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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終究需要人來管,凌風的為人,這些年我還算清楚。他既有心,也是上上之策。”
一個黑影依著懸書閣透出月光的窗臺說著話,月光僅僅只是勾勒出他溫潤的棱角,面目卻并不是那么真切。他似乎也知道凌風帶著‘龍紋環(huán)佩’前來與陽宣蠱談判,為此才特意趕來。
“以他當初殺死陽裕洛和十長老其中兩位的手法看來,他的行事可謂冷酷至極。那這對應龍家……也罷,你若點頭,我便照做就是。”面對這個人,陽宣蠱倒是一改往日的紈绔,一臉正色的看著他,現在他真的不知道是該反駁還是該斥責才好。
“共工族統(tǒng)領應龍家是理所因當的事情,但凌風怎么說也是外人,如何服眾還需您幫襯了。”輕描淡寫的話語還未說完,黑影便在月光下化作一片塵埃隨風而去,轉眼又是一片寧靜。
末了,只留著陽宣蠱一人漠然沉思。他緩緩走向窗臺,看向已經升到當空的月亮,嘴中小聲又意外有把握的回應道:“這是自然……”幫襯與他而言并沒有什么損失。
如今的應龍家,只有他一位殿下了;陽淵珀一死,應龍王的血脈便徹底斷絕,眼下只有老老實實的等待天空界的神明們再次降下新的血脈,應龍家才會得以重生。在這個等待重生的過程中,所有人都只能仰仗他這個唯一的逆鱗王的勢力。
不過說來也可笑,哪里會有新的血脈。古往今來血脈都從未曾斷過,究竟這新的血脈是否真的存在,怕是還有待考究了。再說了,怕是現在再怎么等待,也都只是徒勞罷。
次日,逆鱗神院、豁逸軒——
“應龍乃是神戰(zhàn)戰(zhàn)勝方的功臣,是伏羲九龍中數一數二的大家,怎么可屈尊交由他人掌控!”哄然的斥責在豁逸軒的沉眠廈響起,陽涉月指著背對著他卻面對著逆鱗王寶座的陽宣蠱大聲怒斥著。
一大早便把他叫來,陽涉月只當這個從前玩物喪志的逆鱗王能提出什么扭轉局勢的決斷,沒想到竟是賣國求榮的方法。
于情于理這件事情都格外牽強,陽宣蠱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
“如今沒有血脈更替,交由統(tǒng)領神族的共工族少主也未嘗不可,更何況他還擁有龍紋環(huán)佩。”只是現在絕不是討論牽強與否的時候,若是這件事情不被認可,他不知道凌風會不會在創(chuàng)造一個血洗通天,到那個時候這應龍家便是真的毀了。
“龍紋環(huán)佩只傳應龍正統(tǒng)血脈,共工族少主擁有環(huán)佩必不是光明正大的所得,不然他何苦出此下策!”龍紋環(huán)佩怎么會跑到凌風手里的,陽涉月多少明白些許。怪只怪已逝的淵珀殿下被妖女迷惑,不然哪里會生出這樣的事端。
“這龍紋環(huán)佩是淵珀送給共工族小姐的東西,若是遵從王的意志,那么這整個應龍家便是應龍王送與共工族小姐的聘禮!你是嫌凌風的提議還不夠丟人,想讓應龍家在伏羲九龍面前顏面盡掃么?”不光明正大的原因莫非陽涉月自己不明白?若真的將這件事的緣由公之于眾,那應龍家顏面何存。
這個家難道在王的眼里就是博一個二代神族小姐輕玩一笑的物件么?
一個雪白的身影就在彼此僵持的時候,飛入沉眠廈落在逆鱗王的寶座之上。層層疊疊的白袍塵埃落定,凌風那張冰冷的面龐出現在兩人眼前。
“說的不錯,這應龍家本就是給我妹妹的禮物,本少主只代替她暫未保管了。”
“大膽!居然擅坐逆鱗王的寶位!你何德何能……”
衣袖一翻,凌風手中多出了一把金鱗劍鞘。鞘上的劍與他腰間的雪月凌華好似一剛一柔的對比,整把劍渾然一股濃烈的陽剛之氣,生硬尖銳與雪月凌華的陰柔相輔相成。
“真是噪耳啊,一把年紀還這么不知進退,實在困擾。”拿出這把劍,他陽涉月恐是要啞口無言了。
陽涉月站的較遠,對突然出現的在凌風手中的劍,只覺得很是眼熟。抱著一絲猜測的他,目光不住的瞥向陽宣蠱腰間的雷舞之劍。
像……太像了……
莫非……!
一個踉蹌,他瘋了似的指向凌風喊道:“雷武之劍……”
“到底識貨,說起來這也是應龍家給予我妹妹的禮物,逆鱗王的女兒繼承雷武也無不可,本少主與她同心同體,繼承雷武也無不可……”
還沒等凌風嘲諷完,幾道雷光便刮過他的臉龐擦過他射在周身的防壁之上。
無視雷光擊中身后屏風的轟響,凌風抬起頭來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陽涉月,雙手都不由的抓緊手邊的兩把劍。
“看來涉月長老是不服了……”只聽‘唰’的一聲,雪月凌華與雷武之劍同時出鞘,凌風腳尖一點,懸空而立,雙劍藍白光輝被一一點燃,更顯恐懼。
一剛一柔的兩把劍同時發(fā)揮功效,是尋常人修煉百年都無法到達的境遇。眼前凌風這樣毫不顧忌的雙手持劍,莫不是真要獨自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