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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便將兩個人的沉迷打斷。

凌蝶想都沒想的立刻低下頭來后退一步，小心的用自己寬大的衣袖掩蓋住自己滿面的羞紅。

看著凌蝶飛速轉(zhuǎn)色的面龐，淵珀也只能吐出一口悶氣。凌蝶至始至終只字未提，也未與他說一句話，她只怕是情愿當那天的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吧……

泉室——

兩人在司雨館的侍女中一前一后的靜靜行走著，走在淵珀身后的凌蝶一路看著草地靜靜不語，連已經(jīng)到達泉室入口也不曾發(fā)現(xiàn)，竟然與淵珀撞了個滿懷。

掌侍看著凌蝶，報以讓其安心的微笑，軟言回稟道：“再往下，就不是我等能進入的領(lǐng)地了。還請小姐多照顧殿下，婢子們先行告退。”說罷，便自顧自的轉(zhuǎn)身退出了甬道。

狹窄的泉室甬道外只留下凌蝶和淵珀相視而立，除了空洞的呼吸清晰可辨，整個房間安靜的出奇。

淵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不由有意的向凌蝶走進了兩步。凌蝶則反應(yīng)似的跟著主動后退了兩步。這樣一來二去，凌蝶被順利的逼到了墻角。

凌蝶見躲不掉，只好移開自己的目光，彼此依舊是不語的僵持。

“凌蝶……我……”

“陽殿下，請吧。”

那略帶寒冷的瞳孔瞬間將淵珀滿心的話憋了回去。只可惜話一出口，凌蝶又一次看見了淵珀眼中的不解和憂傷。兩人又再一次別過臉去，恍若石門的兩旁永遠無法觸及……

泉室的甬道淵珀已經(jīng)走過數(shù)年，熟得不能再熟。這一次他卻依舊安靜的跟在凌蝶身后，默默的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兩人已經(jīng)忘記了曾經(jīng)還能說笑的橋段，如今一件一件事情迅速的阻隔在他們之間，即使淵珀在有心，只怕也只是無力掙扎罷了。

步出甬道的兩人，站在泉室的岸邊。四目相對，確實在不知道再說什么。只聽見泉室中潺潺的流水聲，凌蝶小心地搖了搖頭，仿佛是為了搖醒自己一樣，總算是首先打破了泉室的寂靜。“我會侍奉陽殿下在這里齋戒。”

“這靈泉里的靈物呢？”往常見到凌蝶就會顯身的水晶靈侍女雪苑這次也沒有再出現(xiàn)。

凌蝶平淡的看著湖面，靜靜的說完。率先邁步朝湖心走去：“因為茲事體大，雪苑也從這泉水中出去了，所以這里只有你我。”

若是留戀，若是有一絲回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吧……

淵珀看著凌蝶往湖心走去，那身影單薄，卻格外堅強。

“你可曾記得那天我說的話？”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今天是最后的機會，若是今天還不能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那一切都將晚了……

兩人都經(jīng)歷了那夜的震撼，而凌蝶更是充滿了感動。她怎么會不知？可知道又能如何？于是她低下抬起的頭，轉(zhuǎn)向淵珀一如既往的微笑道：

“殿下每日與我說的話都很多，我并不知道是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