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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北京上高中,所在學校的校長就是我母親的二嫂。她雖也是X市人,卻沒有讓我感受到老鄉應有的親切感!父母當初選擇她的學校,就是希望我這位舅母能竭力助我消除轉學帶來的一切不適應??墒俏翌^次考試,成績不怎么理想時,這位舅母回家便是一頓宣揚,只幾天功夫,外祖父龐大的家族便知道了格外優秀的趙建國夫婦竟生出個廢柴兒子。于是每每家庭聚會時,混的都不如父母的姨夫舅母們總要將自己孩子的成績單講出來炫耀一番。
剛開始倔強叛逆的我總覺得外戚們太不給力,應該指著父親的鼻子罵他后續無人才是!可隨著年齡的慢慢增長,我便漸漸清楚,他們至始至終笑話的人,是我!母親生日過后,我輾轉反側幾天,終于主動要求父親帶我回趙家園“拜”了一回娘娘廟。
真正下到那被趙家園周邊的人們說得靈力十足的娘娘廟里,我才知道住在那廟里的“娘娘”竟是一位相貌不凡的,來自未來的年輕男子。他竟拿為這個時空的人們修改人生做交易,希望能從給我們植入的芯片中接收到未來人所缺少的情愛。至此,姑姑先前關于父親是靠交易得來這輝煌人生的一切說辭,我徹底明白了。
植完芯片,我仍舊如同先前一樣,不努力,不上進,甚至有些時候都懶得去學校。校長隔三差五地打電話到父母那陰陽怪氣地告一回狀。父母煩得厲害,但也為了家庭和睦,勸我少讓舅母抓些小辮子,象征性地堅持到高考。
被說多了我也會煩,就要求干脆轉學得了。母親卻說不能轉,看她那氣勢是非得讓舅母見識一下我的“非同一般”不可!
高考成績公布那天,我的成績果真出奇的優秀。老師,同學對我的突然逆襲驚奇不已,見面就紛紛陳贊。由其是校長,霎時間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在為我們慶祝榜上有名時竟還有意無意地撮合我和她的寶貝侄女!
舅母的侄女叫艾盈,她父親雖在X是擔當要職,但為了能接受不一般的教育,從小就被其姑姑接來北京上學。她的成績倒是真真兒的優秀,我們從高中到大學一直都是同學。從我轉學到京,她就一直在我前后左右轉悠。艾盈的心思我很明白,可一想到她是我舅母的親戚,就反感的要命,從沒有正經接過她的一句話!
大學二年級那年,外祖母過生日,舅母終于正式向父母提了要艾盈做我未婚妻的事。彼時的父母終于又能像以前一樣可以挺著胸膛參加家庭聚會了,對于舅母的提議并沒有馬上答應,只笑著說了句“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定”就轉開了話題。舅母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了下去,大小也是吃了個閉門羹,就再沒言語。
就在父母拒絕了舅母提議的第二天,我下午沒有課,中午便早早回了家,一進門就見趙家園的老鄰居來京探望父母,論輩分我應該喊他叔。看他朧著我滿心的鄉愁立在客廳中央,本就對他十分熟悉的我頓感分外親切,上前便熱情握手問好。正和叔滿臉笑容,說道:“到底使我們老趙家的種系,考了這么好的學校,你爺爺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蔽覀円患胰寺犃?,不由心虛地低下了頭,沒有一個敢接話。父親大概害怕正和叔會瞧不起他,所以帶我下天坑那廟里植芯片的事一直也沒告訴正和叔。
飯間,父親和正和叔談天說地拉了半晌家常,有些喝醉的父親竟這樣說:“初菱如今也出落成大姑娘了吧,要不然嫁到北京做我的兒媳婦兒怎么樣?!”
對面的正和叔聽后,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大姑娘是大姑娘了,就是那個倔呀,就怕達銘降不住我那閨女!”說完邊笑邊朝我看過來。
我聽后頓時一陣慌亂,一想到那個瘋瘋癲癲,掰腕子能勝過全村男孩的圓墩墩胖女孩兒,心里不由生出些抗拒。不知這兩兄弟是說玩笑話,還是來真的,我不好顯露自己的情緒,只好勉強笑了一下,急忙低下頭扒飯。
“哪天叫初菱來玩幾天,倆孩子以前那么要好,這都好幾年沒見了吧?!”父親好似瞬間酒醒了一般,一臉鄭重。
“可不,至從達銘到這兒就沒再見!”正和叔邊答話邊笑瞇瞇地又望向我這邊。
我突然被幾粒米嗆了一下,進嘴的一口菜頓時噴了一地。
還在廚房那邊忙碌的母親聞聲趕緊遞過來一杯水,擔心地說道:“慢一點吃。”
父親和正和叔看我這樣,一時也停了談話,都向我投來擔憂的目光。
我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覺得嗓子還有些不舒服,正要起身再拿些水,門鈴卻響了。我拿了水杯走去將門打開一看,竟是艾盈來了。她一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說是她媽媽剛從X市過來,帶了點特產,知道母親喜歡,就忙著送來了。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趕緊接下她手中的東西,將她請進門后,又急著添了一把椅子,叫她一起坐下吃飯。艾盈受寵若驚,雖嘴里說著已經吃過了,但還是跟著我過來桌邊順勢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