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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關進了房間里,我每天早中晚只有三次出去的機會,每次一個小時,與他們吃飯,聽他們說實驗的進度。當然,更多的是聽先生對我的冷嘲熱諷。有一次在晚飯時,我聽到先生叫假阿成,這名字我有記憶,他很有可能就是我記憶中那個忽然離開的學長。我把他和外面的阿成聯(lián)想起來,外面的阿成...他們兩個會不會也是雙胞胎?
為了搞清楚情況,我打算在和這個叫的談一次。
這天晚上,他依舊到我房前站守。自從上次他談完話之后,我就不再和他說話。我需要時間考證他的話,我需要時間思考自己怎么活命。
“我想和你談談。”我在門后小聲說道。他從門外進來,坐在椅子上。
“事情過去了這么久,我已經(jīng)不那么生氣了。”我勉強坐下,現(xiàn)在我胖的厲害,估計還會胖下去。
“真的嗎?”他聽到我這樣說,有些高興。
“如果我和你出去,你會帶我去哪兒?”如果他真的對我有感情,那他肯定不愿意再把我送會張一默身邊,也肯定不會把我交給先生。
“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嗎?”他再次詢問我的態(tài)度。
“我生氣是因為你,如果換做別人,我怎么也不會那么氣憤。你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上帝啊,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他過來擁抱我。
“如果我們在這里,誰也不允許我說出真心話。我只想過好我自己的生活。”我安撫著他,“一切都要等我們離開這里,那時候誰也阻止不了我。當然,首先你得愿意和我在一起。”誰也不能阻止我,我要拿回我的記憶。
“我當然愿意。”他激動得快要哭了,“我要帶你去邁阿密,我要帶你回我家。”
邁阿密?正巧這次我和張一默找到阿成就是在那里。
“那你家人會反對嗎?”
“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不過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去了。”他臉上露出像孩子一樣的笑容。
“你確定我去了能住下?”
“當然可以,我和弟弟住在一起,我們住在城郊的房子。”
弟弟!
“你有多久沒回去了?他們不關心你嗎?”
“說起來,上次和你去煙山后,我沒有和弟弟一起回去,之后先生交代我辦別的事情,所以從時候開始,我就沒有回去了。算起來有兩三年了。”他笑著搖搖頭。
一切只有將他帶到阿成面前才能知道,現(xiàn)在我要穩(wěn)住他。
“那實在是太久了,我也很想見加你家人。”我用手理了下他的頭發(fā),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說道:“為什么我們不現(xiàn)在就計劃一下呢。”
“對!現(xiàn)在就計劃。”他高興極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后開始說這里的地形:“我們現(xiàn)在是在古跡里,要想從這里到仿造城需要經(jīng)過大廳。”
“仿造城?”我有些沒弄明白。
“對,就在那個監(jiān)控室上面的地方。一年前我們竣工了,在你離開之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xù)說:“我們必須到大廳那里才能出去。”原來問題出在這里。
“我記得那里。”我記起在那個洞里被鐵鏈打壞了臉。但他肯定不知道,那么大廳有外出的路嗎?
“監(jiān)獄那條石階堵了,我們只能從監(jiān)獄里面出去。”
監(jiān)獄應該是上次我逃出去的地方,張一默之前留下了炸彈,剛好在我被關進去后,那炸彈爆炸了,我才有機會從監(jiān)獄里逃出來。
“監(jiān)獄有往外面開的門嗎?”那里有許多房間,都是從內(nèi)部連通的。
“上次有人把其中一間炸毀了,現(xiàn)在那里是唯一通往外面的路。”他說的上次,肯定就是張一默救我出去那次。但他不知道,其實在他說的那個監(jiān)控室后面,有一個縫隙可以通向外面,就是我醒來的那個洞穴,我和張一默就是從那里下來的。
“如果我們從那里走,又有什么理由進去呢?”我問道。
“還有半個月,你的配方就會見分曉,我知道那一定會成功,但我們必須找理由讓他們將你關進去。”
“上一次沒有這樣對我,這次就會嗎?”我很好奇上一次我是怎么離開的。
“上一次是張一默接你走的,不然他們也不會掉以輕心。他從電梯里出來,帶著你進電梯,接著你就消失了。電梯的監(jiān)控畫面里沒有你們,也沒有他進來的記錄。”他說道這里,表情很困惑。“你上一次是怎么從電梯里出去的?”
