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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她下榻的地方居然是天香樓,那可是比東街的福門客棧要貴上兩倍的地方!
住個宿都這么奢侈*,阿鐵木和阿布羅已經不想說鳳云笙什么了,這真的只是小本生意人家的孩子嗎?!
至于鳳云笙,他自己剛把話說出口就意識到錯了,不過她想即便自己現在不說,她也不一定能瞞得好,畢竟住在西街天香樓里的,又不是只有她一個考生。
于是乎第一天就這么過去了,鳳云笙回到了天香樓休息,準備迎接第二天的考試。
入夜,托布真房中。
窗外月色清清,窗內紅影浮動。
芙蓉暖帳中,隱約看到有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還不時從帳內傳來歡愉的聲音。
“啊~大人~大人~您輕點嘛~柔兒怕疼~”
那是一把嬌到了極致的女聲,那語氣還是欲拒還迎<="l">。
“好,柔兒乖,我輕點,我輕點——”
嘴上是這么說,可拖布真的行為卻不是如此,柔兒是真的被他弄疼了,甚至眼睛已經泛著淚光,可是她卻只能忍著,而且用她的身體去迎合著騎在她身上的男人。
“老爺,有貴客有要緊的事在外求見。”
門外突然響起了管家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來的聲音并不大,但卻能讓托布真聽得一清二楚。
“巴魯克特,你今天是傻了不成!”拖布真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他對巴魯克特這樣打攪自己十分的不滿,要不是念在巴魯克特跟在他身邊多年,他可能就把他給砍了,“三更半夜的還來求見,這么簡單的事你不懂得拒絕嗎!”
“老爺,這不是一般的貴客,而且事情也不是一般要緊的事。”
巴魯克特不是傻子,跟在托布真旁邊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家那位主人是個什么脾性的人,要不是此事十萬火急,他也不會敢冒死在這個時候打擾托布真。
聽到巴魯克特這么說,托布真的怒火才稍稍降下,起初他還以為巴魯克特口中所說的貴客是哪個大戶人家要上門來送禮的,當然是為了新兵選拔的事。
要是為了這點破事打擾他,巴魯克特肯定免不了一頓罵,不過托布真想,巴魯克特跟在他身邊那么多年,早就知道自己的脾氣,如果不是有真的很重要的事,的確他事不敢這樣打擾自己。
而且現在他已經今非昔比,雖然說是暫代穆項北的位置,但他實際的權力已經相當于是正三品的都統,別看只是正三品,都統這個官位可是個最容易撈油水,而且除非你沒有親友是當兵的,否則都還得好好巴結都統至少是不敢怠慢他。
如今自己這樣的身份,巴魯克特還特地用“貴客”二字來提醒自己,想必對方的確是貴不可言,而且事情也是“不是一般要緊的事”,如此看來的確是很重要了。
剛才的情。欲早在他的思緒中停歇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身下那誘人的嬌軀,那種做到一半被人硬生生打斷的不滿感還是蔓延在他的身上,但是他還是理性地從她的身上離開,當下披了件衣服就推開了房門。
一看到托布真出來,巴魯克特立刻跟在他的身后,語氣越發功謙恭:“老爺,貴客已在后院的小亭等候多時。”
“后院小亭?”巴魯克特有些奇怪,見客怎么是在后院的小亭見,“到底是什么人求見。”
“是太監總管魏公公和宮中的秀雅姑姑……”
“竟然是魏公公?!”聽到魏清流來找自己,托布真已經覺得夠分量了,畢竟他再如何厲害,也比不過自家皇帝身邊的紅人。
“老爺,還有一個貴客,”巴魯克特和托布真快步來到小亭外,看著小亭內有三個依稀可辨的人影,“是衛老板。”
次日,新兵選拔。
小半個足球場大的校場上,排列了三排黑壓壓的人頭,比起之前那放眼望去盡是黑的效果,明顯是要少了不少人<="r">。
但就是在這兩千多人的人堆里,卻發出了比昨天還要洪亮的聲音。
“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接下來的兩個比試都不涉及內力!”
“沒錯,之前槍刺改了也就罷了,多少是有點合理的地方,可現在的安排,簡直就是物理!”
“今年新兵選拔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那么多的改動,要改為什么不在之前說一聲!”
“就是,都什么玩意啊,想改就改,這樣可還有王法的!”
