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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云冰只覺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濕了,強撐起笑意繼續說道,“帝總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問問,要不要跟孟總監叮囑兩句。”
帝九曜這才收回視線,淡淡說道,“不用多事。”
紀云冰臉上的笑容維持地有些艱難。
她垂下眉眼,余光瞥到垃圾桶里那份飯菜,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下,不自覺地攥緊了雙手。“好,我知道了。”
帝九曜沒再理她,低著頭又夾了塊鱈魚,剛要送進嘴里,卻聽紀云冰又低呼一聲。
“鱈魚?帝總,您怎么能吃這種東西?難道那位小姐不知道您有胃病,不能吃任何海產?”
帝九曜放下筷子,抬起頭定定看著紀云冰,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陰鷙滲人的冷芒,“紀云冰,你知道我最討厭兩種人。”
“第一種是自作聰明,第二種,是裝傻。”說到這里,他語氣忽地一沉,冷冽如霜,“而你今天,偏偏兩樣都犯了!”
紀云冰呼吸驀地一窒,十指緊握,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她努力讓自己的面部看起來鎮定自若。
“帝總,您好像誤會我什么了。那位小姐剛才的確給我打過電話,問我您喜歡吃什么,我就說了您最愛吃魚和牛肉……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她會買鱈魚,畢竟這附近壓根沒有賣海產的。”
帝九曜聽完她的解釋,良久沒有吭聲。
紀云冰只覺得自己手心已經是一片潮潤,冷汗與血跡混在一起,說不出的難受。
然而再難受,也比不上此刻的心情。
直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才聽到那個好聽如大提琴低音的男聲緩緩響起,“我知道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