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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逸軒——
逆鱗神園分為東西兩殿,是僅次于王妃漴雨廟規(guī)模的居所,左邊的豁逸軒與右邊的懸書庫分別是逆鱗左眼陽幽軒和右眼陽宣蠱兄弟二人共住。陽幽軒死后,豁逸軒這座曾經(jīng)作為逆鱗神園的主殿建筑便被荒廢,凌蝶的到來倒是讓它如獲新生。
‘嘩啦……’一雙赤裸纖細(xì)的腳踩上了浴池的幾案,濕漉漉的頭發(fā)掛著不斷下墜的水珠竟比那華麗的珠翠還要炫目。夢華與夢悅謹(jǐn)慎的支起屏風(fēng),為眼前的人穿上雪白的內(nèi)袍,雖說這距離龍窟最近的豁逸軒中有應(yīng)龍家為數(shù)不多的一處溫泉,可現(xiàn)在還是很冷的。
“少小姐,您又是何苦呢?要到這種地方來……”比起夢悅的淡定自若,夢華顯然對這完全不如冰封閣的環(huán)境有些不舒坦。
“夢華!”還沒說完一旁的夢悅便又一掌打在她的肩膀上,從來口無遮攔的夢華,向來習(xí)慣了冰封閣在共工族的崇高地位,她哪里受得了這里的偏置?也只能怪應(yīng)龍家本身,要知道她們在這里的待遇已經(jīng)僅次于陽宣蠱了。
凌蝶并未把她們的話聽進(jìn)去,見衣服穿好,隨意的走出了浴室,向身后跟來的夢悅詢問道:“哥哥,可有消息來?”
“……”
“沒有嗎……”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凌蝶搖了搖頭,這才是第幾天,自己便有些想要回家了。陌生的房間與天頂,濕濡的空氣和透著溫度的泉水讓她極度不適應(yīng),只是她本來決意前來,難道要這樣就打退堂鼓嗎?
“小姐,夢悅陪您在豁逸軒逛逛吧,雖然不及冰封閣的景色,但到底是幽軒大人曾經(jīng)的居所嘛?”夢悅也很清楚,凌風(fēng)自從那天分別后對凌蝶居然不聞不問,一改當(dāng)初離不開妹妹的心態(tài),想必凌蝶肯定也無法適應(yīng)這樣的三百六十度轉(zhuǎn)變。
入住豁逸軒后,凌蝶從未涉足房間以外的地方,這豁逸軒雖然曾經(jīng)也住過,可那是自己兩歲之前的事情了。應(yīng)龍家的夜里最美的地方便是豁逸軒的沉眠廈和漴雨廟的涓館,兩處分別鎮(zhèn)著應(yīng)龍家三劍之中的雙子劍——雷武與雷舞。夕陽西下、夜幕降臨的時候,劍的靈力天成,總是讓殿中光芒四射,熒光閃爍。
……
緩緩走出偏廳的回廊,凌蝶也如夢悅建議的往沉眠廈走去,其實她早也有打算去一次了。在這應(yīng)龍家舉目無親,而這些人又對自己虎視眈眈,若是毫無防備只會自討苦吃。如果能夠拿到雷武,那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眼前的九曲長廊兩旁開著色彩鮮明的花草,一邊是開滿血斑白底杜鵑的懸書庫方向,另一邊是開著白底藍(lán)心鳶尾的沉眠廈。凌蝶幾步繞過懸書庫的岔道,眉宇間閃過一絲厭惡,她哪里會不知道,從剛剛開始便有一雙眼睛在懸書庫高高的閣樓上注視著自己。
沉眠廈近在眼前,夢華與夢悅自覺的走在最前面,為凌蝶推開殿門。只聽‘吱啦’一聲,窸窸窣窣的風(fēng)聲吹入沉眠廈,吹盡廈內(nèi)厚厚的灰塵,吹著屋檐下層層玉竹風(fēng)鈴簌簌作響。
“物是人已非,昔日華燈,今頹散……”抬手微微掩住鼻息前的陣陣灰塵,凌蝶眼中透出復(fù)雜的色彩,是那血紅的恨和藏藍(lán)色的傷悲渾濁的色彩。那些人害死自己的父親,只是因為母親與自己的靈力讓他們引起恐慌,可若不是那個人,若不是陽宣蠱,一切都不會開始。
想罷,她撇下?lián)]舞衣袖扇去灰塵的夢華夢悅,急切的走向正殿的大門。門前‘沉眠廈’三個金筆大字也早已蒙上了厚重的灰燼。些微的停頓,凌蝶抬起她先前藏在袖中的手不停顫抖的雙手,親自推開了眼前這道從前不敢逾越的門檻。
仿佛塵封許久,殿內(nèi)的風(fēng)自成一派,隨著洞開的大門洶涌灌入凌蝶的衣裙之中,浩浩蕩蕩吹向空曠的外室消散而去。風(fēng)暴過去,一柄長劍散發(fā)著淡淡的紫色光芒,出現(xiàn)在凌蝶的眼前。
光芒柔和彌散,好像一直都在癡癡的等待,等待著殿門再一次敞開。
“父親……”凌蝶慢慢走到雷武之劍面前,眼前橫著的這柄劍中流淌著熟悉的靈力氣息。晃眼間,招來她腦海中種種的回憶。昔日父親舞劍,母親撫琴的情景還有懷抱著自己坐在月桂樹下吃桃的幸福日子,短暫模糊卻異常的美好,美的勝過人間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