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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戚給他們科普完了這些信息以后,便又告訴了他們三大營中一些通用的規矩。
比如說一般的士兵是卯時起床,而火長是需要早起床準備同火的早飯,要早起多久視乎該火長的做飯水平,反正他要在卯時的時候就準備好眾人的飯菜,起床后他們有大概十分鐘的時間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和整理的儀容(主要是穿好裝備),然后開始晨練的第一個環節。
晨練第一個環節內容很簡單,那就是負重跑,士兵如果是統一穿軍中發下來的裝備,那么士兵身上的總負重是四十五斤。
他們先圍著校場跑三十圈(一個足球場大小,400米的跑道,一共十二公里的樣子),而且限時在半個時辰內跑完,否則要再加十圈做懲罰,而提前跑完的人,則可以提前休息,所以大家都是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態度去完成這場煉獄。
跑完以后大家都是累壞的節奏,這個時候負責訓練他們的教官是不會讓他們立刻進行下一步的操練,二是先讓他們回去自己的軍帳里吃早飯。
沒錯,讓火長早上起來先做好飯的目的不是讓同火一起床就能吃到早飯去訓練,而是怕他們負重跑了跑了八公里以后會對做飯的用時有所延長,所以才會讓他們先提前做了放著,跑完步回來就可以吃了,而且還可以順便休息,不然剛吃完東西去跑八千米,絕對是要吐的節奏。
他們吃早飯加休息的時間大概是十五分鐘,而這十五分鐘里是包括了收拾碗筷的時間的,收拾碗筷這樣的東西就不用火長包了,是自己洗自己的。
說到早飯,一般他們吃的也就是粟米粥、胡餅還有一些腌菜,小蘿卜干什么的,夏天會有多些新鮮的瓜和蔬菜,肉的話按他們這種級別,大概是十天月來一頓吧,至于什么水果,就別想了,但至少分量是能填飽肚子,而且還是一日三餐。
而這樣的配給,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要知道雁門關那些普通士兵,除非過節,否則連肉都吃不上,青菜也是個稀缺物,有口粥就也就不錯了,能不能填飽肚子那就不知道了,而用餐,也是一日兩餐而已。
吃過早飯以后,他們又要重新集結起來,開始接下來的訓練——槍。
無論你進來以前用的是什么兵器,但進了三大營,你都得會使槍,所以第一輪的大篩選里,才會有槍刺的內容,而高級將領還必須會用刀或者劍,因為他們一般都是佩刀或者佩劍,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練槍會由對應的將士來教他們,有統一的揮槍訓練,也有對打的訓練,這全憑當日的安排,而這個訓練的持續時間是一個半時辰。
練完槍,時間就到了將近要吃午飯的時間,這個時候火長就要在你同火的人可以休息的時候去做飯了。
中午會有午休的時間,時間是一個時辰,從未時繼續訓練,這個時候訓練的是騎射,雖然他們是在城里當兵,但難保有一天不會隨王御駕親征,所以這些最基本的東西他們是要一直訓練的
。
騎射訓練的時間是一個時辰,申時便結束,騎射訓練完畢后,晨練的內容也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你愛干啥干啥。
直到一更天時(晚上7點),就要開始夜練,夜練的內容不一定,新兵一開始一般是安排講解宮中的禮儀,禁忌規范等等,而過了這些文科理論后,便會由教官根據實際情況安排,可能會統一安排,也有可能是分小隊安排,有練槍的,有練負重跑的,有練力量的,也有對打甚至自由練習的,總之夜練比較隨意。
