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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吩咐了一番內褲男,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趙初菱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而云希藍老師又沒有任何聯系方式。
我從自己房間出來,匆匆樓下和眾親戚及父母打了聲招呼,就忙著要出發回X市。父母親見狀,雖有些疑惑我此行的目的,但人多眼雜,不好細問。就在我出門時,外祖父突然上前來叫住我說道:“還回X市干什么,你媽媽不是說那什么趙初菱已經結婚了嗎?!你可別這邊的關系(指艾盈)還沒撇清,又去那邊招惹!”
“放心吧您老,都會撇清的!”我語氣堅定地回答了外祖父,就推門出去了。
我剛出門不遠,父親就急切地打來電話問我X那邊出了什么事,我回答說沒什么事,叫他放心。
私自隱藏云希藍老師一事我至始至終也沒向父親透露半個字。雖然這么多年父親一行人是被逼無奈,但他們終究像饑餓了數日的豺狼虎豹一般,做下了不少令人咋舌的事件。如果讓父親得知了云希藍的下落,保不齊哪天他真的找人背著我使她的“失蹤”成為事實。
等我輾轉回到X市,已經接近黃昏,趙初菱還是處于失聯狀態。我猜測著正和叔也不知此事,就沒有去驚動他,趕緊向云希藍老師的住處趕去。說不定等我到達,她們也已趕回。
當我到了目的地,就見那“鄰居”一臉慌張地迎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歉意。看來趙初菱和老師還沒有回來。
“還沒有回來?”我有些生氣地確認道。
“沒有。”“鄰居”語氣低微,不敢抬頭看我。
“一上午沒回來,為什么中午才告訴我?!”我更加生氣。
“她們剛上車,就來了一位和云老師年齡相仿的女人,氣度相當不凡。”那“鄰居”解釋道:“她一來就打聽云希藍是不是住這里,我否認后她也沒理我,見云老師那屋緊鎖院門就直進我那屋等著。一等就是一上午,我猜著她可能是追蹤云老師的人,就想著云老師不回來也好,可以躲過一劫了……”
“一個女的?還和老師年齡相仿?!”我打斷了“鄰居”的敘述,心里不禁有些擔心。還是有人知道了老師的落腳點,可是這人究竟是誰,我不得而知。
“對,她說她叫--,”鄰居努力回憶著:“--叫楊林!她一走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原來是她!這叫楊林的女人正是宋紹輝的發妻。她竟然知道了云希藍老師的存在,不過她怎么知道老師現在住在這里?!正在我思索之間,趙初菱的車子出現在了小巷子口。
我又急又氣,慌忙迎了上去胡亂地猛拉車門。趙初菱見狀,趕緊停車開門正要下來。我實在等不及,伸手一把將她拽出來,語氣摻雜著怪罪,怒言道:“誰允許你去的,嗯?!”
趙初菱臉上一半疑惑一半驚恐,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盯著我。我一想到她什么也不知的事實,頓時也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可是這一天我真是太擔心她了,這擔心所帶來的氣憤實在無處排遣,我只好將她甩開,背著她,竭力操控著自慢慢消化那些負面的情緒。
“是我非要去的。你放心吧,她沒有下去。”這時老師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語氣里盡是凄苦。
我聞聲回神,突然就沒了怨氣。我轉過身看著被趙初菱攙扶著緩緩前行的老師,心里不禁也多了許多悲涼。我今天這么無端對趙初菱發了兩次火,她應該對我氣惱極了吧?!
看她們兩個走進了小院子大門,我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楊林這邊。這女人來找云希藍老師,定是因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想必她來這里宋紹輝是不知道的。宋紹輝曾經那么在乎云希藍,還為她將根扎在了這里,不可能不管不顧地讓自己的身邊人暴露了初戀情人蹤跡的。想到此,我心緒稍稍放松了些,于是對那“鄰居“說道:
“你暫先去歇一會兒吧,夜深人靜時警惕些。我一會兒去解決楊林的問題,她應該以后不會再來了。”
“趙先生,這次怪我,我看那姑娘跟著,沒敢多言。老太太態度堅決。我怕干涉過多姑娘會知道些什么。”“鄰居”男人仍舊滿臉歉意。是啊,又要護住老師,又要在趙初菱面前偽裝自己,確實有些難為他。
“好了,這次算是有驚無險,下次無論誰都不能帶走她。趙初菱也不可以,知道了嗎?”我一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萬一趙初菱再要帶老師離開這安全地帶,我也只好暴露這位“鄰居”了。
“是的,趙先生,我明白了。”那“鄰居”回完話便向著隔壁走去了。
這時趙初菱從老師院子里緩緩走了出來,滿臉倦怠,望著我的眼神里隱隱含了一絲厭棄。我默不作聲地看著她走到這邊,看她一副不再想理我的樣子,有些傷感。說實話,她不再對我抱有任何幻想應該是我這些天竭力追求的結果,可是這一刻快要來臨時,我心竟生了無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