我想大概就是那個臥室門吧,人們都叫它縱橫居的東西。那也就代表張一默肯定來過這里面。
“你不用操心那個,這一次行不通。”看樣子他還不知道縱橫居,但先生肯定知道。“如果說我親手毀了我的實驗,他們就會把我關進去嗎?”
“肯定會,先生的研究在你離開之后一直沒有成功,你這次回來如果讓他覺得你的配方有問題,他雖然不會殺了你,但肯定會將你關起來嚇唬你。他知道你很害怕那些東西,每次都不愿意去看那些失敗的廢物。”
這都是什么邏輯?他們到底是天才還是蠢蛋?
“那我得靠近那個實驗者才行。”要毀掉實驗,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實驗對象毀掉。
“這可能有點問題,但我能給你搞到一套防護服,你穿上,我在想辦法讓他們以為你在房里,這樣你就可以通行無阻了。”
防護服似乎不難搞到,上次我和張一默隨隨便便就拿到了。這里的管理很有問題,他們哪里來的自信?
“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要喝他們給你送的水,不要吃他們給你送的食物。我會想辦法從外面搞些吃的回來。”他交代道。那么我懂了,又是那些思維體,它們代替攝像頭,監(jiān)視著這里每一個人的動向和想法。
“那我現(xiàn)在說的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皺了皺眉。
“你的食物我都換過了,我知道他們會監(jiān)視你,但我不想那樣。你始終堅持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他們知道你有任何不服從,肯定會為難你。我希望你平平安安。”他拉著我的手看著我,如果說沒有這一切的事情,或許這張俊美的臉,會是我人生最好的安慰。
“但是他們得不到我信息的反饋,一樣會懷疑。”我知道思維體有負責傳送信息的功能,既然是傳送,那就有收有發(fā)。
“我將他們給你的食物給了另一個實驗人員,她是個啞巴,而且被洗腦后很忠心。這兩個多月來,他們一直相信那就是你的回傳。”
看來他們對思維題的運用還不熟練。雖然我自己不知道或者不記得怎么用,但我在知道霜之哀傷和我對話,肯定就是用思維題的方式,不然那些聲音從哪里來?一把劍都可以辨別我的身份,而他們卻不行。說明他們只懂得讀取表面的數(shù)據(jù)。
“你什么時候能搞到衣服?”我有些在意行動時間。我懷著孩子,最近總是覺得渾身難受,呼吸也很急促,最好挑個好一點的時間,比如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回答我。我終于覺得他確實有點用。
“那好,我等你。”我并不完全信任他,如果我真的被監(jiān)視著,那么現(xiàn)在所有的對話也會被先生聽到,要么他會把我鎖在這里,要么他會將我換個地方監(jiān)視起來。不管是哪樣,我都已經(jīng)有了可以暢通無阻的東西:槍。
在他和我說話的時候,他的槍擺在桌子上,我在他背過身去的兩秒鐘,把槍裹進了被子里。
他轉身出去,我不去看槍,而是在被子里將單價卸下來一點,這重量我確定里面裝滿了子彈。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又回來了,腰間多了一把槍,手里拿了一套黃色的防護服。這么快就能拿到武器,他們肯定有多余的武器庫存。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隨時準備將他擊斃,如果他要來傷害我。
“我剛去找那個手術床,就是你等會要去的那張手術床。在D211。”
“恩,你在外面等一下,我穿好就出去。”
