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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贏溟不解,琉燁停戰的決定已經開始讓下面的覺得不滿,既然知道血屠就在鳳云笙體內,為什么還要等?
“本尊如何行事,何時需要向你交代了?”琉燁的聲音依舊沒有波動。
贏溟一怔,低下頭“屬下只是擔心下面的不懂事?!?
“血屠受損,需要云笙姑娘再滋養一段時間方可,這也是為何尊上要老朽保護她的原因?!币柠X適時地開了口,“血屠乃我族圣物,如今受損定會讓軍心不安,所以尊上才一直沒告訴你們知道。”
“血屠竟然受損了?”贏溟從來沒想過圣物竟然受損了,如果是因為這個,倒是能解釋得通琉燁的一切行為,“原來如此!是屬下魯莽了,尊上請放心,屬下一定會對此事守口如瓶。”
琉燁沒有說話,贏溟又道“尊上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先行告退。”
琉燁點了點頭“看好紫凝,不要讓她再找鳳云笙的麻煩。”
“是!”
贏溟離開后,琉燁瞥了一眼夷鸛“鬼相其實不必替我解釋。”
夷鸛搖了搖頭“若不解釋,只怕真的會軍心不穩。”夷鸛頓了頓,“之前有魔兵回報,說看見熙寒與魅羅交談?!?
琉燁沒有說話,這時夷鸛又道“屬下知道尊上的顧慮,但其實以我們之力,要幫云笙姑娘并非難事?!?
鳳云笙的敵人是南靖和,只要殺了這個人,似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若連這樣簡單的事也無法靠她自己解決,那她就不配做本尊的妻子。”琉燁道。
“但是若以人類尋常之法解決,只怕還需要耽擱些時間,而……”
“行了,你何時變得如此啰嗦?!绷馃畲驍嗔艘柠X的話,“此事本尊自有分寸?!?
夷鸛知道琉燁開始不太高興了,便不再繼續說下去“那云笙姑娘那邊屬下是否還要暗中保護?”
“你認為呢?”
夷鸛想了想,剛才尊上是說要云笙姑娘自己去解決這件事,那答案應該是“不用?”
“當然要?!绷馃畎琢艘柠X一眼,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懂得自我保護,殺起人來就橫沖直撞,在北燕國那時候,要不是讓夷鸛暗中護著她,她都不知道要死幾次了。
“可是以屬下在北燕國的觀察,云笙姑娘做事很有分寸,往往遇到險境都能夠化險為夷,而且她不僅劍術了得,其他的武技也相當厲害。再說她身上流有一半的魔血,即便魔氣被封印了她的體質也是優于人類,而且如今她回到南穆國,應該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沖鋒陷陣,所以屬下覺得……”
“你覺得什么?覺得她很強,不需要人保護?”琉燁冷冷地看著夷鸛,“夷鸛,本尊的話何時容你置喙了?”
夷鸛一怔“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屬下希望待在尊上身邊,畢竟尊上您……”
“行了,本尊無需你擔心,你替我好好保護鳳云笙就可以。”琉燁轉過身,“你下去吧?!?
夷鸛不敢多言,應了一聲“是”就離開了。
琉燁抬起左臂,看著他藏在衣袖下的手掌,只是那手掌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焦黑色的斑點。
魔力消散嗎……
他的眸光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將手垂下,朝掛著畫像的方向望去。
次日清晨,北燕國軍營。
“副將軍,此行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將軍!”
“這些是屬下配置的傷藥,這些是內服的,這些是外用的,具體分什么情況用,天照知道的?!?
“三弟,這是我給你們干糧和水,此行前路不和如何,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險要先回來,千萬不要硬拼?!?
臨行前,一眾人都在營帳里叮囑著鳳云笙和呂天照,鳳云笙將東西一一收進領域內,然后道“你們不用擔心,此行只是試探平陽的情況,我和天照會有分寸的?!?
