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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午后,陽光在這寒冬臘月里給了寒冷的人多了絲絲暖意,呼吸困難的冷如煙毫不顧忌的用眼神諷刺著曼青影。
“怎么,都要死了,還這么看著我?是,我曼青影是惡毒,可是那只是因為墨殤啊!我愛他!”曼青影越說聲音越小,眼里滴下了淚水,眼中不知何時呈現出一片赤紅,可怖的模樣令人畏懼。
冷如煙沉默,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此時渾身軟弱的她沒有絲毫掙扎的力氣,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嘲笑,為了一個男人而活著的女人是多么的可悲可嘆?可惜人各有志罷了。
窒息的她早已想要昏昏欲睡,只是耳畔時常傳出的或低喃或咆哮讓她無法安然入睡,這樣的痛苦早已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
天邊一抹亮藍劃過,一道藍色微光帶著凌冽的劍氣打到了曼青影的手上,曼青影手一痛,不免放開了冷如煙,看著面前突然出現護在冷如煙身前的瑤雨琴,曼青影怒道:“你還說你不是季輕顏!瑤雨琴都趕來救你,你還說你不是季輕顏!”
“咳咳......”冷如煙一邊咳嗽一邊看著那怒道發狂的人,呼吸到空氣的她有些貪婪這得之不易的美好,終于感覺到胸口不是那么難受了。
冷如煙踉蹌著起身道:“瑤雨琴?你說的是它么?”她指著飄在空中的瑤雨琴,伸手觸摸一下,卻感覺到那所謂的瑤雨琴顫抖的發出了一個音調,毫無攻擊力的樣子,似是討好似是安慰著冷如煙,她不由得會心一笑。
“原來這就是瑤雨琴!上古四大名琴穩居首位的瑤雨琴!”冷如煙此刻仿佛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要殺了她的曼青影,而是自空中取下瑤雨琴,看著被自己托在手中毫無重量的瑤雨琴,右手撫向了那七根琴弦,一瞬間曲樂悠揚,輾轉反側,令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遠處,急忙趕來的眾人聽著那琴音,蹙著眉的青城終于放下了心來,沈玉則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而劉奕和劉夙辰不免被那曲調悠揚的琴音震撼,劉奕雖然聽過冷如煙的一首高山流水,卻因為琴的質量與瑤雨琴相比差之千里,琴音遠沒有瑤雨琴的琴音清脆悅耳,而瑤雨琴的聲音卻能攝人心弦,讓人沉迷其中......
悠然輾轉的琴音從緩緩流水,換成了高山峻嶺,仍舊是一首名曲高山流水。
冷如煙卻沉浸在別樣的夢里那夢里有師傅沈玉,有師伯沐淺溪,有師門中的各位前輩,有一個名叫墨殤的男人,還有一個名叫冷蕭玉的男人,還有好多或熟悉或陌生名字影像從瑤雨琴中傳出,或熟悉或陌生。
但不管是什么,唯有那一幕記憶深刻,卻轉瞬消失。
這一幕很快就過去了,沒有在冷如煙心里留下一絲絲痕跡,泛起一絲絲波瀾,如石沉大海的水滴,與之相融,深埋心底,卻再也想不起......
看著失神彈奏著瑤雨琴的冷如煙,曼清影撰緊了拳頭,手上發出了嘎嘣的響聲,恨意讓她迷失了心智。手中的離劍,毫不猶豫的朝著正在彈琴的冷如煙刺了過去,只見空氣中劃過一道劍芒,但很快便被一道冰藍色的光芒擋了回去,身體承受的力量遠遠比劍多了不少,曼清影不由后退了五六步方才止住了腳步。
嘴角溢出了猩紅的鮮血,臉色瞬間蒼白,曼清影注視著冷如煙嘆了口氣呢喃道:“能進你身殺了你的也許只有墨殤了吧,呵呵,瑤雨琴當年為什么會認你為主?還是那永生永世即使你魂飛魄散它也愿意陪你碎裂的瑤雨琴!”搖了搖頭,踉蹌著前進兩步,近乎癲狂的聲音打斷了冷如煙彈奏的琴音:“你有什么權利值得墨殤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了你?”
“你有哪里好?不就是比我認識墨殤早么?你憑什么纏著她緊緊不放,明明你已經魂飛魄散了!為什么啊!!!”到最后癲狂成了咆哮,眼角的霧氣化作了淚滴混合著嘴角的鮮血,落入了雪地里。
而此時天上的太陽明顯有了西斜的跡象,琴音漸停,冷如煙顫抖著雙手抱緊了瑤雨琴呢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瑤雨琴為了救她竟然自毀了琴身,器靈竟然四分五裂投胎轉世,唯有一絲帶有記憶的殘念留了下來,而如今,她亦只是記得那最后一幕,一個模糊的人影用一柄赤紅色的劍刺進了她的胸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