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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早運走的那批火藥鳳云笙卻已經運到上京,落入南靖和的手里,數量大概和呂天照燒掉的同等。
鳳云笙實在沒想到南靖和竟然會明目張膽地把這些軍需物資運往京城,由此可見,南靖和動手的日子是不遠了。
不過這些物資還在回來的路上,是呂天照飛鴿傳書先行通知她這件事而已,鳳云笙已經再調派了一隊兵馬去接應呂天照,希望再回來的路上不要遇到什么事。
而且鳳云笙也與呂天照說了,萬一他們被南靖和的人追上,便將這些東西毀去,不要多做糾纏。
鳳云笙寧可這些東西毀了,也不想有任何機會讓他們落入南靖和的手中,她也寧可這些東西毀了,也不想她現在碩果僅存的士兵丟去性命。
這七天里,端木珣架不住鳳君華的脅迫,來過三天協助鳳云笙整頓軍務,并且商量如何處理韓正這些人。
然而可惜的是,韓正他們對南靖和忠心耿耿,根本沒有投降的*,既然是這樣,鳳云笙就不打算再留他們繼續浪費糧食。
或者說,韓正和他的士兵選擇不投降,對于鳳云笙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她不用擔心詐降的事情,只要把他們全部清理干凈就可以。
于是她將那五千名士兵,包括韓正在內,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
至于韓正的妻兒,她用金針抹去了他們這段記憶,派人將他們送回了老家。
當然,上面的事情都是秘密進行,平陽城的人最后只知道軍營突然失火,燒死了很多人,連韓正都燒死了。
如今住在平陽城里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不過這些人并不是什么鳳云笙的擁護者,除了鳳云笙帶過來的人,其他的和普通的南穆國百姓一樣,對南靖和存在著極高的好感。
說真的,鳳云笙實在不想讓這些人留在城里,不過這些人的家就安定在平陽城里,要將他們就這樣趕出去,實在會惹起民怨。
而且現在平陽城的生活水平也不錯,沒有什么旱災水災的,要他們搬家也說不過去。
端木珣的建議是暫時先這樣,等他們正式打起清君側的旗號時,那些怕成為叛逆分子的百姓自然會逃跑,而剩下來的那些,就是認同鳳云笙理念的人。
鳳云笙雖然不覺得這個辦法很牢靠,但是在現有的條件下,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而現在平陽里的生產,之前是因為韓正他們當權工匠木匠們才借故不肯開工,要么就是開工了生產出來的都是殘次品,現在鳳云笙執掌大旗,已經恢復了原先的生產。
至于雁門關那邊,昨天端木珣回去的時候,她便派了一小隊精兵做便裝打扮跟著端木珣回去,就當做是端木珣招攬的士兵,畢竟端木珣那邊沒點人手可不好辦事。
“將軍,現在總算是安定下來了,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做?”
