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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他們班贏了,女生們齊齊高呼:“徐路元!徐路元!叁班!叁班!”
男生也噢噢噢地歡呼,場上十來個男生奔跑歡呼,抱成一團。
太陽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大課間結(jié)束,快上課了。
許晨曦回到教室,同學們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到座位。
她在黑板上寫好下節(jié)課任務(wù),轉(zhuǎn)過身來對同學們說:“下節(jié)課語文老師抽查文言文背誦,沒背完的抓緊時間。已經(jīng)背過的同學,可以......”
說到這里頓了頓,因為有人從她身后路過,濕潤冰涼的指尖惡作劇般點了點她的后頸,抽回手時順勢勾了勾她的馬尾。整個動作持續(xù)時間不到兩秒,動作如行云流水且瞞天過海,因為不管是已經(jīng)落了座正在聽她布置任務(wù)的、還是嘻嘻哈哈打鬧著剛進教室的同學,絲毫沒有任何異樣。
始作俑者晃晃悠悠甩著手從她身后繞出來往座位走,有位女生佯裝生氣,嗔道:“徐路元你過分,水都甩到我這里來啦!”
徐路元拖著長音:“對不起啊大小姐——”說著瞥一眼許晨曦:“我認錯,自罰到講臺背課文成不成?”
他張揚慣了,同學們一陣起哄,許晨曦站在講臺冷著臉看他。
班長站上講臺:“安靜!元哥坐回你位子,都快把課本拿出來,最近語文老師心情可不太好。”
班長是個無論在男生女生中都很有威信的人,他這一番話給足了徐路元面子,班里亂糟糟的場面也立即安穩(wěn)下來。班長拍了拍許晨曦的肩,她說:謝了。
班長點點頭,回了座位。
許晨曦立在講臺上監(jiān)督背誦(學委的任務(wù),直到正式上課老師進教室前都要在講臺上監(jiān)督)。
過了沒兩分鐘,徐路元蹭地站起來,動作幅度很大,凳子都被碰在地上,咣啷一聲。教室里背誦課文或者說笑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徐路元拎著課本往講臺走,站在許晨曦右后方,貼黑板吊兒郎當站著。
這回沒人再起哄,一是因為老師快來了,二是因為徐路元臉色不太好看。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一旦嚴肅起來,是很有威懾力的。
班長看了講臺一眼,沒再制止。
這天放學后,許晨曦又到樓頂去放松。
高中的學習比初中吃力很多,更何況還要學習一眾特長課業(yè)。媽媽希望她優(yōu)秀,所以并不因為高中學業(yè)的繁重而降低對她特長的要求。最近她鋼琴遇到了瓶頸,鋼琴老師說:“晨曦,不集中注意力是不會進步的?!?
可是她覺得她沒什么耐心了。
從下午開始天就一直陰著,現(xiàn)在天仍然是灰蒙蒙的,今天沒有夕陽。
她隔著欄桿往下看,這里是七樓樓頂。假如現(xiàn)在跳下去,臉先著地,里面骨頭大概會碎裂,然后混著腦漿血肉軟組織一起截在同一二維平面。還是會震碎整個頭骨、身體飛濺成血沫?
她輕輕往前頭邁了邁。
“喂,許晨曦?!?
一個熟悉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她頓住了動作。
徐路元扔過一瓶水來:“還抽,把嗓子都抽壞了?!?
許晨曦接住這瓶水,將已經(jīng)快要燃盡的煙掐滅了。
今天白天的事兒有點尷尬,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徐路元咳一聲:“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許晨曦點點頭:“從哪兒知道的?”
徐路元嘿嘿一笑:“保密。”
他又說:“哎,你知不知道過幾天有個樂隊來咱們x城演出,就是有點兒遠,不過我搞到票了,要不要一起去?”
許晨曦當然知道,那是她一直很喜歡的樂隊。
“你也喜歡?”
徐路元得意洋洋道:“當然,我可是鐵桿fans!正好是周六,早上咱們早點去,公交差不多一個小時......不過結(jié)束就很晚了,你家長同意嗎?”
許晨曦正抬頭看云,一只鳥振著翅膀從烏云下頭滑過去。
她說:“同意的?!?
當晚回家,臨睡前媽媽推開她房間的門,問道:“晨曦,你最近成績怎么也下降了?鋼琴鋼琴沒學好,成績成績也下滑,再這樣下去可怎么辦?”
晨曦拔掉正循環(huán)聽力的耳機,說:“我會調(diào)整的?!?
媽媽嘆口氣,又問:“還有,別和男生走太近。昨天我看你和徐家那小子一塊在路上走?姓徐的作風不好,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理他遠點兒,聽到?jīng)]有?”
“聽到了。”
媽媽點點頭,轉(zhuǎn)身關(guān)門離去了。
許晨曦和徐路元關(guān)系越來越好。
班上開始有人傳他倆的緋聞了。
半個月后,x樂隊來到這個小城市演出,時間是周六到周一,徐路元和許晨曦因為有作業(yè)要寫、不方便過夜等等原因,只能去聽一場周六的。
許晨曦的媽媽很忙,周六日一直很忙,許晨曦第一次跟國畫老師請了假,謊稱身體不適。
周六早上七點,許晨曦和徐路元坐上了公交車。
不只是他們兩個,還有徐路元的幾個朋友,一共七八個人,一路說笑打鬧,許晨曦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小范圍的聚會。都是同班同學,但她和大家都不是很熟,面上端著笑,心里有種犯罪般的奇特愉悅感。
大概都是夜貓子,鬧了一會兒多數(shù)人便沉沉睡去。徐路元悄悄貓到后排,將倚在許晨曦身上的女同學扒拉到一邊去,自己理直氣壯擠過來。許晨曦看他一眼沒說話。
徐路元憋著笑,壓低聲音說:“看你這樣兒太逗了,強行端著笑,跟吃癟了似的。”
許晨曦難得跟他說話不帶刺兒:“平常不也這樣嗎,習慣了?!?
徐路元嘖嘖兩聲:“想耍脾氣就耍唄,對誰都笑瞇瞇的,多累?!?
許晨曦看了一眼他,忽然問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像小狗?”
“?”
“沒罵你,就是......有點傻乎乎的,但不讓人討厭?!?
徐路元的腦回路十分清奇,重點放得也偏:“不討厭,就是喜歡咯?”
許晨曦點點頭:“還行,小狗一般都聽話,不讓人煩心?!?
車子慢悠悠到了目的地,幾個孩子玩得很開心。
徐路元覺得這是他認識許晨曦以來,她笑得最多也是最真的一天。
......好像,好像變成能讓她開心的小狗也不錯。
徐路元傻乎乎地想,她笑起來多好看吶。
——當然不是指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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