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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其中兩只山鼠烤好,抱了一線希望,拿去趙初菱跟前一只,希望她看到熟物,能夠稍稍有些食欲。可是趙初菱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只苦笑著說了一句“你自己吃吧”,便沒再理我。我一時有些無奈,只好先喂飽自己再想其他辦法。
待我吃完東西后,苦著臉盯了好大一會兒黑黢黢洞頂的趙初菱就又開始向我詢問那些黑衣人的來歷。從她進來這里,只要一開口和我對話,定和這件要命事件有關系。我不想她知道太多,再加上一跟她面對面交談,總是一頓緊張,所以我只好惜字如金,盡量敷衍著,不敢主動招惹她。
過慣了坑外繁華生活的趙初菱,一時之間沒人陪著搭話,大概有些無聊,蜷縮著就又睡著了。她一睡著,我的心神便信馬由韁,十分自在。看她瘦弱地團在那草堆中間,我真想即刻過去就將她攬入懷中,給她一些溫暖。可是當我走到她旁邊,瞬間又有些憂慮,最后只是在草堆邊坐下,脫下外衣,輕輕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到了后半夜,我正睡得有些冷,隱約覺察到似乎有人站在身后,于是本能地趕緊回身,睜眼定睛一看,竟是趙初菱。她正彎著腰,手里抓著我的衣服,定定地望著我,被我突然這么一回身,似乎是嚇了一大跳。我見狀趕緊充滿歉意地說道:“餓醒了吧?!你的那份在火堆旁邊,應該還熱著呢。”趙初菱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一般,隨即直起了身子,慌忙將我的衣服扔過來,說了句“快穿上”就快步回到了草堆邊,完全沒有要吃東西的意思。
我看她仍舊不肯吃一口那烤山鼠,就有些擔憂。趙正和的女兒可不能在我手里餓壞,想著我就穿起了外衣,打算下到坑底另尋其他吃食。
“你是去弄水嗎?在哪里?”當我從她身旁拿了水壺時,趙初菱語氣輕柔地問道。
“在坑底,有地下河。”
“這天坑應該深很吧?!你還得下多深才能下去呢?”趙初菱疑問滿滿地繼續發問,眼里竟還含了一絲擔憂。
“我們現在已經在這坑的三分二處了,再有三四十米,就到底了。”我內心隱隱有些歡喜地答完,轉身正要出裂縫,身后又傳來了趙初菱忸忸怩怩的聲音:
“那個,我內急,要去哪里……?”
“……”我聞聲立在那里,一時竟不知怎么回答,但又不能不答,萬一這家伙跑到外面了怎么辦,于是干脆直接命令般地語氣告訴她:“哪兒也不能去,我馬上出去了,就在這兒。”說完,我尷尬萬分,趕緊快步出了裂縫。
取完水,我四處搜尋,只要是沒毒易攜帶的植物,一律采下,打算帶走。就在我即將返回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后隱隱有些窸窣走路聲。我趕緊屏氣,悄聲移步到一棵樹下的高草叢中輕輕蹲下。
最近一段時日,我攜帶的納米機器人總是受到體內愈來愈盛的情感的干擾,只要是有障礙物的存在,幾乎無法配合著顯示器實現深入掃描的,想要害我的人只要一躲起來,我這高科技就失了效。就因為此,上次才會被那躲起來的雷勁生偷襲成功。
我才下來多大功夫,就被盯上了,難道那亡命徒雷勁生又回來了?!除了他,沒有人愿意深夜守在這陰冷的天坑內等我出現。一想到那副兇狠極惡面孔,我就心有余悸,分外緊張,絲毫不敢動一下。幸好,那幾個人只是在幾米處搜尋了一陣,沒有收獲,便又轉移了方向。我趁機趕緊向著上坑路線慢慢移去。
剛來到大樹下,忽然覺得臀部稍微靠上一些以及腳踝處癢疼不堪,我趕緊停下打開火機,仔細一查看,才發現致使我發癢發疼的竟是數條黑黢黢螞蟥。這東西平時隱藏在腐敗的枯木爛葉下或潮濕隱蔽地方,靠伺機吸食人畜的血液為生。它們吸咬目標時就會自動釋放麻醉分泌物,使被咬者當時無法察覺。
氣溫下降時,螞蟥一般就不會再覓食,大概是剛才我躲在那枯草爛葉從中太久,這些東西感知到了熱量,便都向著我身上涌來。
真是禍不單行,我如果現在不將它們弄下來,待會兒回到裂縫,怎么好意思當著趙初菱的面褪下褲子處理這些東西,想著我就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將打火機移到腳踝處,把吸附在上面的螞蟥一一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