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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叫了幾聲,沒有回應,這是怎么回事?難道...
眼前的黑暗再一次亮起來,這一次,我站在一個山洞中,這個山洞相當巨大,從上到下所有的石頭上,都是透著紅光的字。果然...我還有記憶。
我坐在地上,開始慢慢看這山洞里的文字。和我之前整理的克托帕西的資料不一樣,這里的文字記錄并沒有什么神仙鬼怪,這里全部是計算公式。這些公式的算法很奇怪,它并不是用我們熟知的單位來進行計算,而是用顏色來當做單位。完全和計算無關,卻在這公式里出現,我想或許這單位并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整個山洞里,一共有七種公式,但只有三種被解答出來,剩余的似乎刻寫到一半就沒有繼續下去。公式里一共出現了紅色、黃色、綠色、藍色、紫色、褐色、黑色、灰色、白色這九種顏色,被解出來的三種公式答案分別是:紅色、黑色和黃色,似乎有人在用顏色做隱藏,那么這些人到底在計算什么?這些顏色又代表什么?這么巨大的山洞,他們又花費了多少時間在里面刻寫這些東西的?
“,你看?!蔽艺诙磧燃毤毧催@些公式,忽然一個聲音從山洞左邊傳來,我轉頭看過去,發現那邊一堵有文字的墻上,開啟一個石門,阿成從里面走出來。他手里拿著幾塊斷掉的黑石頭,我看了一眼,發現其中有兩塊很長的石頭上,一部分的文字我是閱讀過的,現在這些文字中間又多了些文字,兩塊石頭連起來的內容是:“洪荒萬物皆有靈,萬物合一方為真”和“萬物生息自有度,以樹為本葉為界”
“怎么是以樹為本?不是應該以樹為舌嗎?”我拿過那兩塊最長的石頭,放在地上左看右看,難道我記錯了?
“你在嘀咕什么?”阿成問我。我不知道這個是哪個阿成,兩個人都說和我一起到一個這樣的山洞里,那么這里就是...
“我們在煙山?”我猛地抬頭問他。他被我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蒙,傻傻的點著頭。
果然,我真的來過煙山,那么為什么張一默要讓我來這里?而且我接到加爾電話要我回國的真正目的也不是什么偽裝身份,而是基地,是煙山的石頭。
我看著石板,思考著我到底是從這里出去之后才和基地扯上關系的,還是從這里出去之前就和外面扯上關系了。另外...我記憶中的人,為什么可以和我對話?為什么會回答我一些并不是當時問出的問題?
“因為他們回答你的,都是你已知的,只是用他們的嘴說出來而已。”一個聲音在耳邊回答我的疑問。另一個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那么就是說我其實可以通過和自己的記憶對話,更完整的回憶這一段所謂的核心記憶里的東西。
“我們之前從哪兒來?”我抓住機會開始問。
“我們從意大利過來,然后在山腳下的村寨呆了兩個星期,基地給我們發來信息說可以登山后我們才登山的。”他一口氣回答完,我似乎掌握了點在自己的記憶力取得答案的方法。從他的回答中證實這個可能是基地的阿成,就是。我是在登山前就已經和基地有聯系,這一次登山很有可能是基地做出的決定。
可為什么后來這些是塊又會被打碎呢?我甩甩頭,這時候不應該再去理會之前那份被加爾篡改的記憶。
我正在沉思,忽然眼前一黑?!鞍Γ覟槭裁粗皇詹刂欢??”我在黑暗中自言自語,然后安靜的等待看會不會有別的記憶出現。
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但并沒有畫面。
“誰也別想活著從這里出去!”說話的人很激情很熱血,我看不到當時的場景,但從聲音的大小來判斷,我應該是躲在某處,那個說話的人離我比較遠。那么他在掃射什么?
這一聲過后,一切又安靜了。在那之后我發生了什么?
我在黑暗中等啊等啊,終于,再一次見到了光。我站在一個山頂上,四周圍都是雪。我手里拿著一個鐵鏟,面前有六個雪人,一個渾身焦黑的大高個走到雪人邊蹲下。他看著最邊上那個雪人問到:“為什么,我還是一只狗?”
眼前這個人不是別人,這正是海邊地牢里關的那個像被燒傷一樣的人,他的名字叫——恒塔。
“你...你是誰?”我警惕起來,雖然這是在我的記憶里,但就是這個人偷走了我的身份。
“你傻了?我是7號啊?!蹦侨宿D頭回答我,我知道他臉上沒有五官,但是我仍然覺得他在看我。
7號?。窟@個名字好熟悉...7號...7號!
