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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斯把你救出來的?就為了盜取我的記憶?”
“事實上,是”7號想繼續(xù)說下去,但是出于某種原因他停住了。我想追問,狼和其他人忽然開始焦躁起來,我回頭看我們下來的石階,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那條石階居然在崩塌!就像就像那種跑酷游戲,我們走過的地方路就不存在了,而且如果按照游戲的尿性,這崩壞的速度會加快!
“跑跑跑跑跑,先跑!”我扯著7號就開始往石階下沖,其他人也飛快的跟上。老天爺!奧蘭特時代的混蛋神老爺居然也有這種惡趣味,而我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段“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什么鬼!?我甩甩頭,這個時候不能亂想。
后面的階梯隨著崩塌的加速,整個路面也開始變得搖晃,我們在下坡的路上不注意就會摔跤,接著往下滾出好幾級臺階,再站起來也要費很大的力氣。
“要不跳吧!”阿成在人群中喊道,劉師傅等人已經沒辦法說話了,能做決定的就剩我們幾個,狼不同意,7號不同意,我沒來得及表態(tài)就滾下去了。這樣的震動比之前我們所遇到的山體運動強烈太多,可奇怪的是我們在這么狹窄的樓梯上不管怎么摔跤,都沒有掉下懸崖,那會不會也是幻覺?
我邊滾落邊猜測,剛覺得找到了個方向,背后崩落的石頭狠狠地砸到我的頭,直接否定了我的胡猜,這么痛!怎么會是幻覺?!慌亂中我用手護住肚子和腦袋,盡量避免那些堅硬的石階梯撞到,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滾落會持續(xù)多長時間,心里只祈求著快停快停。
就在我只會暗暗祈求加勒斯高抬貴手的時候,劉師傅一把將我抓住往上一扔,這一仍我的重力又發(fā)生了改變,原本隨著石梯傾斜向下的洞頂,現在卻成了我腳下的地面!再回頭看,頭頂上的梯子一點點粉碎往上面那巨大的空間落去…再回頭看看其他人,他們也已經都實實在在的落在了這“地面”上。
“這是怎么回事?”石梯的崩塌已經不再跟我們有關系了,剛才我看起來突兀的洞頂現在變成了平整的路面,我們坐下喘氣,劉師傅指著地上的藍光葉子,我點頭明白,他是想說張一默提醒他的。
“看來這卡蘭山廟還真是機關重重,古怪多多。那我門之前經歷的那些算嗎?”我捂著被石頭砸流血的手臂,阿成過來給我包扎,我忍著疼,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持續(xù)10秒以上的疼痛了。
“是一種投影,是傳送紐帶特有的一種幻境,真實存在那些地方,但實際上和幻境中有許多不一樣。不過我也沒來過,也不知道兩者區(qū)別在哪兒。”7號一邊為壯漢們包扎傷口一邊給我解釋,狼看著地上的藍光葉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時候我看著他的背影,會想起來哈士奇模樣的7號。
“怎么了?”我問狼。
“為什么他不直接告訴我們結果呢?”狼看著葉子沒有抬頭。
“什么結果?”我沒理解他在說什么。
“這葉子出現的時間和階梯崩塌的時間有區(qū)別,葉子出現的比較早,要是那時候我們理解過來了,就不會被階梯的石頭砸到,說明這是張一默的提示,而他既然能提示,說明他預先就知道我們會遇到什么,這樣再往下分析就是他已經知道終點在哪兒。那他為什么不直接給我們一條路線?”狼說。
我聽他說的蠻有道理,也跟著認真思考起來。如果說張一默知道一切,那么他為了我們節(jié)省時間,會直接帶我們去終點,但是他沒有,那代表什么呢?代表他不能說?為什么不能說呢?是害怕我們知道真相?還是怕我們會因為知道了真相而做出什么事情?再不然就是有人威脅他,只讓他指路不讓他說?
我歪著頭想來想去沒想出個結果,頂上的階梯已經全部毀完了。
“有可能這個結果,無法描述?”狼也說出了他的猜想,“不可描述之物就無法傳達,所以他只能帶我們去。”
“那為什么不能直接出一條路線圖呢?”
“路線是隨機的。”
“我去…這都能隨機?!卡蘭山廟什么系統?”
