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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當女子湊近趙卓之后,少年竟然從鼻端嗅到了一股很好聞的香味,他在泥沼區從來還沒有聞過這樣的味道,頓時有些臉紅起來。一邊偷偷嗅著那股屬于女子的體香,一邊搖著頭道:“不行的。那個實驗很危險,如果失敗的話,對人體會有影響的,你不能……”
然而女子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然后搖頭打斷道:“我不在乎這些。我是梨落區人,但我沒辦法回去那里。我是被發配到這里的。但這里的生活根本不適合我,我受不了這里的惡臭骯臟和危險饑餓,我必須要回去!我要離開貧民區!所以,我一定要去!”
女子的話讓趙卓又是一愣,他愕然看著對方,半晌后才喃喃道:“你,你是殺人犯?”
在聯邦已經沿用了近千年的律法之中,只有最喪心病狂的殺人犯才會被發配流放到社會最底層的貧民區之中。而這里所說的喪心病狂,指的是一次性或累計害人性命超過五條以上的說法。眼前這個沈嬋既然是被發配到泥沼區的,那么她的手上,竟然已經有了至少五條人命!?
一想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個殺了五個人的殺人犯,趙卓的后背便有些發涼:他在泥沼區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倒不是沒見過殺人的,但卻真的沒見過殺了五個人還能逍遙法外的。而他自己,更是從沒有殺過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嬋看著突然渾身繃緊了的少年,譏諷道:“是又怎么樣?你害怕了?”
“當然怕。似你這種腹有蛇蝎心狠手辣的女人,是個人都害怕。但你不要忘了,這里是泥沼區。聯邦再厲害的殺人犯,到了這里也只有乖乖臣服或者融入其中的份兒,別想有任何其他的可能?!讫堈摺遣粫萑棠銈冊谶@里囂張的?!壁w卓屈膝靠坐在墻邊,冷冷看著面前的沈嬋,心中雖怕,卻依然強橫。
聽到趙卓說起“推龍者”,沈嬋的雙眼微微瞇了起來,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推龍者確實厲害,他們應該算是泥沼區的真正主人了吧?”
“當然。整個泥沼區,你也許可以不知道總督,但絕對不肯能不知道推龍者。你也許可以違抗總督的命令,但絕對不能忤逆推龍者的要求。因為得罪了前者,你還有可能逃命得到庇護,但如果你得罪了后者,泥沼區就沒有人能夠護得了你?!?
深吸口氣,沈嬋再次問道:“那如果同時得罪了兩者呢?”
“同時得罪?”趙卓冷笑看著對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那你就別指望能夠活著待下去?!?
他聽得出對方話語里透漏出來的消息,于是本來有些恐懼的心便安定了下來:“我不知道你怎么同時得罪了兩方人馬,但我能確定,你活不過三天!”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鄙驄日J真的看著少年,聲音誠懇,態度嚴肅。
趙卓聞言失笑道:“我為什么要幫你?”
“你不幫,我現在就殺了你!”
“這個威脅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我有能力在你殺死我之前就叫來推龍者的人。他們遍布整個泥沼區,如今你既然得罪了他們,那么想必他們的巡視會更加頻繁。只要我一聲喊,三分鐘之內就有人能趕過來。更何況,剛才我們也交過手了,你還未必殺得了我。”趙卓微笑著說著,聲音平緩而穩定,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但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在和面前的女人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