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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弟分析的極是?!弊咏{滔滔不絕之時,就可見太子頻頻點頭,眉頭卻愈發不伸了,“所以父皇此次才會特意請郁久閭汗王出兵相助。”
子絳搖頭道,“只怕,騎兵并非是此戰決勝的關鍵。”
一旁的青琁雖素來是不插嘴這政事的,但且不說夫君時常將前朝之事說與她聽,聽她意見,只說子絳此時所提及騎兵乃柔然利器,聽聞此言,也必定是要開口詢問的,“十五弟何出此言?”
“六嫂莫急,柔然騎兵,精悍勇猛,自是人人皆知之事?!弊咏{前有得罪暄公主之覆,唯恐眼下又得罪同為柔然公主的太子妃,理當先解釋一番,“只是,要贏此戰,關鍵在于一個‘奇’字。用兵之奇,無非兩點,速度奇快,策略謀劃奇詭。柔然騎兵占了前者,但一路奔襲,恐戰線過長,人馬所耗糧草乃是步兵兩倍之多,所以這奇快之優已減大半?!?
此言緩緩而道,一來話必是要說,二來又得顧忌青琁的身份和心情,子絳拿捏很是得當。青琁也自知魏太子妃身份如今理當重于柔然大公主,況且子絳句句在理,非但沒有責怪之色,還面露贊許之意。
“說下去!”太子催促道。
“其二,就是策略謀劃必要奇詭。我魏軍乃是攻方,宋軍若是死守便能取勝,那我們唯有改變策略?!?
太子接了子絳的話,“反其道而行!”
子絳點了點頭,確實就是這個意思。顯然,這是個辦法,可好辦法還要用得好。
太子便接著問,“道為何?如何反道?”
“借道渤海國?!?
五個字出口,太子便撫掌大笑了起來,道,“你我兄弟,雖非一母同胞,卻如此不謀而合,足以讓為兄心滿意足了?!?
哲暄自那清秋閣出來之后,就一路跑回了她的飛羽堂去了。明安開始的時候還跟著跑在后面,想能追上她,可哲暄那樣自小習武的女孩又豈是明安能追得上的,末了也只能喘著氣慢慢走了去。
哲暄一路氣憤,跑進自己的內堂。蕙兒一路跟著,趕緊屏退了內堂其他的宮人,又命人去打盆水來。
哲暄有氣無處撒,舉手就想摔東西,才把那桌上的茶壺高舉起來,蕙兒立刻就上前握住攔著了。
“公主!公主心里有氣,大可出去策馬、舞劍,可別摔東西啊?!?
哲暄聽這話,心里只覺得自己這氣來得奇怪,卻又一口悶氣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蕙兒見哲暄摔東西的念頭大約也是下去了,便收了她手里的茶壺,又扶著她坐下,把外侍宮人打的水端了來,擰了帕巾,遞給了哲暄。
“公主先拭把臉吧?!?
哲暄接了過來卻又丟進了臉盆里,“我又沒哭,干嘛要拭臉?!痹捠沁@樣說的,嘴卻嘟著老高。
明安這時候也算是趕到的,已經是走得氣喘吁吁了。
“你這悶氣生的好奇怪?!泵靼苍谀莾忍瞄T口微站了站,捋了捋氣,邊走進來邊說。
哲暄自然也知道,只瞥眼喃喃,“姐姐也取笑我?!?
“我不是取笑你?!泵靼苍谡荜岩慌宰?,輕撫著她的手,“只是覺得,你與那魏國的十五皇子只有一面之緣,即便是算上今日,也只見了兩面。怎么就能這樣托付芳心呢?”
“我沒有!”
“若是沒有,這脾氣就來的更奇怪了?!?
明安這話說得哲暄無力辯駁,卻更覺冤枉委屈,一下就把憋著的情緒全發泄在脫框而出的眼淚上了,涕泗橫流,哭嚎之聲都快趕上哀鴻了。
比起飛羽堂的鬧騰,清秋閣現在已經恢復了平靜。子絳也回了郁久閭特意命人準備的客房,內殿之中自有青琁夫妻二人。
“原來夫君要我書信給姑母,還有另一層意思。”
想到之前夫君與子絳只見的對話,青琁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溫柔聰慧,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太子把青琁抱在懷中,這一刻顯得格外溫情。
“這是為妻本分,夫君無需稱贊?!?
“我劉子缊雖是魏國嫡子,卻自幼喪母,寄人籬下,心驚膽戰活了二十多年才被立為太子。若不是娶了你,又得了郁久閭汗王支持,只怕就連這太子之位也會多生變故?!弊永堫D了頓,仍是滿口溫情地說道,“你我之間,嫁娶之前從未相見,我本對這樣的政治婚姻不抱任何希望,卻沒曾想,竟能在此事上得上天如此眷顧,吾心足矣?!?
青琁靠在夫君胸前,不說一語,只笑著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