王戚跟邊跟他們講解了這些事情時,邊帶他們認識了四大校場,這些就是他們他們前天接觸過的三個考試點外加集中的地方,一開始他們是集中在一個校場里訓練,地點是他們比試騎馬的考點,為期是一個月。
當然,所有的練習都是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才會安排的,如果有巡邏任務,包括軍營的巡邏和宮中的巡邏,都不會安排這些訓練內容。
但是,對于新兵來說,他們前二十五天的內容都是訓練,只有后五天是輪流去體驗巡邏,然后再根據歸屬不同的大營而歸去往不同的地方,再后續安排任務。
除了這些常規性的內容是一致以外,三大營的管制也相同,里面分別設立火長、百夫長、千夫長的官職,也稱為十戶長,百戶長和千戶長,這些基層官員的設定和一般軍營的設定是一樣的。
再往上的官職便不是單獨針對每個大營所設立,而是統籌于三大營這個整體,分別設立前中后左右校尉五人,相當于是都統的副將,左校尉和右校尉分別隸屬左飛虎營和右飛虎營,而前中后校尉則隸屬禁衛營,協助都統管理日常三大營的事務,而托布真之前就是右校尉。
再往上,便是都統了,就是管理著三大營的第一人。
雖然三大營大體的制度是一樣的,但是和訓練的內容一樣,每個營在里面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變化,比方說百夫長的人數,他們日常具體要處理的事情負責的內容等等都是不盡相同。
王戚便是禁衛營中的后校尉,專門負責管理禁衛營中日常的瑣碎事務以及后勤工作,另外中校尉石莽專門負責士兵訓練的事宜,前校尉呂巖則負責具體的執勤工作,包括帶領士兵去出勤這些事情。
平日里三大營是不能隨便串門的,當然有時候也有例外。
比如說之前左校尉左標和右校尉的石海超,都分別以有要是找托布真為由進了禁衛營,但其主要目的只是為了去見一見新兵里的好苗子,打算將他們拉攏進自己的麾下。
要知道現在左飛虎營和右飛虎營是勢均力敵,雖然左飛虎營稍微風頭更盛一些,但只要稍不留神,很容易就能被右飛虎營超了過去。
而這些好苗子,自然是所有在最終的新兵選拔中能排到前二十的人,這其中當然也有鳳云笙的份。
雖然鳳云笙是第二輪比試的第一人,但考慮到其沒有修為的特殊性,所以左右飛虎營都對她沒有像赫爾提真他們那樣大的熱情,不過他們心中自然都希望鳳云笙能過來自己麾下,至少先不要便宜了對方,只不過開出來的條件,遠沒有赫爾提真的好就是了。
王戚帶他們逛了大半個禁衛營,除了一些禁區以外,基本上禁衛營的全貌都告訴他們了,他尤其囑咐火長們要記住做飯的地方,還說不會做飯的火長們可以在待會解散的時候去請教一下這里的火頭軍。
講完了這些最基本的事情后,王戚也沒有多打擾他們,直接讓他們各自去休息。
而鳳云笙哪里會去休息,得到王戚的提點,她立刻就去火頭軍那里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好人肯教自己做飯。
結果她還真找到了
。
“袁火夫,實在是不勝感激。”
袁火夫看上去約莫四十歲,長得壯實和善,而他就是肯教鳳云笙做飯的人,而且據說他在沒有進三大營之前就是個廚子,是所有火夫里做飯做得最好的。
“不客氣,男子一般如果不是有需要,也不會學燒火,不會也是很正常的。”
鳳云笙點頭應和,正好他們打算準備午飯,所以袁火夫便讓鳳云笙幫著打下手,先鍛煉鍛煉。
其實說是打下手,就是給洗洗菜,切切肉,這些鳳云笙倒是做得來,只是當她一掌鍋,情況就不太對了。
比方說——
“快拿鍋蓋來!”
