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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騎著車回到了家里,看到緊閉的房門,剛辦完喪事凌亂的院子,心里就有了一種逃離的想法。紅磚與泥巴壘砌的大鍋臺,因為大鍋已經(jīng)被搬走,剩下了兩堆灰燼,院子到處都是鞭炮的碎屑,食物的殘渣,讓這里再也沒有一記憶里的溫暖。
他在院子里楞了半晌,才打開門,換了一身臟衣裳,開始干起活來。
先將鍋臺拆掉,紅磚一塊塊被他碼到了院墻邊,隨后就拿起了掃帚開始打掃。正干的起勁兒,只見四伯拎著一條肉,還有幾包心走了進(jìn)來。
看見周游正在干活,他賠笑著道:“游,臉沒事了吧?”
周游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禮品,搖了搖頭道:“沒事了,東西你拿回去吧!”
聽到周游這樣,他笑的越發(fā)燦爛了。“昨天的事情真是四伯對不起你,我回去也罵了你兩個哥哥一頓。不以大欺,以眾欺寡,就是看在你爸剛過世,他們也不該動手。都是老周家的人,總不能自己窩里鬧,讓別人看了笑話。”
“我了沒事了,以前我也不是沒有打過他們,哪能都往心里記仇!”
“的是,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再怎么著也不能傷了和氣。這是四伯一心意,不值幾個錢,權(quán)當(dāng)四伯跟你道歉了。”
周游停下了手,看著他道:“明天我就去學(xué)校了,在學(xué)校吃喝,你拿這些東西我也用不上。”
“那這房子……”他笑了笑,沒有把話完,就將禮物放在了門口,自己走進(jìn)了屋,搬了一個凳子出來。燃了一根香煙,他才又好整以暇地道:“實話,你家這房子,四伯還真是想買。你也知道,老大雖然結(jié)婚了,但是還跟我們一起住,現(xiàn)在老二也找好了人家,就等有了房子辦喜事。你總不能讓你二哥結(jié)了婚也沒地方住吧……”
周游冷笑著道:“瞧你這話的,那是我二哥又不是我兒子,難道我還要操心他結(jié)婚的事兒?這房子賣一萬塊錢,也是看著都是家門,要是賣給別人,少了一萬五都不會賣。你錢拿過來,明天我們就可以去辦手續(xù),沒錢的話,我也只能賣給二伯家了。”
“這不是馬上就要割麥子,插秧了嘛!為了你二哥的婚事,我可是把老底都掏光了。我這心里想的是,等收一季麥子,再收一季稻子,到了秋天的時候,這錢也就轉(zhuǎn)開了。”
周游打斷他的話道:“四伯,你家什么光景,村子里沒人不知道。就憑你家六七個勞力,種了幾十畝地,沒有錢,誰相信呢?我過兩個月就要去羊城了,在那邊也是急需花錢的時候,我總不能為了幾千塊錢,從羊城專門跑回來要賬吧?你也別了,這種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要是拿不出錢,我也就只能賣別人了。反正這事也不急,我還要兩三個月才走,你賣一季麥子,這錢不定也就湊夠了呢!你是不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就不能打個商量?”
周游直接拒絕道:“不能。”就憑你老賴的名聲,也不肯跟你來個分期付款啊。等你們住了進(jìn)來,錢不給了,我也不能趕你們出去啊!
他失望地向外走去,周游連忙喊住了他,拎起了他提過來的禮物道:“以后我又不開火,這些東西給我都浪費(fèi)了,你還是提回去自己吃了吧。”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提了禮物走了出去。
不過沒過幾分鐘,他家的老大和老二又跑了進(jìn)來,指著周游的鼻子罵道:“我你子是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訴你,你家這房子我還買定了,除了我們,誰來買我都能給你給攪和了,你信不信!”
周游將掃帚立在在自己的面前,蹬著話的老大問道:“你們這是想軟硬兼施是吧?不知道你們的胃口有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好!”
老二上前了一步道:“話別陰陽怪氣的,要不是心疼你沒爹沒媽了,昨天我們就不會輕易放過你。”
周游笑了起來,自己縱橫四海十幾年,好久沒有聽到有人當(dāng)著自己的面這樣了。雖然現(xiàn)在的自己不是日后學(xué)了多種功夫的高手,但是對付他們兩個,還真用不了多大的勁兒。
沒等他的話音落地,周游就將掃帚一丟,上前了一步道:“來,來,來,昨天趁我精力不濟(jì)占了便宜,不要以為自己就很牛筆了,你們兩個一起上,我看你們有多大長進(jìn)。”
老二一聽,立刻伸出手抓了過來。周游身子一矮,一個鞭腿就踢了過去,他的個子本來就比周游要矮,周游這一踢,就踢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一個踉蹌,差直接撲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