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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呼蕭然不去公司上班,夢伊伊雖然渾身病痛,心里卻樂開了花。
夢爸爸來電話,問夢伊伊在忙什么,感冒好了沒有。
夢伊伊沒說自己得了肺炎住院,說感冒見好了,現(xiàn)在家里畫畫。
夢爸爸說他們在老家再呆幾天就回杭州,到時候你們也回家,一家人好好團聚一下。
夢伊伊拿眼睛斜著呼蕭然,說自己沒問題,就怕呼蕭然走不開。
呼蕭然趕忙又打手勢又使眼色,說自己可以休假,夢伊伊就改了口,說到時一定回家。
呼蕭然感激的說:“做的對,省得他們兩老擔心。”
依夢爸爸夢媽媽的打法,知道真相后一定會狠狠訓斥呼蕭然,從老家坐飛機趕到上海都是有可能的,呼蕭然能不害怕嗎。
夢伊伊說:“幫你撒了謊,怎么感謝我?”
呼蕭然撓撓頭說:“你說怎樣就怎樣。”
夢伊伊說:“這幾天不要提工作,老老實實的陪著我。”
呼蕭然說:“必須的。”
做了幾項常規(guī)檢查,回來又掛吊瓶,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看呼蕭然想極力表現(xiàn)自己,夢伊伊得意揚揚的說:“小呼同學好好干,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呼蕭然說:“敢不好好干嗎,給我媽知道你住院,也得罵我。”
夢伊伊說:“那是,誰讓你害我得病了。”
呼蕭然苦著臉說:“這不緊著表現(xiàn)呢嗎,以后不會再發(fā)生了還不行嗎?”
呼媽媽這輩子就饞女兒,結果卻生了個兒子,整天抱怨呼蕭然不是女孩兒,讓她遺憾了一輩子。
夢伊伊第一次見到呼媽媽的時候還是個害羞的小女生,把呼媽媽稀罕的心都醉了,這些年一直管她叫女兒。
呼媽媽經常去學校看望夢伊伊,又買吃的又買穿的,弄得同學們都以為她是夢媽媽呢。
呼蕭然心里有點小酸,說呼媽媽對夢伊伊比對自己親生兒子好,呼媽媽說誰讓你是男孩兒伊伊是女孩兒了,男孩兒是用來愛的,女孩兒是用來疼的。
那次因為陳宛兩人鬧分手,呼媽媽直到呼蕭然跑回國才得知原委,氣得她高血壓也犯了糖尿病也犯了,住了一個多星期醫(yī)院,把呼蕭然嚇得半死。
以后夢伊伊和呼蕭然鬧,就拿向呼媽媽告狀相威脅,呼蕭然百分之二百的會舉手投降。
中午的時候,呼蕭然問夢伊伊吃什么,夢伊伊說什么也不想吃,你陪在我身邊就好。
呼蕭然說:“醫(yī)生說你得補充營養(yǎng),不吃東西哪行。”
夢伊伊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那等我打完針,一起去吃南翔小籠包。”
呼蕭然說:“那怎么行,你是病人,外面又下著雨,還是我買回來吃吧。”
夢伊伊說:“不,我就想和你出去吃。”
呼蕭然正勸她,田貝拉進來,聽說夢伊伊想出去吃午飯,唬著臉說:“這可不行,加重病情可不是鬧著玩的。”
夢伊伊對田貝拉有點小怕,不再堅持了。
田貝拉和秦明的女兒艾米在讀小學,最近要參加什么少兒繪畫大賽,說要向夢伊伊請教一些問題。
夢伊伊小的時候也參加過幾次比賽,拿過幾次獎,但她一沒有研究過什么兒童畫,二沒有輔導少兒繪畫的經驗,怕答錯什么,有點兒撓頭。
田貝拉笑道:“就是讓孩子多參加實踐活動,拿不拿獎的不重要。”
夢伊伊不這樣認為,既然參加了就應該奔獎項去,唯此才能激發(fā)孩子的學習熱情和參與熱情。
她的想法讓田貝拉熱情高漲,說得空帶艾米當面請教。
看她們相談甚歡,呼蕭然溜出病房,去給夢伊伊買南翔小籠包。
等他興沖沖的回來,在病房里的不是田貝拉了,而是王窈和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兒。
王窈找到夢伊伊病房的時候,恰巧田貝拉剛剛被護士叫走,見夢伊伊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王窈把呼蕭然好一頓責怪。
對王窈的到來,夢伊伊于公于私都不那么高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甁。
王窈放下花籃,拉著夢伊伊的手說:“本來一早就該來看你,被一些事情耽誤了,別怪姐。”
這應該是客套話,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呼蕭然是也。
夢伊伊也客套的說:“小病,公司那么忙,還來干什么。”
王窈說:“老秦說蕭然要請三天假,三天哪夠呢,給他一個星期的假,好好照顧你。”
嗯,什么意思,是真心實意還是欲擒故縱,夢伊伊一臉疑惑。
王窈說:“公司里有丁杰西,他也參與了系列全自動數(shù)字化切片掃描系統(tǒng)的研發(fā)了嘛,至于那個便攜式糖尿病呼吸分析儀,公司也請來了這方面的專家,協(xié)助蕭然完成研發(fā)工作。”
這又是什么意思,架空呼蕭然,難道公司徹底失去了對呼蕭然信任?
