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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簡單,我聽說萬少主在錦城以梅花入詩,讓圣上贊不絕口,更是讓錦城的文人墨客們自愧不如,驚為天人,所以,小女子斗膽,也愿以花入詩,作詩一首。至于我們誰的更好,那便請在場的諸位來為我們定奪。”
“如此甚好。”萬思齊點(diǎn)頭表示同意。
兩人商定后,便各自走到桌案邊揮筆寫詩。沒會兒功夫萬思齊便把筆擱下了,而戚童桐卻還沒有寫好,臺下的觀眾不免又是一片竊竊私語。
終于,戚童桐放下筆,吹干了墨汁,道:“我也好了。萬少主,你先念吧。”
“那好吧,”萬思齊沒有推卻,開口道,“我寫的詩,題為《雪梅》,內(nèi)容是,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fèi)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他話音一落,臺下就有人喊道:“萬狀元,果然不同凡響,姑娘,我勸你還是早點(diǎn)認(rèn)輸吧,反正輸給萬狀元不丟人!”
“認(rèn)輸?”戚童桐微微一笑“就算要認(rèn)輸,我也要輸?shù)眯姆诜瓦@么認(rèn)輸,我可不甘心。”頓了頓,她接著道:“不管如何,請大家先靜一靜,聽我把詩念完,若是小女子真的技不如人,那小女子一定會乖乖履行諾言,絕不耍賴。”
“請聽好,小女子所作的詩,題為《桃花庵》。”
戚童桐不緊不慢地吟道,“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酒醉酒醒日復(fù)日,花開花落年復(fù)年。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他得驅(qū)馳我得閑。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好一首《桃花庵》,好一個桃花仙,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山野村姑。她到底是什么人?”歐陽攸寧從戚童桐上臺開始便認(rèn)出了她,又聽她做出了如此的一首好詩,不由更加疑惑。
而此時不管是臺上的人還是臺下的人都集體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個女子居然能作出這樣的一首詩來。
“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萬思齊細(xì)細(xì)的品味此詩,只覺得此詩雖然畫面艷麗,但風(fēng)格卻秀逸清俊,音律回風(fēng)舞雪,更蘊(yùn)藏了醇厚深遠(yuǎn)的意蘊(yùn)。
“好詩,好詩,妙哉,奇哉,姑娘,我萬思齊,認(rèn)輸了!”他回過神來,便笑道,“我竟不知,我朝連女子都能有這般文采!若姑娘身為男兒,萬某只怕當(dāng)不上這個狀元了。”
“其實,我也只是偶爾有些靈感罷了,若說實力,小女子拍馬也及不上萬少主。萬少主實在是過獎了。”童桐見萬思齊為人爽快,灑脫,心中有些慚愧。
“這樣的靈感哪怕只是偶爾有之也是不易,萬某人心服口服。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便是,我一定盡力而為。”
萬思齊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欽佩與贊賞,絲毫不見半點(diǎn)兒不快。
“這位姑娘,你不如讓萬少主娶你吧!”臺下一片唏噓之中有人大聲喊道。
他這么一攪和,氣氛馬上變了,到處都是起哄的聲音。
“對啊,你們看,他們郎才女貌,簡直是天作之合!”“是啊,是啊,一樣的才貌雙全,簡直是絕配!”
“我我不是想嫁給他的各位請靜一靜,聽我把話說完!”童桐被臺下的人鬧得簡直不知如何招架,有些著急起來。
“諸位請安靜,切不可再拿這位姑娘的清譽(yù)開玩笑。”萬思齊的聲音清冷而不容置疑,臺下的人這才漸漸安靜。
“萬少主,其實我挑戰(zhàn)你并不是為了什么獎金,也不是為了出名,只是想求一個名額。”
“名額?”
“是的,我想求一個進(jìn)入萬家堡千書閣的名額。”
“這個簡單,姑娘想進(jìn)去一看,那萬某便親自陪同姑娘前去,或者萬某給姑娘寫個憑證,姑娘什么時候方便,可以自己前去。”
“不不不,我不是給自己求的。是這么回事,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一位大娘,得知她的亡夫因為進(jìn)不了斗詩大會的前三甲,沒有資格進(jìn)入千書閣而抱憾終身,又感動于他們夫妻間的深厚的感情,故突發(fā)奇想,想為她求一個名額。”
“原來如此。既然是姑娘開口,那我便準(zhǔn)了。畢竟萬某之前與姑娘有約在先,大丈夫理當(dāng)信守諾言,況且,姑娘的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萬思齊聽后便親手寫了一個憑條,并署上了姓名。
“有了這張條子就可以進(jìn)去了?”
“當(dāng)然,即日起三個月內(nèi),有了它都可以進(jìn)去。不知姑娘可否滿意?”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謝謝你啦!”童桐接過紙條,欣喜萬分,道了謝,就要把紙條拿去給老大娘。
“姑娘且慢,萬某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請姑娘告知芳名,日后見了面也好知道如何稱呼。”
“這個日后若是有緣遇見了再說吧。”戚童桐說完便輕巧地跑下了臺,七拐八拐的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沒想到,她倒算是個善良的女子,這么說來她起碼不是和大哥,三哥一伙的。”歐陽攸寧在心里琢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