袁火夫一把搶過鳳云笙手里的鍋,將鍋從火里拿了出來,鳳云笙急忙把一邊的鍋蓋拿起蓋在鍋上,把燒在里面的火暫時蓋住。
袁火夫看著一臉木然的鳳云笙,拍了拍她的肩膀,用開解的語氣道:“沒事,你第一次燒火,會把鍋燒了也很正常,別說是你,我們偶爾也會出現這情況。”
鳳云笙轉過頭看著袁火夫,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然后點頭表示:“我會努力的。”
于是第二次掌鍋,還是把鍋給燒了,第三次掌鍋依舊如此,鳳云笙就納悶了,她不過是稍微淋了一點豬油在鍋里,怎么會燒得那么猛。
之前她給琉燁做吃的,也沒有這么難堪。
不過鳳云笙仔細地想了一下,那時候她好像沒有用油,都是水煮的。
于是鳳云笙開始深思起來,自己不學做用油的就行了吧。
于是她不學炒菜了,學水煮的東西,比方說煮粟米粥。
“哎呀,你給太少水了,都成飯了!”
袁火夫微微皺起了眉,鳳云笙見他這么說,立刻去井里打了大半桶水,然后把水都灌了下去。
袁火夫一臉木然地看著那一鍋被稀釋后的“粥”,然后轉頭看著鳳云笙:“小兄弟,你不知道這個時候加水,是應該先把水燒熱再倒進去的嗎?”
鳳云笙“哦”了一聲:“不知道。”
她見袁火夫像一口老血要噴出來的樣子,連忙補充道:“不過現在知道了。”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過我正好稍微給多了點水。”言下之意,是在水燒開的這段時間,正好把多了的水揮發掉。
袁火夫看著那一鍋“粥”,他覺得但凡有點生活常識的人都不會將大半桶水全部倒進一個鍋里,他想鳳云笙應該也是一個有生活常識的人,只是因為自己那一句“你給水太少了”而讓她產生了錯覺。
他應該說你給的水稍微少了點,他這么說,或許對方就只會拿幾碗水(小半桶的水量)倒進去了。
為了午飯能夠順利完成,袁火夫決定先暫停教學,當下三下五除二地把飯給做好。
而鳳云笙則本著虛心求學,不恥下問的原則,在吃過午飯以后,當人人都去磨槍的磨槍,練武的練武,修煉的修煉,可她卻跑去袁火夫那里學廚藝。
袁火夫見鳳云笙對廚藝如此執著好學,又為了學廚藝放棄準備都試,當下也被她打動,便教她煮粥和做胡餅。
雖然一開始鳳云笙鬧了笑話,但勝在她同樣的錯不會犯第二次,而且她之前也真的會煮東西(絕對不會吃死人),所以雖然大鍋飯比起一般的飯來說要難煮,而且用的食材也不是她用慣的那些(其實最熟練的就是水煮蛋),但是鳳云笙還是學會了做粟米粥和胡餅
。
只是那賣相,那味道,那用時,那浪費的材料。
袁火夫只能表示,這不會吃死人。
最后袁火夫給了鳳云笙一個建議:“要不你問問你們火中可有會燒火的人?你可以讓他和你一起準備。”
鳳云笙也知道自己的廚藝天賦為零,所以當下也只能抱著一試的心態了。
于是當晚。
“你們有誰會燒火么?”鳳云笙看著她的同火問。
“火長,你別開玩笑,我們又不是廚子,怎么會燒火。”吐魯渾道。
“像燒火這樣的事,我是不需要做的。”甲高分不屑地道。
“我覺得我是會一點的,不過我阿母卻總是告誡我千萬不要做飯給別人吃,免得毒死人。”成律虎十分坦誠地道。
“火長,你就別看我了,我家有五個姐姐三個妹妹,就我一個男丁,你覺得我用得著做這些事嗎?”利歸一臉自豪地道。
于是乎問來問去,結果就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會做飯,鳳云笙竟然是這群人中廚藝最好的那一個!
“火長,你該不會是不會燒火吧!”見鳳云笙問他們會不會燒火的問題,吐魯渾十分緊張。
聽到吐魯渾這么說,其他人也都紛紛警惕了起來:“不會吧火長,你別告訴我你真的不會!”
為什么你們可以不會得那么理所當然,而我就一定要會!
