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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決定讓兩位隊友略吃驚,他們用眼睛瞟向我,我自信滿滿地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仁登照做,加爾被吊在水面上,腳尖差一根頭發絲的距離就能碰到水。我撿起樹枝,狠狠的往水里砸去,魚群被驚動,半秒鐘的愣神,然后全部想瘋了一樣直沖水面。
“提高!”我大喊,仁登馬上將加爾往空中一起,這一提,水里那個發光的東西馬上孤立出來。
“另一只手,撿那個發光的東西!”就在魚群全部用上水面的間隙,我指揮著仁登,他另一只手迅速生長,一秒不到,手已經進入水里,將那東西纏住,接著往后一收,水里的東西就被他撈上到了,與此同時,涌往水面的綈斯亞魚也紛紛往水里回落。
“快燒他們!”我用力一拍旁邊的阿成,他似乎明白我的用意,甩尾一把火將還在水面之上的魚群燒死一大片。事情就這樣輕松的完成了,掛著加爾的仁登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大大松了口氣。
“哈哈哈哈哈哈,你瞧你們嚇的。”我看著他們投來怨憤的的眼神,不禁大笑。
仁登將取上來的東西給我,我著急忙慌的查看,結果卻非常失望。
“哎呀…怎么是一個箱子啊?我還以為是…”,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仔細查看這個有些舊木質箱子。這箱子用料不清楚,也不知道沁在這水里多久了,整個箱子完全模樣沒有被侵蝕,表面摸起來很光滑,抱著很重。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箱子,這箱子有三個手掌大,卻只裝了一個碗。
“這碗是干什么的?”我將碗取出,拿到眼前細看,發現碗底有一條裂痕,裂痕從碗底延伸到碗口,只有一條,沒有貫穿整個碗。
看來這碗曾經差點碎了…我心里想著,將碗放進箱子里,再將箱子蓋好,讓仁登長出一根樹藤纏住箱子好攜帶,然后將水里被阿成燒過的魚撈起來,甩一甩,再在他尾巴上的加熱一下,張口就吃。兩人全程看著我,兩臉懵逼,吊著的加爾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你們不知道締斯亞魚很好吃嗎?都不用放佐料的。”我大口咬著魚肉,這魚我是第一次吃,刺很少,肉很鮮美,我之前是在那本美食指南上看到的,說這魚世間難見,烤著吃味道很好,剛才看到碗,我就覺得好餓,才想起這個的。
另外三個人猛搖頭,也沒有要嘗試的意思,我繼續吃,不理他們,一群沒有口福的家伙。
說來奇怪,這魚很大一條,可我吃了七八條還是餓,而且越吃越餓,越吃越想吃。
阿成歪著頭看我,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怎么了?我吃相很難看?”我不肯放下手里的魚肉,大口嚼著問他。
他們都不出聲,只是看著我,眼神越來越奇怪,我沒時間搭理他們,瘋狂進食,一下子四五十條魚進肚了,水面上再沒有燒熟的魚。
“阿成,你再弄點魚吧,我還沒吃飽。”我說這話,眼睛直勾勾盯著吃水里那幾只魚,它們似聽懂我在說什么,各自退到水下礁石后面藏起來,不管我用樹枝怎么攪,它們就是死死的躲著。
“躲到石頭后面你們能吃到人肉嗎。”我用鄙夷的語氣冷冷嘲諷著這些魚進,但這不起作用,我只好轉身看著仁登,希望他能綁上一兩條魚來。
“我說,你這個狀態多少有些不對吧?”加爾還被吊著,我并沒有打算把她放下來。“這一條魚就有手臂長,你都吃了幾十條了,要么這魚肉是假的,要么就是你出了問題。”
“你怎么證明你的話可信?”我斜著抬頭看她,完全沒覺得我吃魚有什么問題。
“看來你確實已經中招了。”她的語氣平緩,眼睛盯著水里,“要不你自己跳進去抓魚吧。”
“抓就抓,你以為我不敢啊?”聽她說這話我莫名火大,丟了樹枝轉身跳下水,其他兩人完全沒來得及阻攔,我就已經潛到水底。
這水里面冰冰涼涼的,我覺得好涼快,剛才在岸上的時候就莫名的覺得有些熱。這水很深,我努力往深處去,耳邊傳來一些微弱的聲響,隨著水流蕩漾著,世界安靜了不少。
我在水里游著,那些魚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周圍的環境變得狹窄,而整個水底也從剛才漏斗的形狀變成了螺旋式,我順著水流進入了一條螺旋往下的通道里,這里的水慢慢變得暖和,不過相對于上面的水,這里的水明顯變得渾濁許多,我眼前竟是大小不一的碎片,伸手抓來仔細看,發現是某種布料,被浸泡了許久后腐壞了。
怎么會有布料?