書房內,高校尉和老周幾人坐在鼓凳上,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鳳云笙問道,而那個老周,鳳云笙沒有記錯,正是當初派過來的木匠,也是在所有木匠里能管事的人。
這書房正是當初軟禁高校尉的書房,如今成了鳳云笙的臥室兼辦公室。
“這些天來大家都辛苦了,不過我們接下來要準備打一場硬仗,所以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對于這些人,鳳云笙是已經說出了她心里的盤算,而他們雖然一時不能接受南靖和的壞人這個設定,但比起偶像派的南靖和,他們更愿意相信就在他們身邊,看得見摸得著的鳳云笙。
“火藥那邊必須盡快補足上,另外再多屯一些糧食戰馬,士兵的操練也要按照以前的來做,但也不要操之過急。”
“可是將軍,現在平陽里已經不剩多少銀兩了。”高校尉憂心到。
“錢的事不必擔心,你們不夠盡管問我要。”當時她離開北燕國的時候,就問衛承要了一大筆錢,一千兩的銀票足足有一尺厚,她現在可不愁錢的問題。
反正沒有錢可以問衛承要,他一定會資助自己。
有鳳云笙這句話,高校尉和其他的人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能夠放手做事。
“另外,今天晚上讓士兵和工匠們都聚集一下,我有話要對他們說。”
雖然鳳云笙對高校尉他們托出了心里的打算,但是對于士兵和一般的工匠她還是守口如瓶。不過經過這些天的觀察,還有她也遲早要打出清君側的旗號,所以她打算明天就將她的打算告訴士兵和工匠知道。
除此以外,她還打算告訴他們另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確是鳳云笙。
鳳云笙已經將這個事實告訴了端木珣,當時端木珣的反應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也是,以端木珣的聰明,鳳云笙覺得他會料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
鳳云笙讓他轉告給劉霸海等人,還有樓異這件事,另外雁門關奪回的時候,也讓端木珣代為向那邊的士兵傳達這個消息。
雖然鳳云笙覺得自己這樣很沒有誠意,但一來她實在不可能為了說明這件事親自跑一趟,二來她還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他們。
就像現在,雖然她已經下定決心明天晚上就把這件事說出來,可是她還是很擔心,萬一他們確定自己是鳳云笙以后,會不會對自己有什么看法,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坦誠,不把他們當做自己人,會不會因為自己是女人而有所顧忌?
畢竟,這些當兵的有多看不起女人,或者說是認為女人不可以當兵這個思想之深,她是深刻體會到的。
雖然有這些顧慮,但是鳳云笙還是決定要把這些都說出來,畢竟她已經不想再瞞著這些把生命和名譽交到自己手里的人,畢竟她知道即便自己想瞞也會瞞不下去。
雖然在她面前沒有人敢議論這件事,但私底下她知道是有人在議論,既如此那倒不如坦白,若真因此而動搖了軍心,那就先把那一部分人剔除,她不希望再用那些手段去騙取這些人的認同。
她就是鳳云笙,就是一個女人,那又如何?她可以像男人一樣站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她也可以像男將軍那樣帶領她的士兵去贏得一次次的勝利,她可以做到絕大部分男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殺人的數量。
她就是她,她不是其他人,也不需要是其他人!
鳳云笙又和他們聊了一會,然后他們才離開了書房,之后鳳云笙自己親自準備了一套女裝和一支木釵,女裝是一條月牙色羅裙,與她以前的有八分相似。
鳳云笙還沐了浴,她將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下,用水認認真真地洗了一遍,然后將那月牙色羅裙披在自己的身上,將濕漉漉的頭發擦干,坐在銅鏡前,右手執著木梳,極不熟練地梳著發髻。
以前都是巧蓮替她梳頭發的,可現在,卻只能靠她自己了。
只可惜她是那樣的笨拙,折騰了好久,她還是沒辦法綰好最簡單的發髻。
她索性將頭發自然垂下,也懶得再去打理。
她的頭發,果然還是巧蓮來打理才好。
她搖了搖頭,將腦中的畫面散去,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得將手撫在她的臉頰上。
她有多久沒有看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了?她竟然有些認不出來了。
等一切結束了,她就用這張臉一直活著,大概也不錯吧。
等一切結束,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她搖了搖頭,站起身,戴上她那個鬼面具,望著天邊夕陽沉沒,推來了那道厚重的房門。
她穿過幽徑,掠過一盞盞豁然升起的火把,來到眾人的面前。
她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有震驚的,有疑惑的,甚至有恐懼的,她先對他們說了她未來的打算,告訴了他們南靖和其實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說完這一切后,她不等眾人將那些信息消化,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覆在那個遮住她全部容貌的鬼面具上。
“今晚我除了要告訴大家這些事以外,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大家。”說著她將自己臉上的鬼面具摘下,承受著那比剛才炙熱十倍的目光,“我,不是鳳凌玉,而是鳳家三小姐,鳳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