“惡徒會自我偽裝,借此逃出卡蘭山廟,但只有班卡布卡才清楚這山廟的特殊點,所以機關多且奇是正常的。”狼回答我。
看來這里還真是兇險萬分,那些惡徒居然還會偽裝,不知道是偽裝成什么樣子,總感覺我們變成了西行的師徒想到這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的白石頭。“大圣”
簡短的休息,我們再次啟程,我感受到從腳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真的是撕心裂肺!就像有誰把腳底的皮給扒了一樣痛,每走一步對我都如同一種酷刑。
這條路漫長且枯燥,期間沒有特別的風景和事情發(fā)生,我們時而說兩句,走了起碼有一個小時才到達一條平路上,當然我向可能沒有那么長時間,畢竟我在承受煎熬,多少會覺得時間漫長。
平路再往前就沒有別的路,只是一個平底,呈圓形,在頂上的空間里看應該算是洞頂。平底周圍一圈全是山壁,單筆陡峭濕滑,我們爬上去的想法失敗,無意間發(fā)現平底中間有一個方形的凸石,我們走近細看,發(fā)現那石頭上有字!狼、我、7號同時認出,石頭上的字寫的是“世界之心”!我記得在**的雙面洞穴中,我和張一默透過透明的地面,看到克托帕西那個文字洞穴內,一個帶著白色戒指的男人從無字墻上取下了一塊方石,上面就書有“世界之心”!
“我記得!上次我們在**見過這塊石頭!”我驚呼。
“對”7好蹲下將石頭慢慢撿起,“破壞者、正午的陽光普照大地、水孕育生命卻無法給他們智慧、憤怒蒙蔽雙眼無法得到神的恩賜、祭祀從十月開始。這些也寫在上面。”
“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這些話都代表什么意思?”我相信這絕不是什么巧合,我們的存在和巧合沒有關系,我們都屬“精心編排”。
“這是一個古老的儀式。”狼走過來坐下,看了7號一眼,然后將目光投向方石,“比起你,這塊石頭老很多。”
“不可能,就算我是被神后來分離出來的,但是我也曾同神是一體啊。”7號覺得狼肯定說錯了。
“它確實比你老。”狼起身繞道我背后,一爪子扶著我的背,慢慢站起身來,我無法轉身,只能待他走出來。
我背后走出來的不再是狼,一個穿著白色裘皮的紅發(fā)男子,眼里泛著綠光,傲慢的面容配上高挺的鼻梁,簡直是讓人無法靠近。
“因為,”紅發(fā)男子走到7好跟前,伸手將方石拿過來,另一只手在石塊上輕輕拍了兩下說:“這是我的東西。”
我詫異的看著紅發(fā)男子,他說那東西是他的?“那是什么?”
“不死法寶。”紅發(fā)男子眼睛只是盯著方石,認真檢查它有沒有損壞,感覺像我們檢查快遞有沒有被拆封一樣。他就是狼沒錯。
“這塊石頭對我們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他忽然變成人形應該不是為了耍帥,這石頭是不死法寶的意思是他不死還是所有人不死?
他將石塊握在手里,那石塊像水一樣融化,然后鉆進了男子的衣袖里。“它只是碰巧出現在這里而已。”他不愿多說石頭的事情,轉變話鋒問我:“你知道為什么說惡徒走不出卡蘭神廟嗎?”
我搖頭。
“因為惡徒沒有智慧。”他說完,雙手合掌,掌縫發(fā)出泛綠的白光,轉身就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這下我們所有人都傻了,狼是目前來說和加勒斯等級的人物,他能和我們同行,起碼可以幫我們穿越空間來回尋找,如果沒有他不行,我不能因為一次人事變動就動搖,原本我們進山的時候也沒有他。
“我去!這怎么說沒有就沒有了?!”阿成嚇了一跳,但是并沒有多大的影響,7號和劉師傅也同樣沒有因為狼的消失而有任何異樣,他們都很清楚,這本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走就走吧,我來看看,這里的山體石質,給我一把冰鎬。”阿成將背包放下,走到墻角去檢查,劉師傅給過來一把冰鎬。
“看,外面這層很快就掉了,里面”阿成將一個巴掌大的壁面敲掉,里面冒出一股白煙,我們用電筒照上去看,“這里面是一塊冰?”阿成顯然不能相信,這里面的環(huán)境比較潮熱,冰是怎么形成的?
