人們對她和呼蕭然風言風語,王窈也有點感覺不好了。
她問陳宛為什么不找男朋友呢,陳宛笑說遇不到合適的,這是實話,像她們這種高學歷高收入高顏值的女人確實有點曲高和寡,陳宛如此,她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呼蕭然固然優(yōu)秀,可人家已經(jīng)有了夢伊伊,猶如天上的星月一樣可望而不可及,你又能怎么辦呢。
秦明兩口子一直在張羅給王窈介紹男朋友,醫(yī)生,教授,音樂家,企業(yè)家,王窈不勝其煩,說自己除了忙公司就是忙寫作,哪有時間理會這些無聊的事情。
秦明說怎么叫無聊的事情呢,這可是人生大事啊,你不會真想把青春都奉獻給事業(yè),單身一輩子吧。
王窈說你別瞎操心了,我過不了多久就得回美國,就算想嫁人也不可能在這里找男朋友。
秦明說咱們都是黃皮膚的“美國鬼子”,找個同樣是黃皮膚的另一半有什么不好,我和你嫂子過的不就挺好嗎。
王窈的態(tài)度讓秦明心生疑竇,這丫頭不會在美國有心上人了吧。
聽在美國的朋友講,追求王窈的人確實很多,可王窈似乎沒能走出第一次婚姻失敗的陰影,對什么人都不感冒。
那么呼蕭然呢,王窈看呼蕭然的眼神明顯有些異樣啊,無怪乎夢伊伊鬧過,公司里確實有她與呼蕭然曖昧的傳言。
還有陳宛,那么優(yōu)秀的女孩兒,已經(jīng)二十七了也沒有男朋友,活生生把自己送進了“剩女”的行列。
唉,作為七零后的老大哥,秦明越來越看不懂這些八零后九零后了。
他這里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人家當事人卻沒有一個買他賬的。
王窈除了拼命工作,業(yè)余時間就是沉浸于詩情畫意,陳宛除了拼命工作,別的時間看不到她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呼蕭然倒是跟以前不大一樣了,早早的回家陪伴夢伊伊,兩人不是琢磨怎么做好吃的,就是拿著相機滿世界的亂拍。
這一年呼蕭然把全部的心思都用于科研,沒有時間玩攝影,都找不到感覺了。
看他拍的片子大不如前,夢伊伊哈哈大笑,沒少嘲諷和打擊他。
為了慕摩爾的公益巡展,夢伊伊畫了一套四大美女圖,西施,貂蟬,王昭君,楊玉環(huán),四尺斗方,頗見功力。
別人畫西施,要么撫琴,要么浣紗,要么跳舞,要么捧心,她畫的西施卻是揮毫潑墨畫幾支荷花,這已經(jīng)夠奇特的了,旁邊還添上了夫差,作俯首觀畫之態(tài)。
呼蕭然笑道:“西施善音律會跳舞,沒聽說過會畫畫,太另類了。”
夢伊伊說:“你沒聽說的多了,西施不但會畫畫,畫的也很好。”
呼蕭然說:“就算西施會畫畫,加上夫差算怎么回事呢,有煞風景啊。”
夢伊伊說:“夫差那么愛西施,把她當成女神,怎么叫有煞風景呢。”
呼蕭然說:“西施愛的不是范蠡嗎,為什么不畫范蠡?”
夢伊伊說:“誰說西施愛的是范蠡,我覺得西施愛的是夫差才對,夫差對西施那么好,西施能不感動嗎。”
呼蕭然說:“好吧,就算西施會畫畫,她愛的是夫差,你把西施畫成自己,把我畫成夫差是幾個意思?”
夢伊伊說:“不是跟你說過嗎,你是夫差,我是西施。”
呼蕭然摸摸夢伊伊的額頭說:“你沒發(fā)燒吧,怎么還在說夢話?”
