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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逃離冰封閣的淵珀靠在距離冰封閣不遠的花園外墻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方才的每一幕他都如同電影一樣在眼前回放著。他一直沒想到那兄妹二人竟然會有著這樣類同于不倫的感情,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恥與不理解。
這樣的一對兄妹,這樣十幾年來到底是如何走過漫漫歲月,又是如何躲過這禮數尊卑的睽睽眾目。凌風作為兄長又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心境,會為一己私欲將自己的妹妹拖下這種無底的深淵。
那個他以為會喜歡上自己的女人,那個他一直以為一塵不染的女人,到底又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不了解的東西太多了,看東西太片面了。
淵珀看向自己深陷甲印的手掌,因為剛剛的緊張已變得血肉模糊,掌心溢出的汗水刺激著傷口,給他帶來點點滴滴的疼痛。“這樣的感情,這樣的不知羞恥!我是真的太淺薄了嗎?我為王的資質到底在哪里?”他才深刻體會到,他的淺薄勢必會讓他走向萬劫不復,世間的種種從不向自己想的那般簡單,面前的所有人都不像他想的那般單純。
他如同脫力了一般,搖搖晃晃的栽倒在地上,眼中不解的淚水如開閘的水一般蹦了出來。在這諾大的水神祠里,在那深鎖著的冰封閣里沒有人會聽到他哭泣的聲音,在這個距離冰封閣最近的花園里,沒有凌蝶,沒有凌風,有的只是參透人生半點的自己。
良久,他才收斂了自己的哭泣,依著雪白的墻壁愣神的坐著。希望自己能在這里埋葬自己的愚蠢,在這里默默地流完自己都不屑一顧的淚。
“殿下?”正當他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冷靜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身邊,淵珀微微睜開雙眼,淚眼朦朧中一樹黑色的紗罩住了眼前的灼灼光輝。這時候會關心自己的,竟是他最不曾留意的遙姬。
“殿下眼睛里是否吹進風沙?能讓遙姬為您看看嗎?”遙姬一臉關切的看著眼睛發紅的淵珀,似乎這種迂回的表達方式并沒有給淵珀一個合適的臺階。
可即使是這時候遙姬伸出援手,淵珀也還是懶得去理會。那件事若是給西王母家知道,只怕……“沒什么,無礙。”
見淵珀無意與自己多說,遙姬咬了咬嘴唇。墻內深處的說笑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尋聲看去,凌風與凌蝶正攜手朝著這邊走來。她心中不免一陣竊喜,若是淵珀與自己站在一起,那凌蝶也許會誤會兩人的親密關系也未可知呢?
“那殿下還是先起來吧,凌風兄妹二人正往這邊來。”
不過遙姬的如意算盤算是沒打成,淵珀根本不做理會。
“隨他們好了!”他不悅的說著依舊靠坐在墻根處。
身邊的花墻內凌風和凌蝶說笑間越走越近,遙姬微微側了側身掩住淵珀的身影。
他們如所料的走過花墻,都本能的沒有看向在一旁身著黑衣的遙姬。兩人本打算若無其事的繼續趕往水神殿,可凌蝶還是被淵珀的氣息吸引,她腳步小心放慢了下來,最后更是停在與淵珀持平的地方。
凌風當然知道如今他陽淵珀獨自一人靠坐在那里,妹妹一定會好奇怎么了,可是他實在不想讓凌蝶再去接觸他的任何事。
“走了。”凌風無奈的挑了挑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回過身來拉住凌蝶的手,試圖將她拽走。
“哥,陽殿下他……”凌蝶抬頭看著兄長復雜的表情,她還是有些擔心淵珀的狀況。畢竟那次碧云潭比試后,他們彼此在未見過。
凌風看了一眼靠在那根本無所謂他們的淵珀,又看向一旁的遙姬。現在僵在這里想無視他們都沒辦法了,只得轉過身來背手詢問:“遙姬公主這時候來到冰封閣的地界,所為何事呢?”
“無事。”對面的回復淡淡的冷冷的,似乎還在忌憚上次。
看著這兩個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的人,凌風不由心里一陣的厭惡,他暗自把冰封閣的侍女咒罵一頓,她們都是怎么回事,隨便讓人進入凌蝶的寢殿。
“遙姬公主在這冰封閣外閑逛只怕不好,還是速速離開吧。”心中雖然思緒萬千,凌風面上還是保持著依舊不改的笑臉。
“只怕并非速速離開就能說得清的……”遙姬意識到凌風要趕走自己,試圖借著淵珀想挽回些地位,不過面前的三人都不買她的賬。
凌風更是臉色一晃陰沉,目光冰冷的射向遙姬頗為威脅的搶斷她的話。“還望遙姬公主遵從本少主的意愿。”
那種眼神讓遙姬覺得自己置身于萬里冰雪之中,無助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