王窈拉過那個扎馬尾的女孩兒,對夢伊伊說:“既然來了,你們認識一下也好,陳宛,斯坦福大學的博士,公司為蕭然聘請的助手。”
那女孩兒身穿白色的吊帶裙,綠色的雪紡衫,亭亭玉立,活力四射。
陳宛,斯坦福大學,夢伊伊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僵硬起來,難怪覺得她眼熟呢,這不就是當年苦苦糾纏呼蕭然的那個女孩兒嗎。
夢伊伊感到腦袋嗡地一聲,大了好幾圈。
陳宛則落落大方的伸出說:“伊伊,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我終于見面了。”
夢伊伊下意識地也伸出手說:“你好。”
王窈驚奇的說:“你們認識?”
陳宛說:“我和伊伊是第一次見面,但我以前在呼總那里見過她的照片。”
王窈恍然大悟說:“對啊,我聽你說起過,你是呼蕭然在斯坦福大學的學妹。”
陳宛說:“是啊,那時呼總總愛拿伊伊的照片跟我們炫耀,那時覺得伊伊是一個清純的小女生,美得像童話里的小公主似的,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她一點都沒有變,呵呵。”
王窈說:“當然,伊伊是九零后嘛,跟你們這些小美女在一起,我越來越覺得自己老了。”
陳宛說:“王總很年輕啊,咱們都是八零后嘛。”
王窈說:“你是八零后的尾,我是八零后的頭,要奔四十的人了,能跟你比嗎。”
見她倆說說笑笑,夢伊伊氣不打一處來,這哪是看病人的節(jié)奏了,是傷口撒鹽來了啊。
王窈應該不知道陳宛與呼蕭然的過去,否則她不會蠢到把陳宛帶到這里,陳宛呢,你跑這里來干什么,還想跟我搶呼蕭然?
看到陳宛,呼蕭然也一下子愣住了,手里拎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王窈說:“怎么,不認識了,陳宛不是你的學妹嗎。”
呼蕭然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怎么在這呢。”
陳宛說:“我是被克羅斯集團總部招聘來的啊,沒想到要做你的同事了。”
呼蕭然啊了一聲,臉都紫了。
王窈說:“你不是總說少一個得力的助手嗎,集團總部特地派陳宛來,你們是師兄妹,合作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
呼蕭然有些惱火的說:“既然給我派助手,怎么事先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呢。”
王窈愣了一下說:“人事方面的工作是懷特先生負責的,他沒事先和你打招呼嗎?”
呼蕭然說:“他只是和我說集團總部派人來,我哪里知道來的是誰。”
看呼蕭然反應強烈,王窈打圓場說:“估計是那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問題了,不過你和陳宛彼此了解,應該不會有什么意見吧。”
陳宛不自然的說:“我來這里是協(xié)助你工作的,希望你不要多想。”
呼蕭然把手里的小籠包和粥放到床頭柜上,不安的看著夢伊伊。
夢伊伊臉色蒼白,也不安的看著他。
王窈這才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趕忙拉著陳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