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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錚推了盤點心到她跟前,“一把匕首,一把剪刀足以說明問題。”
她剛想問,就見魏綽一腳踏進門,陰沉著一張臉道:“人死了!”
高顯抬頭,驚詫道:“誰死了?”
轉念一想,他方才和王進維兩個一同出去,如今只回來一個,難不成……
所有人似乎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處,緩緩地起身不可置信地望著魏綽。又有踢踏的腳步聲響,王進維一頭扎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那誰,全安落水溺亡了……哎,都看著我做什么?”
長孫姒路過他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王侍郎高壽!”
“啥?”
全安的尸體橫在方才來的渡橋之上,渾身盡濕,面色灰青,兩手攤開。周圍還有滾落的點心果子和一只白瓷盤。
偶有水滴穿過竹橋的縫隙落進湖里,漾開一圈圈的水紋推著一個漂浮的龍眼向遠處散盡了。
煙官過去一一查驗,搖了搖頭。王進維跟來道:“耳目中有血,口腹中積水,符合溺亡之癥。只是身上有針灸痕跡,這是……”
那廂魏綽問完了話接著道:“據說全安有暈眩之癥,今日才叫醫官診過。他又不識水性,端了點心本要上回舟臺伺候,約莫病發,失足落水,撈上來就不成了。”
“誰撈的人?”
王進維遙遙一指橋頭,“……不認識!”
曲橋拐彎處,滕越抱劍而立,聞言轉過頭,面無表情。
王進維猶豫道:“水流聲響,沒人聽得見,只有這位郎君在外頭,詳細地得要問他。不過,似乎不好說話!”
何止不好說話,長孫姒撇撇嘴,清了清嗓子,“滕……”
滕越還未待她說完,一個縱身越到全安尸體旁,俯下身子將他翻過去,扯開衣領,舉掌向全安頸下劈去,霎時一道寒光自腦后而出撲向他面門——
他不慌不忙,抬手拂過,給了王進維,轉身而去。
長孫姒看王進維慌亂地接了滕越遞來銀針在手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她,才摸了摸鼻子道:“我府上的小郎君……為人冷清了些,王侍郎多擔待。”
“啊……”他回過神來,打量片刻道:“滕郎君的意思,全安被人刺中了穴道,這才失足落進水里?”
“大概是吧,”長孫姒看了一眼身邊的高顯道:“高兵部府中真是藏龍臥虎,這等江湖絕學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高顯面露惶恐之色,俯身行禮,“公主恕罪,這,這臣實在是不知。若真是有江湖高手,何必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下人動手,實在令人費解!”
南錚不動聲色道:“若這個下人知曉些什么秘聞,動手也就不奇怪了。”
高顯沉聲道:“南統領這是何意?”
他負手而立,看了一眼高顯冷笑,“猜測而已,高兵部急什么!”
高顯道:“家父極為重視高家名聲,南統領并非旁人,若是此話傳揚出去未免禍及高家,到時候若是圣人和父親怪罪下來,高顯豈不是有口難言?”
橋頭有人匆匆行來,伏地行禮道:“郎君,阿巖母親醒了,可要一見?”
長孫姒扯了南錚衣袖道:“你同我去瞧瞧,這里就交給你們了。”她回身招呼獨自站在門口的阿巖道:“你來,我們一同去見見你阿娘。”
阿巖躑躅了片刻,慢吞吞地走過來,將手放進了她張開的手心里。長孫姒牽住了,和南錚隨那仆從往別院去,她悄聲問他,“滕越這人極是奇怪,以前不顯山不露水,昨兒個突然出現,不知道什么意思!”
南錚道:“他似乎在保護你,且看著。”
“嗯。”她抬手摸了摸阿巖道:“你多久沒見過阿娘了?”
阿巖也不說話,只顧著低頭走,可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