我伸手去摸,那冰簡直沁人,那種寒意完全不像是一塊小冰塊能發(fā)出來的。我看向阿成,阿成也看著我,我們眼神都充滿了驚訝。
“所以這是一個冰洞?”心領神會的7號問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有可能只是一部分,我們沒有撥開全部,不能確定。”阿成說,“這里環(huán)境潮熱,不太可能形成這么大面積的冰,除非我們的感知出了錯。”
我們一群人互相看,大家明顯都已經有些許流汗了。“先別管冰了,我們看怎么出去,現在到這里就已經沒路了,我們要爬上去萬一重力忽然變化,那我們就變成掉落了。”7號不愿意糾結一些沒有定論的東西。“要不然我們往回走,或者我們就試試往上爬。”
往回走應該不會有別的路,起碼剛才我們走梯子的時候沒有看到,而如果往上爬,我們要爬到哪兒去?感覺我們的行動好盲目。
“不行,沒有找到接下去的路線前,我們還是不要盲目行動的好。”我不贊成7號的決定。
“我們可以現先爬山去。”7號比較堅持。
“然后呢?要是上面沒有頂呢?沒有路呢?我們就一直懸掛在上面嗎?而且就如你所說,如果我們上去后重力改變怎么辦?”我覺得問題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如果說這里面是用來關押惡徒的,而惡徒永遠走不出去,我們現在也沒有看到路,那你看我們能不能這么想,張一默和那只狼,他們說消失就消失,張一默還能給我們提示,那么他們是已經走出去了。消失就可以走出去,惡徒顯然是不會消失。那么我們可能就是惡徒一樣的存在。”
我的話說完,所有人都點頭,然后開始找共同點。
“等等,你們都是非人類,我是人類為什么不能走出去啊?”阿成覺得不對,發(fā)起異議。
“可能是因為你總是跟我們這些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加勒斯開始懷疑你的存在了。”
阿成被我這樣一說,有些無語,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是我說的那種可能,因為加勒斯針對我們,所以和我們有關系的都會被針對。
“我們可以消失嗎?”阿成問。
“不能。”
“為什么?”
“我似乎理解為什么張一默只是給我們指路了。”
“為什么?”
“因為我們根本就無法看到真正的卡蘭山廟,我們沒有被這個世界所接受。”
這番對話過后,只剩下沉默。
“那我們怎么辦?”問出問題的是7號。
“尋找惡徒。”我說。
“然后呢?鬧革命?”阿成不理解我的想法。
“進行自我修復。”我說:“惡徒聽起來就像是這個世界的bug,如果我們也被認作是bug,那么必須修復才可以融入大系統,但是目前我們不知道這些bug除了長得丑以外,還有沒有別的特點,找到我們與bug之間的共同點,然后針對問題想對策,就可以自我修復。”
“那我們現在呢?”7號嘆口氣,剛才激進的想法似乎冷卻了。
“如果你是惡徒,你走不出去,你會干什么?”我問。
“在原地轉圈。”阿成說。
“肆意破壞。”7號說。
我看向劉師傅,他們不能說話,只能從背包里翻出裝了紙筆的塑料袋,在紙上寫到:安靜的等待。
等待是漫長的,我們這樣等下去不知道會等到什么時候去。
“其實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記得剛才狼在消失的時候說什么嗎?他說惡徒沒有智慧,如果惡徒沒有智慧,為什么會偽裝呢?你覺得他們會偽裝成什么呢?應該是別的某處地方和他們不一樣。”我忽略了劉師傅又寫在紙上的“睡覺”,直接看向阿成和7號,他們倆聳聳肩表示毫無頭緒。
“你總問我們,這里就你智商最低,如果是你,你會怎么樣呢?”阿成將問題拋給我。
我皺眉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去挖個通道出去。”
我這句話剛說完,遠處的滴水聲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我們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在頭頂上的某一處,滴水聲已經變成了流水聲,流水量很大,估計過不了一個小時,這個洞里就會被水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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