如今在場的兩千三百名考生情緒都十分激動,有的考生甚至激動得打算翻越前面由禁衛軍組成的人墻,直接跑上戰臺上去向臺上的托布真討要個公道。
“肅靜,肅靜!”站臺上,托布真穿戴得整齊,他用右手把佩在左腰上的佩刀拔了出來刀指當空,“誰再吵,我把誰的舌頭割下來!”
“托布真,就算你把老子的舌頭割下來老子也要說了,以前有穆都統在,什么事都沒有,可今年一換了你托布真,什么都變了,是不是你拿了哪家的好處,所以才如此折騰我們!”
其中一個考生情緒極為激動,他性格剛烈,一聽到托布真這么說,心里的怒火便竄得更加的大,直接就對著托布真破口大罵。
托布真豈是善男信女,他脾氣也烈,當下就命人把剛才罵他的考生給抓出來,奈何那考生資質也不錯,已經是地勢一階了,而且當下他奮力反抗,便讓那些要抓他的人有些棘手。
而那考生周邊的人,有怕事的避開,有一些同仇敵愾的人也幫著他一起罵、
“是你們不對在先,怎么能用這樣殘暴的方法壓制我們!”
“本來就是你們不占理,總是隨便更改選拔的規矩,現在還用這方式威脅我們!”
“沒錯,我們是來參加新兵選拔,能進到這的憑的都是真本事,你們怎么可以這樣隨意傷人!”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情緒事會傳染的,一個人反抗是可怕的,但成百上千的人與你一同反抗,那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所以那剛稍微壓下去的火焰瞬間又復燃,甚至比剛才更加猛烈了,托布真見場面要控制不住了,當下也不管那么多,當下便沖下了戰臺順手就砍了幾個裝備穿得最差的鬧事的考生,也不管他們是不是鬧得最兇的。
“你們再鬧事,下場就和他們一樣!”
其他考試看見有人被托布真砍死,有些怕事的就更加遠離那些鬧事的人,生怕被他們連累,但偏偏比起南穆國和西璃國,北燕國人的性子要剛烈許多,尤其是立志來當兵的,性子更加是烈得不行。
他們見托布真用死來威脅他們,若是他們真服軟了,那豈不是在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貪生怕死,軟弱無能,那是對北燕國男兒一種極大的侮辱,所以當下但凡有些骨氣的北燕國男兒,不但沒有被托布真的暴行給嚇唬住,反而鬧得更兇。
“我們是北燕國的男兒,流的是芙蘭莫林的血,我們是神之子的后裔,怎么可以讓別人如此侮辱!”
“兄弟們,托布真一定是收了哪家人的銀子才會總是更改規矩,而現在他還想殺了我們封住我們的嘴巴,我們不能等著被他殺,我們要反抗<="r">!”
“兄弟們,橫豎都是一個死字,倒不如讓那個托布真和那些所謂的高級將領都拉來做墊背,把他們殺了,我們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
“對,還有把那些貪生怕死的也一并殺了,他們簡直就是我們北燕國的恥辱,根本就不配當我們北燕國的男兒,就是因為有這些貪生怕死的小人在,我們雁門關才會一直失利!”
那些特別激進的考生在不斷的鼓動其他考生的情緒,而其他考生也被他們的話所感染了,越來越多原本并不想惹事的人加入了他們的隊伍,因為他們不想看到被人鄙視的眼神,更不想被眼前這群紅了眼的人殺死。
雖然新兵選拔的地方是在禁衛營里,但那是比較偏遠的一片空地,加之新兵選拔的時候是不允許其他士兵靠近的,所以每次新兵選拔時現場只會留考官以及最基本的禁衛軍負責現場的秩序。
這樣做其實并沒有什么問題,因為就算現場留的人手不多,但是即便有什么突發事件都可以叫人到營中的其他地方找人過來幫忙,而且一般都是在開始考試了以后才會有這樣的突發事件,像在開考前這樣的暴動,是前所未有的。
其實在托布真聽到魏清流他們提出的要求時,他就知道會有暴動的可能,所以他才會穿戴全副武裝,并且也增加了禁衛軍的人數,只是他沒想到考生的反抗情緒會那么大,他們這里滿打滿算只有兩百人,而對方卻有兩千多人,雖然不是全部考生都在鬧事,但也有將近兩千人是處于“激憤”狀態了。
再說了,就算他們真有把這將近兩千個考生殺了的能力,但那又如何?