“尼尼?”他試探的喊了我一聲,我反應過來,又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他問我。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我猶豫時,頭頂上傳來次仁的聲音“回來”,話音落的一瞬間,眼前所有景象如同沙粒一般慢慢散開,次仁的臉一點點浮現在眼前。最后整個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映在我眼里,我從記憶中出來了。
“現在你記得了嗎?”次仁問我。
我還沒從記憶里回過身來,愣愣的點頭,眼淚從眼框里一涌而出。我似乎不再像之前一樣,很冷靜的將這份記憶分離放在一邊來評論,從記憶里出來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曾經那些情緒有了出處,我知道自己確實曾經經歷過這一切,我也很明白我與某些人有一種千絲萬縷的關系。
“看來你記得?!贝稳士粗規е鴾I水的臉,欣慰的笑了笑。
“我...記得。我記得...7號...”我喊出了這個名字,感覺我有好久好久沒有喊出這個名字了。
“恒塔?!贝稳蕦ξ艺f:“恒塔,就是你的7號。”
我被他的話震驚了,眼睛一點點瞪大,眼淚更是止不住了。他的意思是,7號偷了我的身份?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7號怎么會對我做這樣的事情?騙人的吧?這都是騙我的!
我不顧已經腫脹的雙腿,起身就要奔向門口,我要去那個地下牢房看清楚,我要看清楚那是不是我的7號!可是起身過猛,我感到一陣眩暈,身子往前一靠,暈了過去。
我在臥室里醒來,連續兩次暈倒,這讓劉師傅和夏穎頗為重視,他們兩個為保安全,一直守在臥室門外。
我回想著暈倒之前的事情,是的我記得一些事情了,我知道我是誰了,我不再對這個世界感到陌生。
要找到肖雨,問他當時我為什么會和他生活在一起,要叫來兩個阿成對質,到底誰才是,要去那個牢房,那里面關的到底是誰?
我有些迫不及待,下床就要開門,但在要開門的瞬間我猶豫了,這里面的利害關系我差點忽略。肖雨是莫代的人,莫代是基地的人,加爾也是基地的人,如果我問肖雨,那么我記憶出問題的事情很有可能被基地的人知道。兩個阿成身份不明朗,他們對我的記憶也不清楚,我可以先找他們對質。
我打開臥室門,門外是書房,劉師傅居然也在。
“夫人,您醒了。”劉師傅對我點頭,但是這兩次暈倒,他們都沒有問過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也沒有提醒我說要多休息。
“把兩個阿成帶過來,再帶三兩豌雜面?!蔽医淮?。我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饑餓讓我覺得兩眼冒星。
“好的夫人?!眲煾祷卮鸷筠D身從房門出去了。
我努力回想著昨晚上呆的那個酒窖,雖然我在里面坐了很長時間,但是我進去沒多久就進入記憶里,屋里的擺設也就是一開始的記憶而已。我要把兩個阿成帶到那里去。
大概十幾分鐘后,我的面和兩個阿成都被帶到了,我先讓他們兩個坐下,自己三兩下吃完了一碗面,勉強恢復了些體力。
“你們兩個跟我來?!蔽移鹕韼麄冏呦蜷T口,劉師傅禮貌的退到一邊。
我將門打開了一點,讓兩個阿成側身進去,自己最后進去,就是為了不讓劉師傅看到。我知道張一默肯定曉得很多事情,而他不告訴我肯定都是有他自己的原因,我必須要掌握這些情況,不然很難保證接下來我獲得的記憶是不是被篡改過。
酒窖內,次仁坐在里面,這讓我嚇了一跳。
“三小姐真聰明。”次仁見到我挺著大肚子傻傻的站在門口,笑了起來。
兩個阿成看了看酒窖內的環境,分別找了個木桶坐下。
“你們,誰是阿成?”我不耽誤時間,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兩個阿成聽到我這問題,都先是一愣,然后同時說道“我”“不是我”。
說是他的阿成是和肖雨死對頭的阿成,說不是的阿成是>
“你們誰陪我去過煙山?”我再問。這一次兩個人都說“我”。
“你們是怎么認識我的?”
說我們曾是學校的情侶,而阿成這說我們曾是一個考古探險隊的。
“你們把去煙山的經過寫下來,要詳細。”我把從書房帶過來的本子各撕了幾頁給他們,讓他們寫經過。
其實這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兩個人都說曾和我去過煙山,到底誰才是陪我去過的人呢?或者加爾也去過,他們有人認為加爾是我...
“三小姐不要著急,”一旁的次仁安慰我。
“次仁,你是不是和張一默一樣知道些什么?我覺得我身邊的人都很神通廣大。”我嘆口氣,肚子里的孩子還算安靜。
“知道,但你要學習智慧,你身份特殊,只能靠你自己學習。”他回答我。智慧?是覺得我很笨嗎?