好奇充斥著我的大腦,我加快速度往著更深的水底游去,腐壞的布料慢慢增多,終于,我整個人頭朝下的姿勢扎進了一灘泥地里。
到底了。
我掙扎著將頭抬起來,這水底的壓強真是讓我感覺無法呼吸,我都不敢想象剛才我是怎么下到這里面來的。
按道理說我是一塊木頭,怎么會那么重,在這泥地上一站就是一個很深的坑。我慢慢的觀察著周圍,實在是憋不住了,將最后一口氣吐出來,從鼻腔里冒出的泡泡再一次將這水底變得渾濁,一塊比較大的布料不知道從哪里飄過來,我伸手抓住拿到眼前看,這不像是布,更像是...皮。
怎么會還有皮呢?難道有人死在這里了?
我心里一驚,心臟狂跳,這才想到要出去。剛才下來的過程馬上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里回放,原來我已經在水里呆了快五分鐘了!
我居然沒有缺氧而死?!但是要我接受這水里的氧氣我非常不愿意,這么臟!萬一吸到什么蟲卵怎么辦?!
反正這下面也就是這么寬一點,連手臂都打不直,沒什么好再觀察的,我還是竭盡全力上去吧。
我邊想著邊往上跳,想借力浮上去,可是不管我怎么跳,都沒辦法接著水的浮力浮起來,反而是腳下的泥坑越來越深,跳了四五次之后,泥坑已經沒過了我的整個肚子...
天!在這么下去我會把自己埋了...我丟掉那塊皮用手撐著泥地的地面,使勁將身子往外挪,但是結果卻是我陷得更深了...
由于沒有再次吸入氧氣,我胸口就像是被抽走空氣的真空袋,前后緊貼,心臟跳動得格外明顯,可是我做的任何動作都是將現狀變得更糟。我緊張得厲害,坑也越來越深,轉眼我已經只剩下腦袋還露在坑外了。完了!完了!
最后一跳,最后再跳一次!說不定我能出去!
我心里默念著,想做最后一搏。
坑有點寬,我慢慢蹲下,想要來個彈射,但是當我整個頭完全退到坑內的時候,我知道我的極限已經到了,我憋氣的極限已經到了。
沒辦法了,就吸一口,然后沖出去!
我可以在水里呼吸,但是這里太臟了,感覺就像去到農村豬圈里上廁所一樣,進去前先別口氣,然后盡快解決完,趕緊沖出來走遠點在換氣呼吸,真的是因為太臭了,受不了,要是呼吸估計會一邊解決一邊吐...最關鍵的是吐的時候還要大口呼吸...無限循環,至死方休。
做好心理準備后,我張開嘴大大的吸了一口,馬上閉上嘴,準備彈射。
“快下來啊。”腳下忽然有個聲音對我說話,我趕忙低頭,發現背后的泥土里有一個圓形的洞口,聲音從那里面傳出來。
難道還有別人?
我瞪大眼睛,將腦袋從那個洞口伸出去,結果一伸頭,就被一雙手捧住,接著將我使勁一扯,我整個人就從那個洞口掉出去了。
落地后的我抬頭一看,拉我出來的竟然是劉久久!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肖雨?!”我大驚失色,他不是被我困在山外的廟宇里嗎?怎么回到這里來?還是在這水底!
“怎么?以為我死了?”肖雨伸手拉我,我卻不敢伸手去接。劉久久上前將我扶起,肖雨退回去,站在他身后。
“你們怎么在這里?”我看這劉久久,他滿臉的笑容,這個人怎么那么愛笑?
“我們?”劉久久疑惑的看著我,又看了看身后的肖雨,說道:“哦,你說他啊,我在來的路上看到廟宇塌了,庫擴坎在天上盤旋,而他當時就坐在廟宇周圍的石頭上,所以我就帶他一起來了。”
他說肖雨坐在石頭上我不驚訝,肖雨是拼湊者,不可能因為那樣的事故就死掉,但是劉久久到底知不知道肖雨的身份,總不能是好心救走的吧。
“看樣子這段時間里,你過得很幸福呢。”劉久久指著我的肚子說,而肖雨則是皺眉。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早就不在水里了,可為什么這水下會有這樣的一個地方,這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那個洞就在走廊的頂部。
“這里的重力和上面的...”我秒懂,這應該和之前的情況一樣。“阿成和仁登還在上面,還有加爾...”我想起被我丟下的同伴。
“這山廟單憑你是走不出去的,你還是跟著我吧。”劉久久說這伸手要摸我的頭,我趕緊往后一縮,“怎么,頭上長了新葉子就不讓別人碰了?”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
“你能看到?你能看到我頭上長葉子了?”我有些驚訝,果然我真的變異了?
“在這山廟里,像你這種身份的,基本上都會變得很奇怪,不用擔心,出去就好了。”劉久久一邊說這,眼睛卻完全沒有離開我頭上的葉子,“不過...你這葉子...”
“怎么了?”