比起殺敵,和這些考生打的一個很大不同之處在于托布真還真的不敢把那些鬧事的考生都給殺了,先不說罰不責眾這個潛規則,就說他要真敢殺了他們,燕王也是不可能不理的。
就算之后燕王知道了原委,為了平息民憤,托布真肯定也會被當替罪羔羊推出去,而且誰知道這群暴怒的考生里,有沒有幾個背景雄厚的,要是真有這樣的,他死十次都不夠死。
更何況,除了托布真這個知情人以外,那些看似站在托布真這邊的將領禁衛們,其實在心里也都認為托布真這樣的做法實在太無理取鬧了,他甚至沒有事先和其他監考官通個氣就這樣自把自為了,而偏偏對方是這次的主考官,根據北燕國的規定,主考官是有權更改考試的內容,而且還不必事前上奏,事后補個說明就是了。
所以這些人不能殺,甚至連傷得太重也不行,要在不傷及性命之下制服這群暴動的獅子,那絕對比殺死這群獅子要困難得多,在現代要制服暴動的民眾,警察尚且還有催淚彈等等的裝備,可現在托布真卻什么都沒有,而且他們手里還有那些沒有鬧事的“人質”,所以要將他們制服,更加是難上加難。
那些鬧事的考生見托布真他們不敢上前,便也知道對方不是真的敢殺他們,所以便更壯了膽子,不過就像托布真那樣,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也不敢動托布真和其他高級將領。
本來起初如果托布真肯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但是現在反正已經把事情鬧大了,他們就想干脆讓對方非得改回原來的制度,否則他們就誓不罷休。
他們其中也有聰明的,知道托布真打算派人去找救兵,立刻吩咐人把出口都給堵住,就看你怎么過去<="l">!
于是乎雙方突然就僵持了,除了罵聲以外,就是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就看罵的時候誰的嗓門大,誰的眼睛瞪得大,一時之間也沒有什么進展。
“怎么會這樣,從來就沒有聽過新兵選拔會鬧出這么大的暴動。”
黎可站在鳳云笙身邊,一臉的愁色,每年的新兵選拔鬧出人命什么的很正常,但那是在考生比試之間產生的,為此可能會有些親友團范圍的騷動,也有說哪個考官不公平之類的,但那都是小范圍的。
所以昨天槍刺的改革的那一段鬧,已經是很大規模的騷動,但好在托布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考生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認命。
可是今天,托布真連一個說法都沒有給他們,這樣就很有問題了,只是托布真也冤啊,他何嘗不想告訴他們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是因為昨晚被三個老大告知鉤月公主竟然易了容混進新兵選拔里,就是那個用牛角弓和牛筋木所制的紅纓槍的阿鐵蟬。
這不一查,那阿鐵蟬還真是進了第二輪的選拔,當下魏清流和秀雅就嚇壞了,連忙想有沒有可能把鉤月給踢出去又不會讓她覺得不妥的方法,結果商量了大半天,得出來的結論就是:沒有。
托布真就郁悶了,他們想把鉤月公主踢走,無非就是怕她有危險不想讓她參加下面的考試,而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公主是哪位,既然都知道了,為什么他們不自己去找鉤月公主,直接把鉤月公主強行帶回去不就得了,公主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了,還要不能讓她覺得不妥,這都是哪門子的思想。
更可惡的是,鉤月公主這個破事還不能說出來,魏清流和秀雅千叮萬囑了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鉤月公主的事,托布真也很氣氛啊,但氣憤有什么用,人家一個是太監之首,一個是鉤月公主身邊的紅人,而鉤月公主又是燕王最疼愛寶貝的女兒,這兩個人即便是穆項北這樣的人見了也要給三分面子,更何況是他托布真?
所以既然這兩尊大佛都這么說了,托布真還能怎么樣?再不合理,也只能英勇赴死啊。
要知道第二輪的比試和第三輪的比試和第一輪的完全不一樣,那都是真槍實彈,都是憑借自己身上的裝備和全部的本事的比試,會出現死人受傷的全部都是這個兩個環節出來的,尤其是第三場。
所以,要在不把鉤月公主的身份說出來,又不能把公主踢出去,又要盡量不能讓公主受傷,那辦法是什么?
