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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會兒,我們便滾到了坑底。一停下,趙初菱便慌慌張張地伸手試圖推開我。我如夢方醒,趕忙一手撐地站了起來,另一手同時將地上的趙初菱順勢拽了起來。我們已漸入明亮區,我心里余甜縈繞,久久不散,但卻再不敢正面趙初菱,只好在前面自顧自地走著。
剛走到河口不遠處,我正想回頭叫趙初菱先下河時,忽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我頓時一驚,趕緊回身上前將趙初菱拽在身后。果然,正如我猜想的一樣,后面出現了四個黑衣蒙面人。我下意識地趕忙回頭厲聲對身后的趙初菱說道:“快,先下去!”
趙初菱憂慮重重地盯著我,似乎怕我就此死去一般,遲遲不肯下河。我一時著急,只好生硬地將她一把推了下去。聽到下面的她來回撲騰的聲音,我揪心的要命,這一路來竟忘了問她到底會不會游泳。我屏住呼吸靜靜地立著,對面的人竟也不敢輕舉妄動一般,悄聲無息地和我對峙著。過了好大一陣,耳邊終于隱隱傳來了她出水的聲音,我吊著的一顆心才慢慢放下來。
這時我才覺察到那些黑衣人每人手中握著一條木棍,沒有手槍,似乎也沒有其他兇器。我害怕他們會有人突然跳入河中追擊趙初菱,就試著一步步慢慢逼近,那四人隨著我的靠近也在向后緊步移著。
我們相互牽制了好大功夫,大概是有些受不住此刻壓抑的氣氛,突然對面一人大聲喊叫著,舉起木棒便沖著我撲來。我趕緊后退一步伸手接了那被施了他全部氣力的木棒,狠力一拉,那人便一個釀蹌撲倒在我懷前。我趕緊順勢將他提起來,用力向前一推,那人又向后一個趔趄倒在了第二個向我撲來的人的懷里。霎時,那倆人便疊加著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兩個人看我一時弄倒兩個,便不敢在魯莽上前,只是面對著剛爬起的兩個同伴的后背,一起繼續向后慢慢退著。后退了幾十步,那幾人似乎形成了一些默契,竟漸漸地分成兩組,一前一后將我夾在了中間,大概是伺機要同時向我進攻。果真,我這樣一想完,那四人就嘶喊著向我沖來。我一時應接不暇,只能先顧著前面兩個。當我將前面兩個打到在地時,后面那兩個已經結結實實地給了我兩棍子,幸好這武器鈍得很,這點傷痛還在我的忍受范圍內。
我一轉身緊盯著背后襲擊我的那兩人,頓時,他們便被我的怒氣嚇得后縮一下。我步步緊逼,這時倒地的那兩個又掙扎起來,向我撲了過來,我只好側身對著兩邊,想著哪方先出手,先對付哪方。對峙之時,左邊的一人竟忽地將那木棍一分為二,當下舉著尖利的一端朝我扎了過來。我趕緊向后躲了幾步,剛剛將他擋下,沒想到余下的三個紛紛效仿。
只十幾秒的時間,這四人大概被這利器鼓足了士氣,竟豁出去一般,都舉著尖木朝我刺來。就在我奮力抵擋期間,大概有人看出我腿上是有傷的,便專門朝著我傷口處狠力戳了數下。一時之間有些疼,我不由咬牙踉蹌一下。就這幾秒時間,打斗中被我踢中命根,倒在我腳下哼唧的那人即刻起身,撲上來,揮手就在我胸口處深深地扎了一下。一霎時,我只覺得氣悶得有些緊,不由就機械地俯身咳了一下。
那扎我胸口的人看我終于失了大勁兒,趕忙又報復一般用力揪回那木棍。頓時,我如同被抽骨一般,整個上身都疼痛的厲害,隨即便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捂在傷口處,大口吸著氣。
剩下的三人看我一時難以起身,便一股腦上前來將我摁倒在地,不知哪個隨即脫下外衣將我的雙手綁了起來。這時趙初菱連游帶被水流沖著,應該離這里好遠一段距離了吧,而且看樣子這些人逮了我后,似乎對她的興趣不怎么大,想著想著我突然就失了反抗的氣力,只任由那幾個人粗魯地將我推來搡去,向著來路磕磕絆絆地返去。
大概這便是我的宿命吧,該還的始終逃不過,遲早得面對,如此也算是對那些無辜丟掉性命的人們有個交代。只是可惜了這辛苦得來的實驗成果……
那四個黑衣人將我又拽到那娘娘廟前的光亮處,那扎我的人極其嫌棄地抹去手上還沾著的星星點點的血跡,拿出手機,走遠一些嘀嘀咕咕講了一陣,又走回來向著另外三人如釋重負般說道:“總算是將功贖罪了,老總們應該不會再追究了!”
“你也是,失手就失手了嘛,非得讓我跟著你一起撒謊,這下你是贖罪了,我這庇護你的罪名是揮之不去了,也不知能不能將這份薪酬領全。”另一個人唉聲嘆氣回道。
……
聽這對話,我猜測他們就是上次朝我和袁浩安開槍的人。怪不得被傷后我數次下到坑底都出奇的安全,大概是被這兩個慌稱已死。
就在這時,我們頭頂上方的罐籠便開始轟轟隆隆下降了。一落地,我一眼便認出那第一個走來的人就是雷勁生,跟在他后面的是一個氣場不凡的青年男子。他們都裸露著臉,大概又是覺得我死到臨頭了,沒必要再用那黑黢黢的頭套偽裝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