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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的工具有限,僅有的三把冰鎬成為主力工具。為了減小損耗,我們先使勁將洞周圍表面光滑的巖石砸斷,里面露出蜂窩眼的石頭,再用冰鎬敲挖。這樣兩個小時后,我們就將那個胳膊粗的小洞擴寬到一米多點的大洞。
從這個洞到地面大概有兩三米高,張一默先跳下去然后壯漢在上面拉繩子,將我和阿成兩個特殊個體通過繩子慢慢往下放。等我們兩個都安全著陸后,其他人就像下餃子一樣一個個從洞口跳下來。最后跳下來的是劉師傅,他跳下來時,用一塊比較茂密的樹枝擋在洞口。
進入洞內,一股濃烈的霉臭味竄入我們的鼻腔,煙山雖是活躍的火山但山內仍然有豐富的地下水資源,洞內比較潮濕,一些誤入洞內的動物死在里面就會發霉。
我們打開手電四處照亮,這里就是那個文字山洞的上面,腳下的地面時不時會變得透明,我們看到下面的文字山洞內有三十幾個人活動。看來有人已經先到了,不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不是和我一樣的東西。
我們站在上面,下面的山洞是看不到的,這是我上次來煙山的時候就知道的,不然我們一眼就能看到出口。
“山里有許多機關,我們能這樣進來算不算犯規?”阿成問我。
我搖搖頭回答他:“我們已經進入機關里面了,你看,上次我們從文字山洞進上到這里的路已經不見了,這里已經變成了沒有通道的完全**的洞穴。”我用電筒掃了一圈,沒有別的路,出口的地方是壘起的磚墻。
“那我們費這么大勁有啥用?”阿成有些郁悶。
“上次有就說明路一定有,我猜是什么機關把路變沒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往上次通道口的地方走過去,用手摸了摸那墻壁,很結實,是一整塊完好的巖石。“都找找,說不定就像上次在克托帕西的山洞里一樣,門藏得很隱蔽。”
大家都開始打著電筒細細的找,在磚墻旁邊頓了一會,叫我過去。
“夫人,你看。”他指著磚墻旁邊的洞壁說:“有波浪的圖案。”我湊近仔細看,果然是波浪的紋路,就是我們在克托帕西廊道里見到的那種波浪,中間還夾雜著小葉子。對了,實驗基地下面也有這種花紋。
這圖案只有兩個巴掌長點就沒有了,我又繞到磚墻的另一側,那邊也有這樣的圖案,也只有這么一點。或許這是一個線索。
“把磚墻拆了。”我說。
“可拆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好不容易進來了,又出去嗎?”阿成蹲在地上看著下面山洞里那些人,手在地上輕輕的劃拉著。
“廢話真多。”我對著磚墻敲了敲,有點彈手,里面不厚。我有一種懷疑,這磚墻后面可能并不是連接外面的那條通道。“我說拆就拆,你們過來,把這墻砸開。”我指了他們,然后退到一邊。
y過來用手敲了敲磚墻,再試著推推,互看一眼笑了笑,接著退后三步往墻沖過去抬腿就踹,兩個人動作非常同步,力氣也大,這兩腳踹下去,磚墻中間破了個窟窿,被踹掉的磚掉到墻后面。我捂著鼻子過去看,墻后面黑咕隆咚的,打開手電往里面照,乖乖!原來路在這兒!一條拐彎的通道,盡頭已經有一點發紅的文字!這就是通往下面山洞的路啊!
“阿成!在這兒呢!”我對身后情緒低落的阿成說道,可...這一轉頭把我嚇了一跳!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出聲,在洞的另一邊,一個淺紅色的人從墻里露出整個左邊的身體!
改造人?怎么從墻里出來?難道D211他們找到了進山的路?
