宀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牟維楨自己知道,若不是因為自己是皇后舉薦,只怕眼前這個征戰殺伐的王爺一氣之下手起刀落要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果然,子紹冷笑道,“降責你,你是帝后舉薦,是陛下圣恩,本王哪有權降責于你。”
妙丹正眼看著發作的子紹,見得他慢慢自己平靜下來,才道,“王爺,眼下要緊的是宮里。這個時辰,估計三宮已到,各番邦使臣亦到了,咱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子紹不說話,一時之間無論是赫連容還是妙丹亦跟著緊張起來。赫連容得空掃了沐雨一眼,見著她微微頷首,凝住氣神,轉身行禮,嘗試建議道,“妹妹這邊離不開人,妾身自請留在王府照料妹妹。”
子紹此刻對赫連容亦無好感,橫瞥了她一眼,仍不說話
妙丹輕嘆道,“王爺不能缺席,王妃亦沒有不去的道理。”她看著子紹,思索片刻,屈膝道,“還是讓奴婢留下。王府之中有牟太醫與范醫仕,王爺大可放心。反倒是宮中,還要王爺親自在三宮面前解釋。”
又是不短的一段沉寂,子紹的目光從每個人身上劃過,最后落在妙丹身上,露出疲憊和信賴的眼神,道,“就依你所言吧,你留下打點府上之事。”轉而想起牟維楨,又道,“范文林,牟太醫還要隨本王和王妃一道入宮,華櫻樓這里你一個人應該沒問題吧。”
牟維楨也不強辯,像是早料到這結果一般,范文林亦攘下了這差事。
子紹的變化赫連容自然全數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慌亂如麻,當著子紹的面又只好強壓著。好容易重新收拾好再出府分行,見著馬巍打馬先往宮中報信,想著只怕宮中更難應對,便順口提著讓沐雨靈雨同輦,也好路上能快著些。
靈雨自打到了魏國進了王府,哪里見過今日這幫場景,著實下出一身冷汗。
車輦一動,赫連容便低聲道,“皇后娘娘的千秋壽誕偏遇上崔氏滑胎,太后又是眼巴巴等著見孫子。她失孩子還挑了個準時候,倒是把我和王爺逼上進退維谷之地了,文武百官番邦使臣這可都在,如今卻叫我和王爺這話怎么說才好。”
靈雨只道,“不論如何開口,您既然打算了做不知道的局外人,那自然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掰扯干凈不就完了。”
沐雨抬眸又瞪靈雨,看得靈雨好氣不氣的,只道,“你要是有其他的話,該說就說嘛,別老瞪我行不行啊!你說你一早上瞪我多少次了!再說,我這話我也沒說錯!”
赫連容夾在中間,頷首道,“是了,你這話確實在理,可是要怎么掰扯才是大問題。”
靈雨面上有無計可施的無奈,倒是沐雨道,“方才王妃的話說得很對,入了宮無論是皇上還是太后,您一樣這樣回答也就是了。帝后面前,為難的不是您,反倒是牟太醫。”
子紹來遲必要有因由,馬巍如實通報,自有宮人一一報入宮門內殿,至此先由安子報入正陽殿皇帝知道,自然太后與皇后亦知道了。
夢君難得打永安宮出,為的不過是在齊聚一堂的場合見得子紹和青菀一眼,如此聽聞青菀失子,一時間只覺得恍若噩夢一般,難以置信。青琁只得遣了玉奴先將太后請回永安宮中,復遣人去太醫署宣柳平胥入永安宮照料。
一時之間本該是一團和氣的千秋家宴突顯的忙亂異常。
明安列作高臺,見著這樣的事出突然,即便是她這樣出身高貴的女子亦覺得煩亂,卻又見得青琁辦起事來的穩重妥帖,也便明白了青琁的難處。
青琁轉身對著同樣入了席正哀嘆惋惜的子缊道,“陛下,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陛下允準。”
子缊頷首道,“今日既是你的生辰,有什么請求便大膽說。”
青琁施禮道,“先帝喪期才過不久,再加今日清寧王失子,母后更是心痛不已,不如今日舞樂便歇了,陛下以為如何。”
公孫苻聞之,忙道,“皇后娘娘此言不妥。禮樂不可廢,先帝喪期未過之時,非先帝登基不可有舞樂之聲,先帝喪期已過,應有舞樂而未見舞樂之處則言之不過。清寧王雖重,然仍為臣之身,皇后與王爺有君臣之別,屈皇后千秋以就王爺失子,乃以下犯上。”
青琁不應他,只是目光投向子缊,道,“陛下,臣妾以為千秋既然是臣妾生辰,那便先是家宴,臣妾這個做嫂嫂的,很想替陛下齊家出一份綿力。”
青琁話外之音,子缊聽得明白,便也就順了她的意。
待得子紹入宮,請安亦是請罪,入席卻未食飲,強撐著冷面,壓著悲心,待得一應該有之禮數齊備,宴席散去,明安亦隨著扎合里出宮,子紹方與赫連容一道入椒房殿見帝后。
華櫻樓里青菀已經糊里糊涂醒轉過來,迷迷糊糊喊著子紹名字。竹青在一旁守著,見著青菀嘴里喃喃,忙喊了范文林來,又端了碗熱水,等著給青菀進點。
秒丹自也跟了來的,等著范文林搭了脈,回話。
范文林轉回的神色已比先前好轉不少,秒丹見著他頷首,聽著他說道,“秒丹姑娘可以放心,側妃娘娘已無大礙了。這段日子只要好生調養,在下再開些復元湯藥給側妃,也就是了。”
竹青見著青菀嘴角起了一點皮,手中端著暖水往前遞了遞,想扶著青菀起身飲水,哪知青菀擺過臉去,一絲一毫都不想進。竹青再勸,青菀所幸一手重揮打落瓷碗。
秒丹聞聲忙趕至近前,范文林亦被牽動,見狀只道,“娘娘身體已無大礙,如今要緊的是心境平和,修養得宜,您很快還會有孩子的。”
范文林的話雖句句屬實,并不只是為著安慰人,卻一樣戳著青菀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