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筆天下&美意羊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卓公子是個相貌俊俏的男孩子,至少比司馬相如好看,夢伊伊認為。
卓王孫是國之首富,擱在后世,卓公子就是“國民老公”王某某了呀,呵呵。
在《美人賦》里司馬相如之所以敢大言不慚的寫什么“司馬相如,美麗閑都”,把自己寫成了一朵花,既因為彼時與后世的審美有差異,也因為彼時好看的人確實不多。
以夢伊伊的眼光,觸目所及,司馬相如確實算是有點模樣的了。
為什么會這樣呢,可能是因為生產力極不發達的時代,人們都忙于生存,只有少數有閑階層才關注自己的打扮和長相吧。
人物俊美,這應該也是司馬相如吸引卓文君的一個原因。
卓公子說:“白天不便和姐姐說話,請姐姐恕罪。”
他始終不肯走出暗影,估計是不愿意讓人看到自己。
夢伊伊說:“怎么,嫌你姐丟人?”
卓公子說:“事情已經出了,還說什么丟不丟人。”
夢伊伊說:“是你姐讓家里蒙羞了。”
卓公子說:“千不該萬不該,姐姐不該上那個奸佞之徒的當,弄得親情生疏有家難回。”
夢伊伊說:“什么奸佞之徒,不好說這樣難聽的話。”
卓公子生氣的說:“事已至此姐姐還護著他,真是不知悔悟。”
夢伊伊說:“你姐是真心喜歡他的才氣,悔悟什么。”
卓公子冷笑說:“只怕人家看中的不僅僅是姐姐人,還有我們卓家的錢財。”
看來卓家認定司馬相如琴挑卓文君的目的是騙財騙色,不單純是因為他倆越禮私奔而使家族蒙羞。
見夢伊伊荊釵布裙,手上身上都是泥,卓公子嘆氣說:“姐姐自小玉食錦衣,何曾遭過這個罪。”
夢伊伊說:“情非得已,如之奈何。”
卓公子說:“弟與叔父也多次規勸父親,雖然不想便宜那個小人,可為姐姐著想,也該接濟一下才是。”
夢伊伊暗想,看來卓文君和司馬相如這場苦情戲要奏效了。
卓公子說:“還有那個杜酒娘,弟本欲送到縣衙處置,可思之再三,鬧起來對姐姐不好,加之杜酒娘情愿償付姐姐七千錢,就放她回去了,特來告知姐姐。”
卓公子之所以高調拿人,低調處理,一是顧及卓家名聲,不愿因為這件事沸沸揚揚,二是見官就得見縣令王吉,沒有這家伙從中牽線搭橋,司馬相如如何騙得走他姐姐,卓家正遷怒于他呢,如何相見。
杜酒娘就是一個俗人,夢伊伊哪里會在意她怎么樣,說如此最好。
借著月光,夢伊伊看到卓公子眼睛有點潮濕,看來他們姐弟情深,卓公子心疼乃姐了。
“為什么就看中了那個家伙呢,除了會彈琴作賦。”卓公子說。
夢伊伊無法了解卓文君當時的想法,自然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司馬相如的琴聲很迷人,歌聲也很迷人,按現在的說法,也許卓文君就是一個追星族,被他的風采迷住了。
自己是以夢伊伊的心態來看待司馬相如的,所以覺得他沒有什么好,而身陷情網的卓文君肯定不會這樣認為。
為了司馬相如,她不惜冒著背叛家族的危險與他私奔,甘心過著粗茶淡飯的生活與他廝守,甚至還上演當壚賣酒這樣的苦情戲逼自己娘家給他們拿錢,這是怎樣悲催的傻女孩兒啊。
史料上說司馬相如功成名就后不僅打算拋棄卓文君,還有意迎娶別的女人,以司馬相如的人品,夢伊伊相信他的做法必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么十大經典愛情之首,不過是謊言和謠傳所編織出來的故事而已。
“其實父親就是嘴硬,心里也心疼姐姐。”卓公子說。
自己雖然只是借了人家軀殼,夢伊伊還是被這句話所感動了。
是啊,哪個父親不心疼自己的兒女呢,夢爸爸就把自己視如拱璧。
夢伊伊很想說出為卓文君不值的話,可她知道一旦這個話說出口,就可能改寫卓文君與司馬相如的結局了。
也許卓文君自己感到很幸福,自己為什么要逆天而行呢,萬一如肖太太所說,七色花為此而失靈了呢。
為了改寫看似美好的遠古戀情,而讓自己再也無法變回本來的自己,值得冒這個險嗎?
