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皓月當空,銀白的月光溫柔的泄在大地上,許久未碰到如此精純的月華,地上的草木精華便悄悄顯露出真身貪婪的吸食月華,以增加修為。
邪修祝元伯和獨瑤自然都注意到了腳下的凡人小孩和各類小妖精,卻并未將腳下的螻蟻放在眼里。
祝元伯渾身披著黑色的袍子帶著斗笠只將一雙充滿邪氣的紅色眼睛漏出來,放出自己的威壓臉色如常的同對面女修對抗著,心中卻連連暗道倒霉,最近各大門派都加強了對自己門下弟子的安全監管,好容易宰到了一只小羊,肉還未吃進口中便被這獨瑤真人盯上。他手掌攤開,又緩緩握住,未曾想到一個修真小派的普通弟子身上竟然也有筑基高人給的真元符篆,看走眼了,祝元伯眼神一暗,費盡力氣,才用勉強用陣法困住了那僅僅練氣期高層的小派弟子,雖順利吸食了那弟子的真元卻也付出不小代價,想到這,他胸口隱隱一痛,沒想到還是被那符篆傷到了,這代價對他而言并不小。
見獨瑤并未大動作,他悄悄從乾坤袋中取出前日剛買的恢復傷勢的靈藥放入口中,暗自運轉起靈力恢復自己的傷勢,待感覺稍稍恢復,指尖銀光一閃,周身便被濃濃的黑霧籠罩,隱去了身形,本命法寶千絲靜靜的在黑屋中來回穿梭,形成屏障。
遠處獨瑤真人踩著一柄飛劍,一襲白衣,發絲無風自動,眼瞼微斂,眉目光波流轉,似是并未將對面祝元伯放在眼里,月光下如同九天玄女,周身毫無殺氣,反而一陣平靜祥和,在潔白的月光中仿若一朵緩緩盛開的青蓮。
面對著眼前比畫還美的人,祝元伯卻無心欣賞。雖比眼前女修高出一階,祝元伯卻不敢掉以輕心,將所有的防御靈器盡數招出,暗自計劃自己逃脫的可能性。這獨瑤真人自小在滄融派長大,自小便堅守正道大義,除惡斬魔,在整個滄融山一脈乃至周邊都有極高的聲譽。在滄融這個筑基期屈指可數,結丹期修真者更是寥寥無幾的地方,獨瑤真人雖是三靈根,卻天生悟性極高,自身道法造詣頗深,偏偏又極擅長奇門八卦之術,更是深得滄融派高層的喜愛,身上靈器無數,更身懷一法器,在這一帶無異于邪修鬼修的克星。
這個滄融派的女修曾因為不知名緣由自己一個人去挑釁整個羅珈派在滄融的分部,以一己之力掃蕩整個羅珈派在滄融的分部,并重傷了此處駐守的筑基期九層的鬼修織骨全身而退,要知道獨瑤真人也不過是筑基期七層,在筑基以上一個階層便是天差地別的情況下,居然能反傷高自己兩階的修真者,這一戰令獨瑤真人在整個滄融大地一戰成名,以僅僅筑基七層的修為在滄融一脈名聲大噪。
四周一片空曠,并無高山叢林等可逃竄之地,看來只能拼了。
祝元伯率先出擊,企圖掌握先機,真氣凝出一道細針裹著毒氣快速刺破空氣從向獨瑤背后襲去。那千絲更是隨主人意動,從八方迅速包圍住獨瑤真人。
獨瑤微微挑起眉尖,自然感覺到了背后帶著邪修特有的冷厲之感的靈氣,心中暗自不屑,幾滴水狀自動從乾坤袋飛出,在空中撞擊發出清響在獨瑤四周形成水幕將獨瑤罩住,獨瑤暗道果然是邪修,便也只有這暗自偷襲的手段修煉的不錯,這般想著手卻未停,拇指中指微曲,飛快的結出一個又一個復雜的印,剎時四周靈氣四溢,只見她眼神凌厲,一聲輕叱道:破!
