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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祝元伯回到碧落宮已經是第二天了,他臉上陰晴不定,看起來倒是喜憂參半的樣子。許是無心管兩人,揮手招來奴仆將兩人分至各自的房間便消失了。
這幽冥教聽起來陰森可怖異常,待一進來之后倒是跟尋常的大派并無區別,如果說有的話,大概就是建筑風格不太一樣。張青默默跟在奴仆的后面在心里著勾畫碧落宮的地圖,此處大概是傳送陣的東邊,距離算不上遠,可惜傳送陣守備森嚴,加上她靈劍已失,手上并無有像樣的法寶,一時半會兒她應該是沒有辦法出去了,這大概也是祝元伯對兩人無比放心,絲毫不加看管的原因吧。
不過如此也好,張青坐在房間中四下打量,掏出自己乾坤袋中的陣法盤簡單的布了個陣法出來,幸好這陣法盤她買來之時就已損毀大部分,值不得幾個錢所以并未被奪取,否則她連這么點自保的手段也沒了。這祝元伯看起來地位不低,在這幽冥教中,如今她也算祝元伯一方的人,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
自她入幽冥以來,尋常飲食起居都有奴仆打理,倒不用她費心多少,祝元伯也從未在她面前出現過,她雖有心出門打探消息卻也苦于自己剛來,還未取得祝元伯信任,此刻若動作過大,怕是會引起懷疑,因而只每日待在房中修煉。只是隔壁元明霞的房間每十日都會有奴仆過來傳喚一次,張青自然心里清楚是何原因,只是她卻急不得,修為若漲的太快,怕是很塊就會是元明霞的下場,但,若漲的太慢,祝元伯看不到價值,大概還未到煉氣高層就會被解決掉了。
那張家長老果真沒有蒙騙張青,那功法修煉起來,硬生生讓張青這個四靈根的速度變得與單靈根相似,她雖因活脈術加之祝元伯的原因多有壓制,卻也在短短一個月之內輕易的沖上了煉氣五層頂峰,以至于元明霞看到她時眼中又是一陣嫉恨的光芒,最近祝元伯召喚的越發勤快,她的修為半分長進也無。
許是感受到她的突破,小灰那邊心境也出現突破的跡象,張青心里更是欣慰了許多。之前還在后悔讓小灰早些離去的她,如今倒是覺得,若小灰當時也在,怕也難從祝元伯手下逃脫,落得跟她一般被困在這里的命運并不算好,畢竟筑基期修士手段頗多,加之祝元伯身為魔修,雷霆手段更是難測,小灰也還是雛犨,力量還無法完全發揮出來。
不過來幽冥一個多月,她也僅僅只看到了祝元伯的奴仆,以及元明霞,其余人一個都未見過,按說祝元伯身為筑基弟子,也應該有了收徒的權利,可這偌大的碧落宮在元明霞與她二人到來之前,也只有祝元伯本人居住,以及四位半分修為也無的雜役奴仆,空曠無比。
“姑娘,份例。”門外的葵司輕輕敲了敲門,這名奴仆便是負責張青的日常飲食起居的人,約莫才十六七的樣子,面容清秀無比,對張青也十分客氣,倒不像是該出現在幽冥這個地方的人。可惜張青從見到對方第一眼起,就知道這葵司并無靈根,無法修煉,也不知道為何會淪落為幽冥的奴仆,要知道西南蠻荒之地,凡人都很少在此聚居生息。
“多謝。”張青頷首,也不再多話。與葵司相處這一個月以來,她從一開始小心翼翼旁敲側擊的打探消息,到最后發現這葵司油米不進,對幽冥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很快放棄了與之溝通。
葵司彎了彎腰,悄悄的退了出去。張青看著葵司的背影若有所思,一個凡人,還是雜役的身份,對幽冥卻如此忠心,也不知幽冥給了他什么好處。不過,她摸了摸下巴,這里是碧落宮,對幽冥忠心無比,對祝元伯卻未曾流露相同的情緒,看來祝元伯在這幽冥的處境也并未如她想象一般美好,這一切怕是與那日的不歸息息相關。
張青將瓶中的丹藥聞了聞,藥香撲鼻,聞起來與滄融的辟谷丹倒是并無兩樣,她小心翼翼的收進乾坤袋,然后拿出祝元伯不屑的自己從滄融帶出的辟谷丹丟進了嘴里,雖然這丹藥有問題的可能性并不大,如今她卻是不敢再賭了。
許是見張青進步巨大,祝元伯很快召見了她,張青跟在葵司后面,心中忐忑萬分,這祝元伯不會這么早下手吧,畢竟自己已經展現了很快可以晉階煉氣高層甚至筑基的能力……
還是上次碧落宮的待客處,祝元伯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平日戴在臉上的斗笠也取了下來,張青低垂著頭,立在殿中,心如擂鼓,手中一陣一陣的冒出冷汗。
“看來你最近有勤奮修煉,倒是不錯,這個賞給你了。”張青低垂著的視線中出現她被祝元伯奪取的紫綃。
“多謝天師。”張青將紫綃拿在手中對著祝元伯,臉上滿是感激的樣子。這紫綃在沒有被注入全身修為之前,與一般女修士喜愛的裝飾之物并無多大區別,這也是張家長老贈與她的原因,畢竟以她的修為,若是太過于顯眼,恐會招惹殺身之禍。
祝元伯也全當這是女童家長輩送與的裝飾之物,為拉攏張青的心,倒是還給了她,畢竟這對他并無用處。
“你且安心修煉,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祝元伯臉上擠出幾絲和藹的笑容,顯得整張臉更加陰森可怖了。
“是。張青明白。”
“你退下吧。”祝元伯招了招手道。
張青后退著正準備邁出大殿之時,一只渾身燃著火焰的烏鴉從門外跌跌撞撞的飛進來,張嘴道:“不歸!祭祀!”這聲音尖銳至極,如同搔刮著人的耳膜一般。張青聽到不歸的名字悄悄放慢了退出的腳步。只見祝元伯還未來得及阻止,那烏鴉又著急道:“獻祭!筑基修士!”祝元伯似乎也被這個消息震撼到了,竟然無暇顧及磨磨蹭蹭還未出去的張青。
“可是事實?!”他臉色蒼白,倏的從太師椅上站起來道。
“嘎!嘎!”烏鴉拍打著翅膀,從口中吐出火焰。
祝元伯滿臉怒氣,手下一拍,頓時震碎了身下的太師椅,身后的大殿門也隨之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幸好張青見祝元伯臉色不好,最后時刻加快腳步退了出去,她默默撫平被筑基修士外泄的真氣震蕩的心神,繞過大殿的一側的走廊快步向著別院的房間走去。
所以祝元伯是要被不歸騙回來獻祭掉?不對!以她本人結丹的修為,若想要祝元伯獻祭,直接抓回來就好,何必要出示什么東西給祝元伯看來誘拐他回來?更何況祝元伯好歹也是幽冥教人,作為長老也有一定地位,倘若真有何祭祀儀式需要筑基修士獻祭,優先選擇的肯定是滄融其余正道大派的筑基弟子,哪怕是與其最近的羅珈派中筑基弟子也更為合理。張青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