夢伊伊拿枕頭打他,難得夢伊伊笑得這樣燦爛,呼蕭然賤賤地用枕頭負隅頑抗,結(jié)果他從臥室敗退到客廳,枕頭里的羽絨飄了一地。
夢伊伊玩瘋了,塞了呼蕭然一衣領(lǐng)羽絨,害得呼蕭然不僅撅著屁股收拾了半天,也渾身瘙癢了一晚,洗了好幾次澡也不頂用。
慕摩爾看到她這幅《西施畫荷圖》的圖片后也大吃一驚,發(fā)來□□問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畫錯人了,西施什么時候會畫畫了。
夢伊伊回說西施會畫畫有什么奇怪的,我還想畫貂蟬彈吉他,昭君做雕塑,玉環(huán)玩網(wǎng)游呢。
慕摩爾大笑,說這個想法太奇妙了,畫畫也可以搞穿越,畫出來試試,興許會火呢。
除了四大美女圖,夢伊伊還畫了兩幅名為七色花系列之一的六尺斗方。
第一幅畫面上是兩個天真爛漫的山里娃,坐在山花爛漫的山坡上,男娃光著小腳丫,女娃拿著七色花。
第二幅畫面上是兩個少年男女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身旁是云朵一樣的羊群,天上是羊群一樣的云朵。
這是夢伊伊根據(jù)肖太太與肖先生的愛情故事畫的創(chuàng)作,這些畫面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呼蕭然連聲夸贊,說這個系列好,畫的真誠,可以看出作者強烈的感受。
慕摩爾看了圖片,極力勸說夢伊伊把這兩張畫拿出來參展,夢伊伊不舍得,說自己留著另有他用。
去“七彩夢之匯”買花,夢伊伊拿iPad給肖太太看畫,肖太太十分驚奇,說你是怎么做到的,畫里的孩子和我們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夢伊伊笑道:“是你們的故事感人,我才有這樣的感受。”
肖太太這次穿越到青年時代,回來后一直郁郁寡歡,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也是,肖太太的各種不幸都發(fā)生在青年時代,她能開心嗎。
而最讓肖太太不開心的是她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嫌貧愛富的嘴臉想起來就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被肖先生解救后,兩人回過家鄉(xiāng)一次,除了向肖先生的家里人有個交代,也為了還肖太太一個合法的身份。
山里人實在是太愚昧了,肖太太的青春被硬生生毀了,她的父母不但不思悔改,居然厚著臉皮來認這門闊親戚了,家里的老房子要翻蓋,兩個打光棍的兒子要娶媳婦,嘮嘮叨叨的。
肖太太氣炸了肺,要拿掃帚趕他們走,結(jié)果她反倒成了不認親爹親娘的忤逆女兒。
肖先生攔住她,說二老再不好也是你的爹娘,他們可以不仁,咱們不可無義,如果咱們跟他們一般見識,跟他們還有什么區(qū)別。
臨走的時候,肖先生背著她給了她父母一筆錢,說這是為了報答他們生養(yǎng)了肖太太十七八年。
肖太太很生氣,說為什么給他們錢,讓他們給兒子買媳婦,讓自己的悲劇再次上演?
肖先生瞠目結(jié)舌,說自己當時沒想到那么多,只想她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見到父母了,留幾個錢給二老以免遺憾。
夢伊伊對肖先生也不理解,以德報怨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得看對方配不配,如果肖太太的父母真的拿那筆錢給兒子買媳婦,豈不成了助紂為虐和為虎作倀了嗎。
肖太太連聲嘆氣,說她的阿歡哥就是這樣一個人,仁義了一輩子,落到什么好了。
從“七彩夢之匯”出來,夢媽媽打來電話,說夢爸爸和她已經(jīng)回到杭州了,夢偉偉和商艾兒也到了家。
夢爸爸和夢媽媽本打算由西安飛到上海看女兒的,可他們所主持的一項醫(yī)學實驗出了點狀況,只得直接回杭州了。
夢媽媽說夢偉偉這次回家,不跟夢叔叔磨嘰寶馬M6了,而是要求夢叔叔支持他和商艾兒創(chuàng)業(yè),將來在上海開一家川味酒樓,夢叔叔莫名其妙,找哥哥嫂子商量,現(xiàn)在全家人都不明白夢偉偉到底想干什么。
夢伊伊呵呵笑,說只要夢偉偉肯像她一樣開歐寶雅特,就可以支持他創(chuàng)業(yè)。
夢媽媽沒明白她的意思,夢伊伊說這小子太不腳踏實地,前幾天來上海,居然嫌自己的歐寶雅特掉價,非得開呼蕭然的保時捷卡宴,夢媽媽也呵呵笑,說要把夢伊伊的原話轉(zhuǎn)述給夢叔叔聽。
夢媽媽問夢伊伊和呼蕭然什么時候回來,夢伊伊說這個周末吧,呼蕭然現(xiàn)在不那么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