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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修刀，趙卓這輩子沒什么親人。父母他沒見過，兄弟姐妹自然也不會有。孤兒一個活在泥沼區，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苦難。直到八歲時候遇到了李修刀，他才真正有過一段堪稱快樂的童年。雖然短暫，但在他心中卻永不會忘。

他叫他叔，發自內心。尊敬，喜歡，親切。內心深處幾乎就是等價于父母的代名詞。也是他唯一認可的親人。那個人即是叔叔，也是老師，某種程度上更是父親一樣的角色。

父親的妹妹，就是姑姑了。

望著站在眼前的皮衣女子，趙卓左看看任輕裘，又看看馬壽，發現兩人一臉認真加緊張，瞪著他的眼神仿佛能把他生生吃了，若是下一刻不按他們說的做，鬼知道是不是會發生什么暴力事件。

還不等趙卓開口發問，對面的皮衣女子已經皺著眉頭盯了過來，毫無情緒波動的冰冷眼眸盯著趙卓，嘴里只是冷淡的問道：“姑姑？他是你們兩個誰的兒子？”

任輕裘和馬壽的臉立刻綠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放在平時，兩人這時候肯定會讓這么說話的人死的很難看，然而面對著皮衣女，無論是囂張如任輕裘還是不羈如馬壽，都變成了第一次約女生的羞澀純情男孩一樣，脾氣好的出奇。

“小鸞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是你哥的徒弟！”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任輕裘一改往日的目中無人，老臉僵硬的扯著笑，親切的口吻怎么聽怎么起雞皮疙瘩。

“沒錯。鸞鸞，他是李兄的……”那邊馬壽眼見被任輕裘搶了先，連忙迫不及待地開口附和，結果對方一雙冷眸瞪過來，他周遭的空氣立刻就冷了下來。

暴白貓不懷好意地望著馬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你再表現的這么親熱，我就把你的腿卸下來。”毫不留情地瞥了馬壽一眼，皮衣女子不再看他，而是回過頭來重新打量著趙卓，“他是我哥的學生？”

雖然對任輕裘和馬壽沒什么好臉，但皮衣女似乎好不懷疑兩人的話。

“不是學生，是徒弟！學生那家伙……你哥有很多個，但徒弟卻只有這一個。他是從那個地方來的。”任輕裘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北方，“那個地方”自然指的就是泥沼區。

“徒弟？那要會打。”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瞬，皮衣女子毫無征兆的一腳踢向了趙卓，長腿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閃電，讓人措不及防。趙卓本能地伸手下壓，手掌擋在了對方腿上。然而一股巨大的力道就那么順著手臂傳了過來，將他震離了地面。

手臂上的麻木還在擴散，眼前皮衣女已經一拳掄了過來，看似纖細的手臂帶起呼嘯的寒風，破空的聲音讓趙卓想到泥沼區上空的風雪。無奈之下，趙卓只能豎起雙臂擋在臉前，那一拳便又結結實實地打了上來。

“呼！”他整個人橫著貼地劃出了兩米開外，直接撞在了一輛軍車上。

“還不錯，挺耐打。”收回拳頭的皮衣女子如此說道。肩膀上的白貓依然穩穩地站著，卻已經無聊的打了好幾個哈欠。

“就是不知道還有什么能耐。我哥的本事學了有十分之一沒有？”偏頭看著任輕裘，皮衣女子問道。

“這個……大概有吧。”任輕裘有些尷尬，抓了抓后腦勺。

“那就是沒有。沒有那算什么徒弟。”毫不客氣的否認，讓任輕裘哭笑不得。旁邊的馬壽剛想張口，然而被那肩上的貓看了一眼，立刻就閉嘴了。馬壽和任輕裘尚且如此，旁邊的秦笑齊牙牙就更不用說了，低溫似乎一直環繞在他們周圍，讓手腳冰冷麻木的難以動彈，彌笑則更加不堪，整個人渾身都在哆嗦著。

那邊，倒在車旁的趙卓仰頭看天，耳里聽著那邊女子的說話，安靜的深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