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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攤手,“我們沒殺人,碰巧遇上了!”
慕璟嗤之以鼻,“你們怎么那么巧,讓渝州城的候吏滿大街逮人?”
南錚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擱下了杯子,“你應(yīng)當(dāng)問誰給他們報的信?”
他翻個白眼,“我問他們就說?你別插嘴,攤上你準(zhǔn)沒好事!我準(zhǔn)備明天就離開王府,你們到時候也得跟我走,回京也好去江州也好,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不要再惹是生非!”
長孫姒指了指一邊的軟榻叫他坐下,笑瞇瞇地道:“你知道待字閨中的娘子,尤其是那些深宮高門里的,為何尤其喜歡那些刀尖舐血的義士么?”看他茫然的眼神,她很滿意地接著道:“因為她們在壓抑的時候會把所有的瘋狂和熱血,都寄托在冒險和刺激上,而這些義士的作為恰好能夠滿足她們對自由的向往!”
南錚垂著眼睛笑,她煩躁的時候尤其愛信口諏一些看起來無比正經(jīng)的說辭。
果然,慕璟就被繞進去了,指了指南錚,明顯隱忍了一股怒意,“所以,你覺得這些日子里和他在一起所有的危險,都是對你心底那些無聊的向往的供奉嗎?”
她托著腮安靜地聽完他的憤怒,“你看,咱們彼此不能互相理解,何必強求一道呢?”
慕璟欲哭無淚,“……話說,你不是追著南郭深的舊案么?怎么流連在渝王府遲遲不肯離開,難不成這王府里還有和舊案相關(guān)的?”
“因為不確定,所以才要留在這里,”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何況我們都在養(yǎng)傷,不宜長途奔波。”
“傷勢是怎么來的?”
大概是他們一時的不經(jīng)心,但凡提起這件事情就得授人以柄,她意興闌珊,“多謝慕中書今日相救,大恩不言謝。天色不早,我就不送了!”
沒心沒肺成她這副模樣,著實連惱恨都忘記了,慕璟惆悵地瞪了兩眼推門而出。迎面碰上了聞聲而來的嚴(yán)先生,解釋了半晌才顧得上看南錚的屋子,料想著他約莫不會再出來了才出了別院。
屋子里亮著半截蠟,燭光下滕越心安理得地拭劍,看著倚門而立的南錚挑眉道:“看來英雄救美的風(fēng)頭被人搶去了,你這氣不大順暢!”
他無視他的諷刺,問道:“趙燁說什么了?”
“蘇恩盛和渝王是舊識,來渝州前曾在別的州府派人給趙燁送信,說在渝州小住幾日轉(zhuǎn)道去歸州探望趙燁!”
滕越從袖子摸了信出來拍在桌上,“這是二人往來的最后一封信,看完了我得盡快還回去。還有今天你們?nèi)サ暮浰庝仯@會功夫一個人都沒有,那位胡郎中連帶著伙計都消失了,。說是遁走也好,還是他們就是殺了姚濂的兇手,目前無從驗證!
他點頭,展開了信又問道:“還有呢?”
“跟著刺殺之人的兩個郎君,被候吏捉了。”他瞇起眼睛有些嘲弄,“最近咱們好些人都被渝州刺史府的人借著搜查流寇的名頭關(guān)起來了,下手又快又準(zhǔn)。你得早做準(zhǔn)備,萬一有個口風(fēng)不緊的,剩下的人也多半保不住了!”
南錚嗯了一聲,問他可曾去了看過榕樹的樹洞。
滕越搖了搖頭,“樹洞我是看了,里頭約莫能站兩個人。地上有個能容一人的入口,是個陰陽八卦的鐵蓋,我摸不準(zhǔn),進不去。”
他又從袖子里抽了張紙出來遞給他,“這是樹洞和丹房每個時辰蒼頭的人數(shù),分布和換崗的時辰,你們看著怎么能混進去吧,走了!”順手扯回了那信,從窗戶躍了出去,還沒等巡夜的蒼頭發(fā)覺便三跳兩跳消失在夜色里。
轉(zhuǎn)過天來,南錚和長孫姒對面坐在賬房里,捧著厚厚的賬本聽一撥人在說半夜街上死人的事情。其中一個年長些的,被人圍在當(dāng)中,眉飛色舞地道:“昨兒夜里死的是誰你們知道嗎,姚老頭兒!”
眾人湊近了些問他,“是那個時常來咱們王府給人診病的姚老頭嗎?”
“就是他,聽說被人一箭穿透了腦袋,分成了兩半。嘖嘖,不說了不說了,”那年長得郎君接著道:“不過,這個消息誰也沒敢同七夫人說,她若是知道了,準(zhǔn)又得傷心了!”
人群里有幾個年輕的來得晚不曉事,好奇道:“七夫人傷心什么,難不成……”
那個年老的一人賞了一巴掌,怪罪道:“盡胡說,沒什么,不過七夫人同那姚老頭是同鄉(xiāng),所以大王格外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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