仔細看那紅人是有動作的,他正在從墻里出來,速度很緩慢,我走過去想拉他一把,剛要伸手,我發現有些地方不對,這個人沒穿衣服!他左邊露出一半的身子上面還粘著保護黏液,這是直接從培育箱里出來的。我眼睛看向他左手腕上的編號標簽,上面寫著“E1”。
“E?分裂型...糟了!”我馬上退后,“快快快,趕緊進到墻里面的通道去!”我來不及解釋。y馬上往剩余的磚墻上撞,轟的一聲,磚墻倒了,通道完全呈現在眼前。我讓他們先進入通道,自己留在最后。
等他們都進入通道后,我跑到那個還在緩慢從墻里出來的編號為“E1”的改造人跟前,拔刀砍斷他的兩根手指裝在兜里,然后轉身進了通道。
通道里面是迷宮,路被一塊塊墻攔住,我們上次也是誤打誤撞才走出來的。本來還在想進去以后怎么按照記憶走出去,沒想到逆天如張家,他們竟然憑著對流風向一次找準出口!這讓我非常敬佩。
“出去嗎?”阿成問。我們已經到了出口,一扇活動的石門擋在我們面前,外面就是那個文字山洞,我們聽到有人在說話,但是聽不清楚說話的內容。
“再等等。”張一默力求安全,他想先弄清楚對方在干什么再做決定。“這些人沒辦法產生共鳴線,包括之前在盆地里那些暴露的跟蹤者。我找不到他們的信號,感覺就像死人。”
這就麻煩了。有人入侵我的共鳴線給我造假像,而我們卻無法探知他們的想法...敵暗我明,相當危險。
“我們要盡快做決定,后面有一個會分裂的家伙馬上就要出來了。”我的語氣比較急躁,小聲說:“我們最好在他找到我們之前進入文字山洞。”
“分裂?E系列的?”阿成有些慌了,有一部分的他在基地呆過,他很清楚那些改造人不同的用處,但是像絕對機密這些東西他又無法涉及,所以對“拼湊者”項目并不知情。
我點頭,我們的改造人分為多種功能,每個字母代表不同的系列。比如D211就是D系列,通常是用來單兵作戰,感知能力強,是常人的十倍。而這個E系列,則是可以一個分裂出三個來的團隊型改造人,一個母體改造人可以分裂出不同系列的三個改造人,分別是:V系列軟體人,F系列透明人,G系列病毒人。E系列改造人之所以身體上包裹著培育箱里的粘液,是因為他和其他三種改造人同時放進培育箱里,其他三種人會被E系列本身分裂出來的細胞所吞噬,然后化成一灘具有腐蝕性的水,保護黏液就是在這時候起作用,保護E系列的改造者不被這些腐蝕粘液損壞。
張一默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著我,他可能聽到了我的心里話,我無奈的笑了笑。是的,基地并不是什么圣潔的地方,它仍然有這些黑暗的實驗。給肖雨時候我們的試驗無公害都是騙他的,我們做這些黑暗實驗不必任何一個實驗室少。這些地基培育不需要我的存在就可以完成。D211這種單兵作戰系列是往優等改造者發展,以后可能要參與“拼湊者”項目的,所以需要我保證質量。
“現在我們怎么辦?”我問張一默,如果他聽到我剛才一兩秒想到的事情,應該知道我們面臨的問題很具體,外面的三十幾個人不曉得在干什么,什么時候才能離開,背后又有一個會變異的怪物。
張一默皺眉嘆口氣,推門一個人走出去,用手在身后搖了搖讓我們別處去。
石門打開又關上,留了一條縫隙讓我們能看到一點外面的情況。張一默走過去,外面那些人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感覺,他們仍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張大少爺。”莫代的聲音!?“您怎么出來了?我以為你會在里面多呆一會。”他說話的語氣很溫和,似乎對我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他在,改造人也在,應該是先生派來的。
“怎么?打擾你們了?”張一默點上一根煙,一只手揣進褲兜里,背后看著太帥了。
莫代在我們視線看不見的位子,他一個小角色竟然表現出這樣的大氣場,和當初綁架我只為了打開石頭的表現簡直判若兩人。
“張少爺說笑了,這大路對天開,任誰都能來,談不上打擾。”莫代還是繞彎彎,他這個人不耿直。我在石門背后猜,這要是先生的意思,肯定是來找我找的東西,要不然就是加爾來了。其實基地私下多次都想來煙山,但另一幫人始終對他們圍追堵截,我猜想那是加勒斯的人,只不過這一次一路上還算順利,難道加勒斯會不知道我們要來煙山?這不科學。7號告訴我要來煙山是因為他偷看了加勒斯的記憶,說這里有一塊分裂的核心記憶,我為了要最先得到,才謊稱這煙山里有阻止基地試驗的東西。如果真是這么重要的東西,這煙山上應該是重兵把守才對,畢竟加勒斯不管怎么分裂,他始終是這個創世界的神,我們都要遵守他的規則...
