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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子聽他叫她回過神來說道:“哦，我突然想起個燈謎來，東邊日出西邊雨的謎底就是‘汨羅江’的‘汨’。只是我想這東邊日出西邊雨如此晦暗不明，這東方到底是算有晴還是無晴？”

蓮子說出這句心中十分忐忑，偏偏這個燈謎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燈謎，偏偏這個人是她愛上的第一個人，迷戀一個物她敢站在云霄之巔昭告天下，迷戀一個人卻是連提起都那么得難以啟齒。

這樣的試探明顯是危險的，它將兩個人的關系推到懸崖，后退一步是皆大歡喜，前進一步是滿盤皆輸。

可是蓮子就這樣毫無心理準備地說出了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震驚，話一出口，她便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顫抖。

東方若離愣了一會兒神，很快便心領神會地說道:“你看詩句中說的是東邊日出，東方當然有情。我這也有個問題，蓮子清如許，可是否有心？”

蓮子下意識地想了想咬著嘴唇對他說:“有詩云‘蓮花生蓮，蓮心苦，知為誰苦？荷花根為藕，藕斷絲還連，絲為誰連？’，蓮子當然有心，可是蓮子的芯是卻是苦的！”

東方若離聽這話知道蓮子含沙射影提起了柳夢菱，心里不由得慌了神，一時間沒有了主意，他雖言辭凌亂仍上前想要安撫蓮子。

可蓮子卻有心回避他，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假說自己要早起便草草告別。

蓮子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自己心里有許多難以言表的情緒在浮涌，但確實有一股濃濃的苦澀是她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準確的說，有一個人是她無論如何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東方若離雖一臉的不知所措心中卻在竊喜，擾亂這姑娘的芳心比想象中的還要容易，可是他并不知道，即使他不費一兵一卒，姑娘也早已經繳械投降芳心暗許。

等到后來他們再相見的時候，兩個人都十分默契地誰也不提。

倒像是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一起跋山涉水，一起在人群里穿梭，一起養著花花草草飛禽走獸。

唯一的禁區便是談情說愛，他們倆誰都知道那是他們倆的軟肋，會讓彼此遍體鱗傷。

在一份在他人看來更加盛大的愛情面前，他們的感情似乎是那么得微不足道。

而長久的相處下來連東方若離都開始迷戀這段在深海中漂泊無依的愛情孤舟，雖然時常不顯山不露水地同蓮子說著些甜言蜜語，可是他知道，此刻的無比滿足將醞釀著無比巨大的悲傷。

他只能閉著眼享受著當下，將煩惱都拋給無限可能的未來。

有一天，九寶寶見蓮子一大清早就坐在書房里寫字，文案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她揉成團隨手丟棄的紙團，幾個沒揉仔細的赫然于目的就只有兩個大字。

于是九寶寶上前問道:“這曖昧是什么意思，你為什么要寫了這么多，難道現在仙試改制啦，連書法都列入考題中？”蓮子也沒抬頭就隨口回答道:“我沒敢仔細問，他沒有答清楚，這就是……”

“曖昧”兩個字正要脫口而出，蓮子趕忙懸崖勒馬，嚼了幾下舌頭模糊發了幾個音蒙混過去。

蓮子定定神，放下筆對九寶寶說道:“我是說今年確實改制了，說是為了提高仙班學員質量，今年準備整個模擬考試，就當做是初試，讓大家可以小試牛刀看清楚自己的本事。只是時間定在什么時候，我還沒問清楚……”

九寶寶恍然大悟道:“哦，是這樣子的啊，這些仙人也真是閑得慌，又折騰出這些事來。蓮子咱不慌，你可是有實力的人，任他們耍什么花樣也是百變不離其宗，咱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蓮子自信滿滿說:“我慌什么，底子虛的人才害怕改變，我就站這兒，任它狂風暴雨也要以不變應萬變。”

九寶寶心里惦記著紅喜神趕忙趁機對蓮子說:“話雖如此，但這初試的時間還是要早點知道會比較好，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我看著你這也在沖刺階段，肯定也騰不出什么時間來，不如，我替你去問你師傅吧？”

說話間九寶寶就要出去，蓮子連忙拒絕了它的好意，這兩人一湊到一起就話不投機，還是不要太經常接觸會比較好。

蓮子找借口說自己正好有其他事要去找紅喜神一并問清楚，就趕緊往六禮殿這邊走來。

她怕九寶寶又找準理由跟過來，若又惹出些風波，才平靜了幾日的絕緣山又要不得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