“沒什么,先走吧。”他轉身不再看我,我跟著他們一起往通道左邊走去。
通道很長,沒有什么特別的,四四方方,有我照明一路上很順利。跟著他們走了有十來分鐘,心里開始打鼓,雖說另外兩個人的樣子很奇怪,但是就這樣丟下他們不管真的沒事嗎?
“他們不用擔心,你的張一默不是在嗎。”劉久久見我行步遲緩,猜我心里在擔憂同伴,轉身想安慰我。
“張一默沒有和他們在一起,其實他從很早的時候就不見了。”我說。
“不見了?”劉久久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我,肖雨也停下來。“你們走散了?”
“不是,”我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當時變得很奇怪,臉上都是發光的字,然后幫我擋了子彈,之后就不見了。”
劉久久不說話,他皺著眉毛看著地面,一邊的肖雨眼神投向遠方。
“你在這山廟里可遇到過惡徒?”劉久久摸著墻壁,眼睛看著墻角問我。
“遇到過,有一個碰到凈池的水,還有一個是大圣把它給干掉了。”我回憶著。
“大圣?你不是說他不見了嗎?”他問。
“我說張一默不見了,大圣是在我這石頭里,我被困在幻境里,大圣就出現了。”我給他解釋。
他又不說話了,肖雨過來問我:“你剛才說加爾在上面,這不對,加爾在山外。”
“什么?!”我驚訝極了“難道那個加爾又是假的?”
“又?看來接近你們的惡徒越來越多了。”劉久久問:“你為什么會進到水里?”
“我...我好像是因為吃了水里的啼絲亞魚,越吃越餓,最后就跳到水里去抓魚。”
他倆聽了我的話,目瞪口呆。
“你吃惡徒?!”劉久久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惡徒被你吃了,你也有可能會變成惡徒哦。”
“啊?!那怎么辦?”我嚇得大叫起來。
“你為什么要吃它們啊?有那么餓嗎?”劉久久難以理解。
“我在水里撈上來一個箱子,里面裝了一個碗,我看到碗就覺得餓,于是就...”我咬著嘴唇,后悔不已。
“那么碗呢?”劉久久追問:“山廟里是有一個碗,碗里有地圖!”
“碗在仁登身上背著的。”我說。
“那還等什么,趕緊上去找啊。”劉久久立馬拉著我往回走,肖雨也跟上。
十幾分鐘后,我們到了剛才我下來的那個洞跟前,劉久久跳起來抓住洞口,接著翻身往上,然后伸手出來拉住我,肖雨在下面托著我,我也上去了。我上來之后,肖雨也很輕松的進來了,我本以為還是會和之前一樣一直沉在水底,但是劉久久說了句“普特曼谷錄”,我們就開始網上浮,一直浮到了水面上。
“那是什么?你說的那句話,和我之前聽到的那句少了幾個字。”還沒上岸我就抓住劉久久問,他笑了笑說:“意思是‘速速退避’。”
“啊~~啊啊!”岸上傳來熟悉的叫聲,我側頭一看,阿成和仁登還在那兒站著,但是被掛著的加爾已經不見了。
我們快速上岸,阿成仁登瘋了一樣跑過來抱我,我覺得阿成肯定會在哭。
“你能聽懂他們說什么嗎?”我問劉久久,他點頭說:“能啊,他們說‘老大啊,我們以為你死到水底了,我們本來想去救你,但是他怕水,我又沉不下去,還好你活著’然后就是哭。”
“那我為什么聽他們說話都是鬼叫而已啊?”我問,但劉久久此刻已經走到一邊,他在那里點頭微笑,時不時用手比劃,行為很詭異。
“肖雨,你過來。”我看劉久久表現奇怪,小聲將肖雨叫過來。他走過來,半蹲下聽我說話。
“劉久久在干什么?他是在和別人說話嗎?”
肖雨小心的轉頭查看,然后搖頭說:“不知道,他旁邊沒有人。”
“那你能聽懂這兩個怪物說話嗎?”我又問。他搖頭。
怪了,這劉久久在干什么?
綜合來看,肖雨雖然是我一手培養的‘拼湊者’,但是他始終是基地的人,還有那個莫代,大圣說他是加勒斯的一部分,而他又說肖雨是他兒子,怎么看都覺得肖雨于我不利。相反,那個劉久久盡管現在舉止怪異,但是他都沒有害過我,而且張一默曾說他能幫我,那么他就比肖雨安全。于是我決定,凡事多和劉久久商量。
“那個碗呢?”我拉住因為激動而樹藤飛舞的仁登,左右查看讓他纏住的那個箱子。
他反手拍了拍腰的位置,意思是在他那兒。
“劉久久,你過來。”我喊道。
劉久久不知道跟空氣有什么好聊的,跟那兒嘰里咕嚕了好久。聽我叫他,趕緊過來。
“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你一個人能聊那么久。你都跟那兒聊什么了?”我就像他剛才嫌棄我吃啼絲亞魚的時候一樣,嫌棄的表情還給他。
“我剛才...我剛才有感而發,在念詩。你說,叫我怎么了?”他尷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