不行,自己不能見不到呼蕭然,不能見不到夢媽媽和夢爸爸,不能迷失本來的自我。
“這我知道。”她含混的說。
卓文君和司馬相如演戲,還不是看清了這一點,打一手親情牌。
對卓家人來說,與其說是面子上過不去,還不如說是在飽受情感的折磨。
看姐姐不想說什么,卓公子深深嘆了口氣說:“我再去求求父親吧,他會心軟的。”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夢伊伊的鼻子都酸了。
又是獨自面對孤燈,呆在空蕩蕩的房子里。
與司馬相如相比,呼蕭然顯然要溫暖的多,至少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家里,也不會漠不關心的讓自己獨自面對困難。
那么自己對呼蕭然不滿什么呢?
自己來這里是體驗姐姐型女孩兒的感覺的,可兩天下來,自己體驗到了什么呢,忍辱負重,辛苦勞碌,親情割裂,獨守空房,難道姐姐型的女孩兒都要忍受這些痛苦嗎?
做大樹的不那么快樂,反過來想,做小鳥是否會快樂呢?
對呼蕭然而言自己就是小鳥,自己快樂嗎?
在王窈面前呼蕭然把自己變成了小鳥,那么他快樂嗎?
童晗晗和張遙呢,商艾兒和夢偉偉呢,他們快樂嗎?
也許每個人的經歷和需求不一樣,感受也不一樣吧。
偉偉在外面乒乒乓乓的不知在干什么,很忙碌的樣子。
這小子雖然模樣和夢偉偉一樣,性情太不一樣了,夢偉偉是溫室里長大的,這小子是風雨里長大的。
夢伊伊想,夢偉偉要是有這個偉偉十分之一吃苦耐勞家里都得念阿彌陀佛。
而夢伊伊也隱隱的感覺到,偉偉對卓文君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不是老板與伙計那么單純,也不是明星與粉絲那么簡單。
眼神異樣,口氣異樣,態度異樣?
夢伊伊向窗外看了看,一輪明月高高的掛在天上,許是沒有霧霾的原因,感覺離人很近,晶瑩剔透,觸手可及。
昨天晚上就是累,竟忘了看這漢時明月,難怪古人喜歡賞月,這前世的月亮確實比后世的美。
還有那些繁星,也像銀色的瀑布一樣,都是她在后世不曾見過的。
怎一個美字了得,她暗暗贊嘆。
司馬相如說是要與朋友飲酒賞月,呼蕭然在干什么呢,秦明那么愛喝酒,與他一起出差,呼蕭然會不會被他灌醉了?
她越發沒有困意了,披上衣服走出門外。
偉偉在油燈下雕琢一件銀簪,一只栩栩如生的飛鳳已經成型。
“你還有這個手藝!”夢伊伊驚訝的說。
偉偉說:“祖上三代都是首飾匠,自小也學了點手藝。”
夢伊伊說:“手藝這么好,怎么干起了酒保?”
偉偉說:“家道中落,賣身為奴,主家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唄。”
夢伊伊笑道:“這簪子給誰做的,心上人,哪家的姑娘?”
偉偉臉紅了一下說:“哪有。”
夢伊伊說:“有機會再做回本行,做酒保可惜了。”
偉偉遲疑了一下說:“怕是也做不長了。”
看夢伊伊表情驚訝,偉偉說:“今兒我看卓公子來,內掌柜快要到出頭之日了。”
出頭之日,什么意思?
偉偉說:“見內掌柜白天遭受屈辱,卓公子必然要向卓老爺說,卓老爺念及骨肉親情,必然不愿內掌柜再受這個苦,內掌柜不就不用再開這個小小的酒鋪了嗎。”
夢伊伊哦了一聲,連偉偉都看出這些了,可見卓文君當壚賣酒的用心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
偉偉說:“其實卓老爺和卓公子不是不念親情的人,卓老爺當初說出絕情話,就是對掌柜的不滿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