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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古木鎮(zhèn),戚童桐就看到街道兩旁的茶樓里,好幾個梳著丫鬟頭的女子正從窗戶里探出頭來,不斷地向通往鎮(zhèn)子里的路上撒著數(shù)不盡的花瓣。
而茶樓下面,則靠邊站著許多的老百姓,好像家家戶戶的男女老少全都出動了一般,一眼望去,人潮從街頭一直涌到了巷尾,仿佛沒有盡頭。
“這是在做什么吶?”童桐下了馬,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才站定,就依稀聽見了‘噼噼啪啪’的鞭炮聲,還有喇叭,嗩吶的聲音,聽著好像是《花好月圓》的調子。
她見邊上正好有一個茶攤就過去打聽消息。
“這位老板,你們鎮(zhèn)子上今個兒有人結婚嗎?”
“是啊。今個兒,咱們鎮(zhèn)長家辦喜事。”店老板答道。
“怪不得這么大的排場,原來是鎮(zhèn)長家辦的喜事啊,這,簡直能算得上是‘十里紅妝’了。”
說話間,戚童桐就看見年輕英俊的新郎已打馬而過。后面緊跟著的便是一頂精致的木質花轎。
只見那花轎造型類似四方四角的寶塔頂形,四周罩著大紅色的轎幃,看上去材質非常講究,像是用綾羅綢緞做的。轎幃上面還繡著”禧”字和象征富貴的牡丹。
“哇塞,這轎子里的新娘好幸福啊,新郎家世好,人看上去也好,又肯用這樣風光的排場娶她。”戚童桐感嘆道。
“唉,你懂什么?作孽啊!”店老板說完,嘆了口氣,又回到鋪子里繼續(xù)干活。留下戚童桐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什么情況啊?好好的喜事,怎么會說成是作孽呢?”
“這位姑娘,你覺著這是喜事?”在茶攤上喝茶的一位老者見她迷惑不解,忍不住開口。“剛才那個年輕人可不是什么新郎!那是咱們鎮(zhèn)長前兩年認的干兒子。他是代鎮(zhèn)長來接新娘子的。”
“什么?這還能有代替的?”戚童桐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姑娘也覺得不可思議吧,可偏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在咱們鎮(zhèn)上,已經是第三回了。”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嘆了口氣。
“第三回了?你們這里的人興這個?”
“不是,不是,這三回,回回都是咱們鎮(zhèn)長結婚。咱們鎮(zhèn)上的其他人家可沒這么缺德。”和老者同桌喝茶的年輕人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我聽得都糊涂了,難道這么大的排場竟是你們鎮(zhèn)長在討小老婆嗎?”
“這是咱們鎮(zhèn)長在娶填房啊!”
“填房,那為什么娶這么多,填房不是繼室嗎?難道前面的都死了?”戚童桐一想到這鎮(zhèn)長娶一個死一個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里面恐怕有貓膩吧。
“死?要說死了,可也沒人見著尸體,要說活著,卻見不著人啊。”
“可不是,大家都說這里面可邪門著呢。”
“可你們既然知道這里面有問題,剛才為什么不攔著呢?這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人家姑娘往火坑里跳嗎?”
“咳,有道是民不與官斗,這年頭能各人自掃門前雪就不錯了,何必多管閑事。再者說了,人家也不是不知道這事,他們上趕著要嫁閨女去,誰又能攔得住?”
“就是,咱們也就只能在這里發(fā)發(fā)牢騷罷了。”
茶攤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他們說著,說著,話題不知不覺的又扯到了左鄰右舍的家長里短上,沒人發(fā)現(xiàn)戚童桐已經轉身離去。
“怎么辦?要是那個鎮(zhèn)長真不是個好人,用什么陰謀詭計害那個姑娘怎么辦?可是,憑我一個人,也救不了她啊。況且,我還有任務在身,不能在這里耽擱太久。”
戚童桐牽著馬,一步一步,心事重重地走著。想到這里她突然一拍腦袋,驚呼一聲,“對啊,瞧我這腦子。差點忘了,這就是個游戲而已。我居然這么認真地琢磨怎么救人,是不是傻?!”
“ok,既然那個女子只是一個NPC,那她就只是一個程序而已,這也就是一個劇情,我根本不用太當真的。”這么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
“還是繼續(xù)趕路吧”,她拍拍馬兒的脖子,牽著它向通往錦城的官道上走去。
“駕···吁~”戚童桐正騎著馬兒匆匆趕路,卻不料被路旁沖出來的一個女子,驚了馬,差點被甩飛。
“我去,嚇死我了,差點魂都飛了!”好不容易讓馬兒平靜下來,戚童桐只覺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姑娘,姑娘,求求你,幫幫我!”那女子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就拉住了戚童桐的衣袖。
“幫你?”戚童桐一腦門子問號。
“是的,姑娘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來討錢的,我只是想請你帶我一段路,去哪里都可以。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戚童桐打量著她,看她腿在不由自主的打顫,好像確實是走了很遠的路才到這里。
“那,好吧,不過我是要去錦城的,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嗎?”
“恩。”
“那,上馬吧,不過先說好,到了錦城我可就不管你了。”
“恩,多謝姑娘仗義相助。”
“各位,跟你們打聽一下,剛才這里是否有一青衣女子經過?”白羽下了馬,向路旁茶攤的老板詢問。歐陽攸寧則坐在馬上在后頭等候。
“恩,她剛才還在這,你們來晚了一步”茶攤老板抬頭看了看他們,答道。
“少爺,店里的人說她剛走。而且好像是往錦城的方向去了。”
“去了錦城?既然要去錦城剛才為何還要來這里,這是分明是在繞遠路啊。”歐陽攸寧只覺得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大概,她不認識路吧?”白羽猜想道。
“···有這個可能嗎?”歐陽攸寧不置可否。
“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白羽隨即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