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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苓蕙慢慢地走出大殿,凌風嘆了口氣。連大祭司的苓蕙也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怕也什么都不能做了,若此時冒失的沖過去,只會招來更多的非議。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放下手中的劍鞘,保持冷靜的坐下來。
‘小蝶……你一定要堅持住,等哥哥去救你……’心里是滿滿的憤懣,凌風握緊自己的拳頭放在心口上,心口劇烈的疼痛引發的顫抖讓他在內殿的門口駐足難行。
“……”淵珀看著站在門口的凌風,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卻立刻被凌風那雙密布血絲的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
“不要說任何話,躺好休息!”帶著痛恨與不甘的聲音落入這平靜的內殿之中,激起數輪回聲。
凌風絕對不想讓自己和妹妹與這個男的再有半分牽扯,毫厘也不行。都是他的錯,都是因為他,小蝶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淵珀打量著這樣異常的凌風,那張冷漠的臉下面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袍子,淡淡的血痕侵出手掌遮擋的地方。
看著凌風忍耐的樣子,淵珀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大氣不敢出一口,“凌蝶怎么了?”良久他才敢小聲的試探道。
看凌風的樣子,在想想先前的他路過碧云潭外隱約瞥見的應龍家侍女。
若是他料想不錯,大概應龍家已經知道了他受傷的事情。設想一下,本來應龍家就曾經對凌蝶虎視眈眈,如今他受傷了,那些老頑固們又怎么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凌蝶七歲的時候,恰逢‘應龍大公主’陽舞暴斃。應龍家的第十一位長老陽裕洛對凌蝶的囚禁就更加到了殘酷的地步。
凌蝶的一生涉及了應龍家王妃、公主直到王的死,現在又到了他自己。從前她可以逃回這共工祠,可如今她又怎么能逃得掉,又往哪里逃?
‘現在只希望你不要在多管閑事,時間已經不多了。’凌風心里反復念叨著,根本沒有聽淵珀的問話。
其實他大可以告訴淵珀,他要去救小蝶,他也知道淵珀絕對不會阻攔自己。可是若因為這樣,淵珀在遭遇什么不測,他和凌蝶都賭不起。凌風開始痛恨自己,恨自己無能,更恨自己無力……
淵珀發現凌風的不尋常,撐起身體問道:“她怎么了!”
回答淵珀的只是凌風重重的嘆息,他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直冷若冰霜的凌風會這樣失態,只怕事情遠遠比淵珀想得更加嚴重,他必須去救她!
憤怒的氣焰點燃了凌風心中的暴躁,他一手將淵珀壓倒在床,右手用手中的水晶劍鞘死死地抵住淵珀的喉結,低沉的聲音居然透出一絲哽咽,“她現在如何!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淵珀越是追問,凌風就越是忍無可忍,也就越是覺得他現在無不礙眼。
劍橫在淵珀脖子上的瞬間,淵珀便知道事情鬧大了……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一切都是因你而生的!你還來質問我!”
只聽雪月凌華出鞘鋒利的響聲,一抹血痕出現在淵珀的脖子上,鮮紅的血液順著劍滑落,染出點點血污。
凌風這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招式,已經在碧云潭出現無數次了,淵珀早已麻木。他目光鐵錚錚的看著面前壓到自己的凌風,面色一改從前的天真溫和,也轉而有些像凌風那樣的冷漠。
“告訴我,她在哪里?”
異常鋒利的劍身帶著血液發出‘吱吱’聲音,從淵珀肌肉扭曲的手掌中迸射而出——淵珀居然徒手握住雪月凌華,硬生生的要將它推開。
看著如柱的血液在自己的劍上流動,凌風驚訝的望著面前的淵珀,‘他這是要做什么,不惜傷了自己的手?’
“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在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