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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璟連連擺手,憂思郁結(jié),“小姑奶奶,圣人怎么就把咱們給湊在一處了?雖然以前咱們關(guān)系親近,但是也不能隨意婚配不是?可旨意得接,所以小的這才找你商量來了。”
“那依著慕中書如何?”
慕璟又往她跟前湊了湊,眉飛色舞道:“婚是圣人賜的,日子是自己過不是?我就想,咱們做一對假夫妻,明面上恩愛,私底下互不干涉,你覺得呢?”
所以,無論五年前還是五年后,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她覺得很不好,長孫姒扭過臉去,笑容斂了些,“聽你這意思,打算娶了蘇娘子?”
慕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笑瞇瞇地道:“果然是好兄弟……呸呸呸,小的說錯話了,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往后只要能讓我安安分分守著我的美人,您如何小的都不過問,成不?”
長孫姒瞇起了眼睛看他一眼,“許久不見,你的嗜好倒是變了!”
“啊?”
“那么喜歡給自己來一頂青翠欲滴的帽子?”
慕璟訕訕地放下了手,幽怨道:“咱們兩個……有男女之情嗎?湊到一處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各過各的省心。”
長孫姒捏起長裙找地方坐下,托著腮歪頭打量他,“這也不是不行,”看他來了興致,接著道:“可我不大高興,夫君納妾是怎么一回事?”
慕璟拍胸脯大義凜然道:“阿妹你放心,只要你允了,阿兄往后仍你差遣,刀山火海,你叫我……”
“得了得了,”長孫姒嫌棄地擺了擺手,“口說無憑,趕明兒立份字據(jù)給我!”
“好嘞!”慕璟樂到不可自抑,朝著長孫姒一個飛撲就要以示友好,就瞧著橫空而來一只胳膊擋在二人中間。
事發(fā)突然,長孫姒意猶未盡地看了眼那人護腕上的圖案,甚是眼熟;還未等她反應(yīng)過來,慕璟已被人丟進湖中,從蕩漾的水紋里冒了個腦袋。
長孫姒瞠目結(jié)舌,探了半個身子往湖里望,瞧他安然無恙又順著他的視線往橋面上打量。
八尺高的郎君,二十來歲,一身墨綠石蘭的勁裝,抱肩而立,盯著湖面上的慕璟,容顏俊朗,可騰騰殺意倒是叫長孫姒眨巴了幾下眼睛。
“兄臺你哪位,仙鄉(xiāng)何處,今年貴庚,可有婚配……”
“滕越,承泰二年入府,編號三十八!”那人遞了塊公主府的令牌,極不耐煩地打斷了長孫姒。
長孫姒訕訕地笑了笑,“呵呵,真是個讓人敬仰的編號。”
長孫奐賜進府里的男寵不勝枚舉,她記不清名字,登記在冊時索性編了號;只是這位,深更半夜出現(xiàn)是何意?
那頭慕璟渾身濕漉漉地攀上了岸,遠遠地避在滕越難以企及的地方,“我說這位滕郎君,初次見面,某何處不是惹你大動干戈?”
“方才你要占她便宜!”
慕璟在夜風(fēng)里哆嗦了兩下,噼里啪啦抖衣袖上的水,“兄臺,某雖為臣,可與公主自幼交好,同她親近些哪里不妥,我怎么占她便宜了?”
滕越縱身而下步步緊逼,慕璟退了幾步,揪緊了衣衫,“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啊!”
“二位,”長孫姒聽著巡夜禁軍的腳步聲,跳到滕越身邊,對慕璟嘻嘻一笑,“慕中書,我府上的郎君對我感情深厚,約莫是醋了,你別見怪。快到一更,碰上宵禁就麻煩了,咱們就此別過,明日別忘了把字據(jù)送到我府上,告辭告辭!”
一面揪了滕越轉(zhuǎn)身就走,對慕璟哀怨的呼喚充耳不聞,倒是好奇地問:“你叫滕越?”
“……”
“是來保護我的?”
“……”
“會保護我多久?”
“……”
她自說自話,滕小郎面色凝重一言不發(fā),身后的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誰也沒得見。
長孫姒對這位憑空冒出來的滕越越發(fā)好奇,回府核實了身份后,滕小郎揚長而去,留下一道偉岸的背影。
第二日,抱著把劍安靜地立在長孫姒目所能及之處。
長孫姒低頭看手里慕璟派人送來蓋了中書省大印的字據(jù),依在憑幾上冷笑,但聽著外頭煙官在訓(xùn)斥,“趙克承,你個心懷叵測的狗東西,公主午睡時辰三番四次打擾什么意思;趁我不在跑這里來了,看我不打死你!”
接著有殷殷哀求的聲音,“……小祖宗,不是我心懷叵測,刑部王侍郎十萬火急求公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