“糟了!”我馬上明白過來!“開門!”我對地一聲低吼,整個人蹲著就掉進了我的世界。
“狼!我問你,這煙山里可有什么分裂的核心記憶?”我落下來正好在睡覺的狼身邊,他抬眼看我說:“這里怎么會有核心記憶呢?那種東西都是藏在三層世界找不到的地方。”
“也就是沒有對吧?”我來不及分析它到底在哪兒,我只要印證我的猜測。
“也不能這么說。”狼嘆口氣坐起來對我說:“這煙山原來是神廟,奧蘭特的神廟都是用來做研究的,要說跟核心記憶有關的,可能就是這里的研究。”
“那些研究我看過,看不懂,都是些顏色算來算去。就是這些嗎?”我讓樹藤變了個舒服的躺椅靠上去。
“哦,你說的是大研究室,那里面研究的東西就深奧了,別說你看不懂,我也不懂。好像是在研究什么生命的起源。鬼知道加勒斯在想什么,這些奇怪的事情他總會去研究。不過那種地方那么顯眼,如果加勒斯真的要藏東西,肯定不會藏到那里。”
狼說了“如果要藏”,那就是說真的有可能有什么核心記憶在這山里!?
“那到底有沒有核心記憶在這山里?”我比較焦急。
“這個我真的不好說,加勒斯非常狡猾,他不像別的創世族,他不會跟我分享所有的記憶。如果真的要藏那么重要的東西,以他對刑盾族的仇恨,他肯定也不會讓我知道。”狼憋憋嘴,很無奈。
“你說三層找不到的地方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三層,就是我們這一層吧?
“這是加勒斯的一個小規則,世界分為三層,一層是記憶層,也就是你們說的‘過去’,它可以固定在某個時間段也可以一直延伸到你的上一秒,這取決于使用者的設定;二層是共鳴線的世界,在這里,每一根共鳴線都如同電纜線路一樣清楚可見;第三層就是你們所謂的表世界,也就是現實世界,在時間軸上只能向前運動的點。如果你想回到過去,只能回到記憶里,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不然三層世界基本邏輯就會矛盾,世界也會崩壞。”狼先給我解釋三層世界的意思,接著他說出了他的推測:“加勒斯肯定不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三層世界,而且就算他要放在一層世界里,那么他也會設定一個時間段,你不知道是什么時間段的記憶,就算你踩在對的地方也是看不到找不到的。”
我的天!這個世界怎么這么復雜?原來一層世界不僅僅是重播歷史,它就像云盤,誰都可以上傳東西,還可以加密...好厲害!所以如果是這個原理,我完全可以去服務器里尋找一些關鍵文件就好了。
不過云儲存都有服務器,每個人可以申請賬戶得到一定量的儲存空間,世界上那么多人,得靠增加服務器才能辦到的。一層世界都是記憶,有不同的人對同一件事情不同角度的記憶,上哪里去儲存?難道說在宇宙中還有些星球都是用來當子服務器的嗎?那我這上哪兒去找到服務器?連服務器都找不到,我又怎么在服務器里尋找關鍵文件?