雖然鳳云笙很想說“我不會”,但未免動搖軍心,她說出來的話是:“我當然會,只是怕做十人份用時太長,所以想找一個人來幫我。”
聽到鳳云笙這么說,他們立刻就安心了。
“火長,要不我給你打下手吧,抬水倒水我都是可以的。”成律虎自告奮勇。
“不必了。”她擔心對方會像她那樣把粥變成水。
“呵呵,火長那么能干,怎么會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坐等吃的上來就可以了。”甲高分悠閑地說。
“是啊,你們只要在被窩里等著吃就可以了。”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甲高分已經被鳳云笙秒殺了。
但問題是就算把甲高分殺了,也對鳳云笙這一困境于事無補,于是乎鳳云笙只能望天,看來她只好走那一條路了,否則她怕不是被累死,而是被活活餓死。
只是這些都不是眼下最要緊的,眼下最要緊的事,是睡個好覺。
她昨夜一夜未眠,今晚可不能再不休息了。
于是乎在鳳云笙的再三提醒之下,成律虎今晚自己把自己綁了,于是乎也就沒有打攪到鳳云笙的安眠。
第二天,校場。
“如今的你們,已經站在了比一般人要高得多的位置,而今天,則是決定你們是否能再往高處走的時刻,也是決定你們榮耀的時刻。”
戰臺之上,托布真的心情似乎很不錯,他看著底下那八百個黑乎乎的人頭,又道,“你們當中,會有一個人成為八千人中的第一人,奪下這新兵第一的頭銜,從此在三大營中打響名號
!”
“成為八千人中的第一人!”
托布真的這席話激勵了這些即將進入最終比試的人,見起到了鼓舞士氣的作用,托布真當下也不啰嗦,右手拔出做腰上的佩刀,將刀尖指向天空。
看見托布真的姿勢,所有人都根據自己抽取的號牌站好隊,由于今年人數較多,所以他們分了四個點同時比試,避免一開始人數太多所造成的混亂。
看到所有考生都準備就緒以后,托布真將刀往下一劈,用洪亮的聲音喊道:“新兵選拔最終試,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立刻動了起來,因為第三輪是車輪戰加混戰的形式,而一開始大家的火力都很足,所以一開始就出現了混亂。
這種程度的混亂是每年都會有的,畢竟是兩百個人的混戰,反正亂著亂著就會好了。
第三輪的比試考驗的其實不僅僅是個人的武藝,還是實戰模擬,考的是對各種突發情況判斷,可謂是不僅僅需要勇,還需要一點謀略。
當然這里不會像真實戰場那么殘酷,這里沒有一被打下馬就意味著很有可能會被踩成肉泥的可能,所以相對于真實情況來說,已經是很寬容了,但相對的沒有了馬做支持,對個人的體力以及耐力的要求便是更上一層樓。
所以很多人在第三輪的大比上反而不敢穿厚甲,都是穿皮甲或者布甲就上陣了。
但是鳳云笙穿的還是她那件二十斤的甲胄,因為她要盡可能的防御那些蘊含內力的攻擊,而她保存實力的方法,就只能是靠智取了。
她一開始并沒有馬上和那些高手較勁,只是專揀一些弱的來打,而那些高手,自然有人去和他們磨,遇到一些高手向她挑戰的,她便會迂回,能把對方的耐心磨去最好,不能的話她也只能硬上。
但是這個戰術不能一直用下去,因為最后的排名是根據每一組最后勝出者的先后順序來排名的,所以她前期的保存體力,也是為了后面能夠集中爆發。
不知打了多久,只見場上的人慢慢離去,從兩百多個人變成只剩下十幾二十個人。
鳳云笙見四個區域的人數都打得差不多了,但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等,等著人數從二十人慢慢往下掉,一直到了只剩下十個人的時候,便決定一口氣將自己這個區域的人全部清掉!
于是她解決了面前這個對手以后,便提著長槍朝混戰中心區奮進,向那些打得正酣得考生發動偷襲。
“靠,你竟然偷襲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