這聲音并不大,祝元伯卻感覺好似身心都受到了沖擊,元神更是一陣不穩。那千絲本是凝練了無數凡人鮮血的邪物,頗有些兇性,被這短短一喝,加之一瞬間未感受到主人元神驅使,竟不知所措的原地停住了一秒,這一秒已經夠獨瑤驅使出本命法寶玲瓏向祝元伯罩去。
說來也是奇事,雖在這全民修真的時代,由于各色靈藥洗髓練體的效果,眾人外貌皆較為出眾,但獨瑤確實天生便極度美貌,加之氣質清冷出眾,硬是生生的壓過滄融一眾女仙成為滄融女修第一人,但就是這么一位如同謫仙一樣的真人,其本命法寶竟然是一個大碗,渾身漆黑且無半點裝飾,雖是上品法器,每每同獨瑤一起出現的時候,總是會有那么些許的不和諧感。
這法器也并非攻擊類,而屬防御以及凈化類法器。當年獨瑤一舉奪得滄融派入門弟子大比第二名之時,在適合她水靈根的寒魄劍,女修人人想得到的傾紅裳以及這玲瓏碗中選擇了這巨碗,驚掉了圍觀一眾人的下巴,等到大會結束,當時也才筑基的獨瑤真人的師尊摩也真君問起來時,獨瑤才摸頭不好意思笑道自己只是因為并未筑基無法完全辟谷比完賽腹中饑餓,因此看著碗比較親切而已。摩也只覺眉頭一跳,筑基以來第一回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這玲瓏碗對普通修真者攻擊力并不大,對祝元伯這種逆天而行的邪修卻是巨大的威脅。玲瓏生性厭惡一切污穢之物,此刻見祝元伯身上邪氣流竄,眉間點點血煞,發出一陣尖鳴,還未等獨瑤催動邊自行膨脹數十倍以雷霆萬鈞之勢朝祝元伯罩去。祝元伯心道不好,果斷咬破舌尖噴出一陣血霧,周圍黑色的霧氣一瞬間大漲,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竟完全不得見,那千絲霎時間暴漲出紅光,也以雷霆萬鈞之勢再次向獨瑤襲去。
見祝元伯以心血做法,獨瑤不敢大意,乾坤袋中八面陣法小旗依次飛出,依次圍繞在獨瑤身邊,這小旗名曰八寶幡,看似只是普通陣法結陣的輔助武器,卻可以不借助靈力運行,最難得的是,擁有天生的陣法隱匿能力,可以容納三個乃至四個大型陣法同時運行而只顯示一個陣法的特性。
獨瑤手不停打出一道道法陣,只見那小旗便分列八方,緩緩的在空中旋轉著,祝元伯氣息一滯,低頭一看,腳下出現一個法陣,那祝元伯本也是陣法高手,謹慎多疑,雖凝神觀察也心道是簡單的縛靈,手上凝聚起幾道風刃向著陣眼轟去,陣法轟然而開的同時,祝元伯只覺手中一陣劇痛,只見手心一道紅點,一絲至純的靈力已經進入了手臂的靈脈在皮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識海奔去,祝元伯左手一揮果斷斬斷自己右手,俯身向地面沖去。
獨瑤哪會放過此刻良機,玲瓏碗迅速合攏,周圍大樹獵獵作響,一瞬間天昏地暗,祝元伯自然感覺到了背后的強大的靈力,又是一咬牙,一滴精血逼出加快了速度,獨瑤措手不及一瞬間祝元伯已接近地面,張青此刻便完全顯現在他面前。
獨瑤這才注意祝元伯面前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小小的身軀,一拍乾坤袋,一道綢帶飛快沖向張青,企圖搶在祝元伯之前,無奈已失了先機,祝元伯大手一揮將張青吸入手中隨手向天空拋去,一邊催動法寶最大速度,一邊桀桀笑道:聽聞獨瑤仙子人美心善,這小娃娃的命便看仙子了。幾個呼吸間逃竄出百里之外,獨瑤哪里受過這種氣,卻也不忍心讓這個凡人小女孩就此摔死,轉身向張青飛去,那名作纏情的綢帶狀靈器穩穩的托住了張青。
罷了,反正只是想順手除掉一個渣滓而已。
獨瑤放出神識搜索,果然已無祝元伯蹤跡。只怪自己太過輕敵,無奈的飛到小娃娃身邊,凡人的身體果然太弱啊,獨瑤小心將張青翻身面朝上,心中暗自嘆息,這小孩已七歲,體重和發育卻如同四五歲,不知受了多少苦。慢慢的拂開小孩臉上稀疏的頭發,張青的臉便漏了出來,獨瑤心下一震,沒想到……竟是在這種狀況下遇到了這孩子。她輕輕的將手放在張青額頭輸出一絲靈氣安撫其神識。
張青本來面朝下幾欲嘔吐,意識模糊中只覺一雙溫柔的手將她小心翼翼翻了過去,將她凌亂的頭發一一拂順置于腦后,那人似是呆了一陣,張青便聽見一聲嘆息,一陣暖流從額頭慢慢擴展開來彌漫到全身,好像在家里暖暖的浴桶浸泡一樣,張青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周圍再沒有危險的氣息,她全身放松下來,連續趕路十幾天十分疲倦的她在離家之后第一次放心的讓自己進入了睡眠。
獨瑤微微一笑,說到底不過還是一個才七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