我不再說話,等著兩個人寫經過。十分鐘后,兩個人同時寫好。我拿過來將兩份經過看了一遍。
的經過是:先生有一張地圖,上面標記了幾個地方,其中一個就是煙山,我們被派到煙山做考察,在去的路上遭到莫名追殺,隨行人員全部死亡。我們來到山腳等待先生指示,兩周后基地回復讓我們繼續上山。
進入煙山的通道如同迷宮,我們沿途用繩子記錄路線,以便出來時能原路返回。經過漫長的尋路后,我們進入到一個山洞內,洞內全是黑石頭,石頭上面都有如同火焰一般的字符。在洞內,我們找到了一些同樣帶有字符的斷石,打算帶回基地,卻發現來時的路上我們用作記號的繩子不見了,無奈我們只好重新找路,最后去到另一個洞穴,這個洞穴可以看到之前那個山洞里的情況,仿佛就在腳下,我們猜想這應該是洞穴頂上的另一個洞穴。我們從這里推開了一扇隱藏的石門,石門內的通道一直通往山外,這樣我們才出了煙山。
從煙山回來,我們一路遭到追殺,我決定先會縱橫居,他就帶著石頭回基地。
阿成的經過是:我們考古探險隊接到一份不知名的單子,對方要我們前往瑪雅文明區做一些特定的研究,我們去到去到那個村落,在那里進行了為期兩周的研究活動。在對古文明研究中,我提出山上有祭祀遺址,于是我們整隊人轉向山上出發,出發前當地居民送給我們一枚向前著白石頭的戒指,說是上山需要這枚戒指的庇佑。
小組上山后,機緣巧合找到一處神秘洞穴,里面的內容和雇主給我們的信息相似,于是我們進入山洞。洞內環境如迷宮,我們用繩子作為記號判斷自己行進的路線,最后到達一處洞穴。洞穴內都是黑石紅字,場面震撼,洞內另一邊也有一道暗門,里面路線也像迷宮。我們在里面碰斷了幾根像鐘乳石一樣的石條,打算把它們帶回去進一步研究。
我們想從原路返回,卻發現原來的繩索標記不見了。為求繼續探知,我們干脆選擇暗門后的通道。這條通道一直延伸到大洞穴的頂上,我們從那里找到了出煙山的路,結果回到酒店卻遭到了莫名的追殺,我開車引開其他人,他們趁此機會逃走,結果沒想到我的車掉入懸崖,他們都以為你在那常事故中死亡了。
我們將石板打碎以便攜帶,回到研究室的時候發現有些石塊不見了,而同伴也一個個莫名消失,最后只剩下我一個人。
兩份經過看起來各不相同,但是他們都在煙山腳下帶了兩周才上山,他們都再進入煙山時遇到了迷宮,且都是用繩子作為標記;煙山內的文字都是入伙一般,石頭都是漆黑,都在山內找到了斷石要帶走;出來時都發現繩子標記被毀,出路在洞穴頂上的另一個洞穴,出來后都遭到追殺,我都沒有和他們同行。
“你們出發去煙山的時間是什么時候?”我看完兩份經過,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2013年8月10日。”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回答。
這...我拿不定主意了,這樣的事情我應該怎么判斷呢?
我嘗試著將兩份經歷重疊起來看。
2013年8月10日,我們考古探險隊接到改造基地的委托,去對煙山文明做考察,途中遭到追殺,有隊員死亡。我們被迫在煙山腳下呆了兩周,順便做了一些文明考察,發現山上有祭祀遺址,聯絡改造基地,他們要求我們繼續上山。在我們上山時,收獲一枚戒指,上山后我們進入到煙山內部洞穴,洞穴內盡是迷宮,我們用繩子作為記號在迷宮中找路,進入一個黑石頭紅字的大洞穴內,并在洞穴另一邊的暗門里發現了另一條迷宮,我們在里面碰斷了有文字的斷石,決定將它們帶離山洞。返回時發現原來路線的繩子記號被毀,只能從暗門的迷宮通道找路,最后到達了另一個在大洞穴頂上的小洞穴,并從這里出到外面。我們從煙山下來的路上為了方便攜帶,將石塊打碎,回到酒店又遭到了追殺,我為了其他人的安全,決定開車引開這些人,之后獨自回縱橫居。其他人則分開逃離回了實驗室,發現有些石塊在路上遺失了,于是將剩下的石塊送去基地。
這樣...整個事情就通順了,既解釋了不知名的雇主,也解釋了上山前在村落呆的兩周里我們的活動,最后我是回到了縱橫居,所以才有我記憶中加爾打電話來說煙山石頭被送到基地的事情。
他們的經過是互補的,分別記憶了煙山事件的二分之一,拼湊在一起即為完整。
那么他們會不會...
“次仁,我有個想法,但是可能太過于大膽?!蔽夷貌欢ㄖ饕?,轉身問坐在身后的次仁。
他則是笑了笑說:“這個世界,并不是你以為的那么簡單。你任何想法,都是有辦法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