“你每次都說會有分寸,每次都弄出那么大的事情來?!兵P君華顯然對鳳云笙的保證不太信任。
鳳云笙向端木珣投以求助的目光,端木珣便出聲道“即便如此,將軍每次都能化險為夷,而且也達成目的?!?
“是啊,每次都化險為夷,可是每次都要人提心吊膽,每次都領了一堆的傷回來!”
鳳云笙咳嗽了兩聲“我從小不是傷口特別容易愈合嘛……”
鳳君華見鳳云笙毫無悔意,突然就更加生氣“容易愈合就可以隨便受傷的嗎?!”
鳳云笙不敢說話,只是看著端木珣,端木珣心領神會,便道“好了,將軍這次會有分寸的了,而且有天照在一旁,也不會容將軍亂來。”
說著端木珣看向呂天照,呂天照立刻點頭“對,末將一定不會讓將軍亂來的!”
“你們就繼續姑息她吧,本來這事就不該她去的?!兵P君華別過頭不去看鳳云笙。
鳳云笙有些無奈,端木珣連忙道“時候也不早了,是時候該出發了,逸塵已經在營外準備好了。”
鳳云笙的坐騎烏騅逸塵,這種國寶級的好馬,自然是被端木珣他們也帶了出來。
之前鳳云笙一直沒有什么機會騎她的烏騅,若這次要完成她心中的構想,那就會常常騎到烏騅了。
一番道別后,他們總算是啟程了,樓異和之前一樣并沒有去送他們,倒是他的愛馬夜照玉獅子——光越,對鳳云笙烏騅的離開十分念念不忘。
沒辦法,一只是母的,一只是公的,而且還是郎才女貌,在一起也有點時間,難免會擦出點火花。
順帶一提,公的是逸塵,母的是光越。
當然馬的心思他們人是不了解的,只是當逸塵走后,每當樓異去見光越時它都是病懨懨的,看見它以前最喜歡吃的黑豆也不怎么吃的下去了。
雖然樓異想找端木珣給光越看看病,但端木珣只會看人,對于馬的問題,他也是一概不懂。
鳳云笙打扮成公子哥的模樣,呂天照打扮成她的跟班,兩人趕了兩天的路,便來到了平陽城附近,由于他們兩個都戴了人皮面具,倒是沒有人能認出來。
平陽城。
“讓開讓開!”
鳳云笙和呂天照剛進城,便看到一隊穿著南穆國士兵衣服的人馬押運著什么東西出城,一車一車的,上面蓋著黑色的布,讓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鳳云笙和呂天照對看了一眼,找了個茶寮坐了下來。
“今天又從軍營那邊運東西出城了,自從新的縣主上任以來就天天往外運東西,這都運了好幾天了?!?
“可不是嘛,而且每次都弄得特別神秘,去打聽一下是什么東西都要被人抓起來,這都是什么王法啊。”
“就是,我看我們這新任的縣主可不是個善茬,希望別向隔壁縣那樣有喜歡虐人的怪癖就好?!?
“應該不會吧,據說這韓正是靖王爺舉薦的?!?
“你怎么知道是靖王爺舉薦的?靖王爺還會管我們這種小地方?”
“我是聽我堂哥說的,他在皇宮里混了個差事?!?
“你堂哥在皇宮里混的是什么差事,莫非是太監?”
“哎呀,這樣的話你自己心知就好了,我堂兄家小時候沒錢嘛,這不是沒辦法嘛。”
“原來還真的是啊,我不是故意的。不過真好奇他們這是運什么東西,好像都是運回上京?”
“不是吧,我聽人說是運去雁門關的?!?
“哎,你們在說這軍需嗎,可千萬別再聊了,萬一被那些官大爺聽到,可得進牢房的?!?
“切,不就說說嘛,又不是要搶他們的,現在的平陽可不比以前好,以前想說什么都行,現在啊,嘖嘖?!?
茶寮又恢復了平靜,鳳云笙和呂天照又坐了一會,見他們不再談論軍需的事情,便放下銅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