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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云歌附在她耳邊回道:“是啊,我也覺得太爺爺今天有點不正常,同樣的一句話硬是說了三遍。奶奶,太爺爺不會犯了什么癡呆之癥了吧,畢竟都這么大年紀了。”
梵含丹怪嗔道:“胡說什么,你太爺爺老當益壯,今個兒早上看他還精神得很,就算你奶奶犯了癡呆之癥也輪不上他。興許是他陪著你們覺得乏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趕人才有了這樣的舉動。你也是的,這都領會不到。”
“他哪里不好意思趕人,孫兒最后就是讓他趕走的。”梵云歌反駁道。
梵含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了,他提醒了你三遍你都不開竅,你太爺爺料定你孺子不可教,就只能自己下逐客令了。不過好在你碰到事還能想著找我商量,要不然就這么稀里糊涂到處跟人家說你太爺爺有問題,傳到他老人家耳里那非得發脾氣不可。”
梵云歌吸了口冷氣說道:“幸好。”
最后眾人又一起回到丹頂山用了晚膳,自不必提,蓮子又品了一頓珍饈美味。
眼看天色漸晚,梵含丹好說歹說留兩人住下。
酒足飯飽之余,三個人在學堂附近的臺階上并排坐下。
三個人賞著星星說著話,還享用著梵含丹差人送來的甜品,別提有多愜意了。
蓮子突然一本正經地對秀蓮說道:“秀蓮,你的義父會不會就是梵天罡啊?你看看啊,太爺爺似乎和你義父相識,他還說你與鶴山緣分匪淺,你的舞姿又與梵天罡小人書里的有些類似,就連北斗簪這樣的仙物你都覺得眼熟。種種跡象表明,你義父肯定是梵天罡無疑!”
梵云歌搶先嗆聲道:“秀蓮,你別聽她說的一套套就跟真的一樣,我今天就吃了她的虧,竟然相信我太爺爺有什么毛病,還被我奶奶訓了一頓。”
李秀蓮看著他們兩個怒目相視順勢就坐在他們倆之間,隔開了他們。
李秀蓮說道:“蓮子的分析很有道理,是我不對,我忘了告訴你們,教我跳舞的并不是我義父,而是江南名伶虞美人。”
梵云歌大笑道:“你看看,我說得對吧,我堂叔怎么可能變成個女人。”
蓮子連忙辯駁道:“就算這個是我推測失誤了,那不是還有幾個疑點嗎?”
李秀蓮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那幾個我也解釋不清楚,不過我可以確定我義父不是梵天罡。”
蓮子追問道:“這是為什么呢?”
李秀蓮難為情地說道:“聽說專情是梵族子孫的血統,可是我師傅他換女人跟換衣服似的,還經常流連于花街柳巷之地,連我師傅虞美人似乎跟他也有些曖昧。他怎么可能是你們口中那個為愛出走的梵天罡?”
蓮子不甘心道:“你義父不可能,那你父親呢,也許你父親才是梵天罡。”
李秀蓮搖了搖頭說道:“我從來沒見過我父親,聽說他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那……”蓮子又準備猜測。
梵云歌制止她道:“好了,蓮子妹妹,你看你深究人家的家事,讓秀蓮多為難啊。這事絕對不靠譜,就到此為止算了。這么個清靜的夜晚,吹吹風聽聽曲子多享受的事情,別折騰那些個有的沒的。”
“也對,反正也都不關我的事,唯有美食不可以辜負……”蓮子往嘴里塞了一把芝麻酥糖說道。
梵云歌說道:“你這話可不對,不是唯美食和深情不可辜負嗎?”
蓮子又一抓了一把白瓜子說道:“美食當前,至于這個深情嘛……你有嗎?反正我是沒有。”
“我……”梵云歌叫她這句噎得對不出話來了。
李秀蓮讓他們倆逗得只管在中間笑著。
“在討論什么呢,大老遠就聽到你們的笑聲。”梵含丹從背后走來說道。
“沒什么。”李秀蓮小聲回道。
蓮子聽她這樣說也不好說什么,想是她義父的事情確實不好同他人細說。
梵含丹笑了笑說道:“年輕人就是秘密多,我老人家就不跟著摻合了。只是這夜黑風高,再待在此處怕是會著涼,兩個姑娘的客房都已經收拾好了,想是早點休息更好。”
蓮子說道:“奶奶,我們兩個不需要兩間房,我就想著晚上和秀蓮一起睡,我們兩個還能徹夜長談,說上些悄悄話。”
梵含丹笑著說道:“你們兩個真是有說不完的話,行行行,我差人再給你們多拿一床被子送過去。”
當兩個姑娘梳洗完畢,蓮子撲通一聲躺倒在床鋪上,直到秀蓮也過來,才不情愿地爬起來,在里邊躺好。
“你說梵天罡是怎樣一個人呢?”李秀蓮看著床頂問道。
她等了許久也不見蓮子回應,回頭一看,那個說要與她徹夜長談的姑娘已經歪歪倒倒睡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