我頓時倍受打擊,望著天感嘆“我還是太年輕,太單純了,就我這世界也就夠我一個人活的。”
“你怎么了?”狼看我懶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口微張,走過來用爪子拍拍我看是不是死了。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多恩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占領這個世界了,首先他請來的坑比隊友塞爾杰斯大帝,因為最終目的不一樣,一開始就將多恩的終極武器——我給分解成兩個人,又把具有入侵作用的我這一半改寫了,剩下一個加爾只能給他做眼線,所以他打算對加勒斯用的拼湊**還開始就失敗了。再接著對手是加勒斯,這個加勒斯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癥一樣,把自己的世界設得錯綜復雜,多恩和他對拼完全就是在解概率題,所以多恩只能加緊時間做他的‘拼湊者’實驗,用這批加強版浩克入侵這個世界。我猜多恩根本找不到加勒斯的共鳴信號,他應該連三層世界的事情都不知道。”我邊說邊搖頭,這個大反派真的好可憐,我要為他遇到這樣強大的對手心疼一分鐘。“不過多恩也有他厲害的地方,他已經漸漸的通過第三方途徑:思維體、共鳴線等方法獲取了不少加勒斯的信息,并且他畢竟是上層大神,所以與生俱來的一些優勢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來了解這個世界,目前我們知道的就是他可以掌握時間,這就很逆天了!人都有學習性行為,何況他有的是時間學習,這個世界在他眼里來來回回展示了那么多遍,看也看懂了一半。”
多恩之所以讓我們緊張,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加勒斯暴走自立一派,讓救我的塞爾杰斯非常尷尬和無辜,我要救他,這是我畢生的心愿,我要收集所有的白石頭將他拯救出來,幫他毀掉多恩一統大世界的詭計。
“所以你還是堅持要找那個不曉得在哪兒的核心記憶嗎?”狼問我。
“唉...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既然說地方是在煙山,那肯定是跟這里的記憶有關。可誰又會活那么久呢?”我望著天,沮喪的嘟著嘴。
“噥,這個不就是活了那么久的嗎?”狼用腦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7號。
對啊!7號!他就活了那么久!而且是他偷看了記憶,說不定加勒斯就把東**在他的記憶里了!這可就簡單了,等他起來我們就知道東西在哪兒了。
反正時間在外面不會前進,我就在這里等,等到7號醒來為止!
我繼續躺在地上,狼繞著7號走來走去,我時不時跟他說兩句話。
“你認識次仁嗎?”我按照自己想的弄了一杯蘇打水喝。
“不認識。”狼和兔子一起玩,看起來更像是在帶小狼崽子。
“你在奧蘭特的時候也是狼嗎?他們說你是圣潔的穿梭者。”我一直很好奇奧蘭特時代。
“對啊,這是我來到創世界的時候,加勒斯惡整我的結果,他定義我在他的世界里是一只狼。”
“可你在我的世界里為什么還是狼呢?”我問。
“刑盾族在創世界里只能是精神體的存在,你不定義我,我就只能維持在別的創世界的模樣。”狼和兔子玩了一會,到水邊喝水。
“這要怎么定義?有什么儀式嗎?”我忽然來了興趣,不知道能不能看看他在真世界里的樣子。
“在真世界有儀式,但是加勒斯沒有跟我舉辦儀式,他就是摸著一頭狼然后對我說‘你就是一頭狼’,一切就完了。”他一邊喝水一邊回頭看我。
“那我該怎么辦?我想把你變成你在真世界的樣子,難道我還要去真世界摸這個一個刑盾族?”我有點蒙。
狼看著我,在我說完這些話以后,他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我。良久,他走過來問我:“你為什么要看我本來的樣子?”
我不知道他這樣問是什么意思,只好老實回答:“誰都應該是自己的樣子啊,不然久了就不記得自己長什么樣了。”
狼皺了皺眉,轉身上樹睡覺不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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