衛承的答案是:只能第二輪和第三輪的考試,也和第一輪一樣,不能涉及內力。
在這個內力修為縱橫的年代,外功反倒沒有誰會太重視,就像鳳云笙那樣,劍練得再好,再如何劍術無雙,在大部分得眼中,還就是比不過一個玄宗之境的。
由此可見,內力修為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是如何的重要,而他們會這樣想也不無道理,在無數次鳳云笙的實戰中就可以印證了這一點。
她劍揮得再好,還真就是比不過一個玄宗之境的。
所以新兵選拔,第一關之所以會要求不能動用內力,只是為了考驗身體的硬條件過不過關,這是因為北燕國崇尚純粹的力量所導致的,他們認為連這樣的條件都達不到的人,除非你是玄宗之境以上的高手,否則也不用進來混了。
要說還有什么原因的話,那大概就是這樣篩的方式比起一開始就打架來說,要快得不少<="l">。
但是那僅僅只能作為一個篩選,在這個年代,最看重的還是內力和修為,而往往也就是它才能起到以一當十的效果。
而將其反推,意思就是如果不涉及內力之間的比試,則更有可能做到“點到即止”,而不會是什么由于內力失控等等的因素而錯手將人給殺了,而且鉤月的裝備好,所以不涉及內力的比試,才更有可能讓鉤月不受到傷害。
除此以外,對手的選擇也是很重要的,太強太沖的怕一巴掌就把鉤月給傷幾個窟窿,太弱的又怕鉤月直接把對方給秒了,就算托布真那主觀評分再如何主觀也不能忽略這樣的客觀事實。所以當下只能選一個看上去挺強的,但又不會是那種瘋牛拉不住的人把鉤月給打下去。
第二輪的比試是一對一,一共是三輪,每一輪都是一錘定音,每一輪的具體分數都是由監考官給出來的,最后根據三輪的綜合評分被告知是過還是不過,而不像第三輪的車輪戰,直接按打趴你做標準,根本就沒有監考官主觀評分這一項。
所以要鉤月盡可能的減少傷害,就只能將她在第二輪里淘汰出去,否則進入了第三輪,那事情就更加難辦了。
托布真已經表示在鉤月公主與人對打的時候,他親自看管,一看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喊停,以確保公主最大的安全。
雖然一切的設想都是很美好的,但問題是如何讓這些考生去接受這個突然而來的設定,要知道如果把內力修為這條除去,那兩個人打架,除了看外功以外,那就是比裝備了。誰的裝備好,誰就更加有優勢。
這對于那些有才的*絲而言是十分不公道的,雖然他們知道在這個等級森嚴,注重門第的國家中,自己的裝備比別人的裝備差,這就是代表了出身,他們會在這方面比別人吃虧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如果把內力這一項也抹去了,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這就好比現代的高考,魔都帝都少數民族的考生有地域或種族加成,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再心里不平衡也得接受的事實,但在高考那天突然被告知你的特長加分、你的比賽成績加分、你的各種加分項全部都被算作無效還不告知你原因時,這就實在讓人覺得憤怒。
這也是自己努力這么多年的成果啊,竟然被無緣無故的歸零,還要看那些沒在這些地方付出過的人暗地里笑自己傻!
這樣的感受有多憤怒可想而知,而這群考生被托布真突然告知不能涉及內力的感覺,遠遠比高考時告知你加分項歸零的感覺要憤怒得多。
而偏偏,托布真沒想到那么深,他雖然知道考生會不爽,但沒想到會不爽到這個地步,以為只要隨便鎮壓一下就是,誰知道自己這隨便鎮壓會起到反效果,將那一群不敢鬧事的考生情緒給激發了出來,鬧成現在的局面。
“唉,阿鐵木和阿布羅也去了,好像他們還站得很前啊,我真怕他們會鬧出什么事。”
黎可又嘆了一口氣,他由于父親的原因,性格并沒有那么暴躁,凡事都懂得多一分忍讓,而且他也不是那種會出頭的人,自然和鳳云笙安分的站到了后邊,去做那所謂的軟骨頭。
而除了他們兩個以外,赫連提真也沒有去做那些英勇無畏的人,也和鳳云笙站在一邊,看著前面的人鬧事。
“還擔心他們?”赫連提真少有地開了口,那聲音里還帶著笑,“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