他在門口等待的時間里我將手槍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內(nèi),再穿上防護服,戴上面具。
他不能和我一起去,我按照他給的路線往大廳走去。本來我想直接去監(jiān)控室,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來到了D211床位。
躺在床上的還是一個皮膚微紅的人,他似乎是死了,但又有微弱的呼吸。
怎么破壞呢?我的配方哪里需要破壞?完全就不會成功。我干脆不去管著床上的人,在大廳四處轉轉。我走道通往監(jiān)獄的那扇門前,里面漆黑一片,我回想起那些腐爛的尸體,感覺我還是很勇敢。
我在大廳呆了半個小時就回去了。
“怎么樣?”屋門前,他左顧右盼看了沒人,再將我放進去。在我離開這段時間里,他用被子裹著被子,假裝我在睡覺的樣子。這樣愚蠢的偽裝,如果真的有人來,肯定會露餡的。
“好了。”我脫掉防護服交給他,他拿著衣服便離開了。
在那之后,時間就過得很快,轉眼兩個星期過去了,我總是夢到張一默,夢到我生孩子了,他卻死了。
這樣的夢讓我有些焦慮,情緒起伏很大,導致身體更加難受了。
終于到了三個月決定成敗的時候,我覺得很奇怪,我寫的東西都是奧蘭特時代才有的,他們這段時間是怎么找到那些東西的,實驗又是怎么繼續(xù)的。
這一天,先生親自過來帶我去試驗大廳。路上他表現(xiàn)得很高興,或許他并不知道實驗結果,或許他有別的想法。
實驗大廳里,D211被單獨推出來,幾名穿著防護服的人在手術床前等著。
“好了,可以開始了。”先生說道。
幾名工作人員推來一個很大的儀器,這種儀器就像是照X光片的機器。手術臺上那個人,皮膚微紅,和之前我看到的那種紅皮人完全不一樣,他看起來更像是個人。
工作人員將實驗對象抬到儀器上,然后啟動儀器,那個人就被推立起來,一把橫著的掃描儀從頭到腳的照了一遍,接著旁邊的顯示板上就出現(xiàn)了這個人的各種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結果是綠色的“合格”。
這是怎么回事?那些食譜把他養(yǎng)活了?
“哈哈哈哈,女兒,你真是太了不起了,這一次的實驗比以前成功很多。”先生對結果很滿意,我這個人都是蒙的,這是怎么回事?他們上哪里找到那些東西的?
“實驗倉庫我要去看下,還有些需要改進。”我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仍和情緒。
“好好好,哎呀,這下總算是成功了。”先生現(xiàn)在對我又像才見面那樣。
他和我一起走到監(jiān)控室,我下意識的往那個縫隙看過去,他們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反正這條路就在那里,沒有任何防御措施,可能他們以為只是一條山體裂縫而已。
在監(jiān)控室的一個靠壁的柜子里,有一條通道,這倒修得很隱蔽。先生打開柜門,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在柜子和墻銜接的地方,有一個開關,控制者通道里的燈光照明。
通道修得很規(guī)整,四四方方都是用大理石撲過。我和他兩個人在通道里走,沒有說話。這條路大約有十幾米,盡頭是一扇像大保險箱的防盜門,很厚,靠輪盤轉動。進入門里面,是一個圓形的房間,房間里沿著墻擺放了無數(shù)木箱子。
“這里保存不成問題。”先生站在一個箱子旁,用手拍了拍箱子。這房間溫度很低,我在里面站了不到一分鐘,就覺得背上涼颼颼的。
我圍著一圈箱子巡視,箱子上的文字都是意大利文。我隨便翻開一個箱子,里面裝著半樂,我在張一默那里吃過這種水果。為什么他們會有這些東西?
“貨源換了嗎?”我又將箱子關上。
“貨源還是老地方。”先生不說地址。
“每一樣要最小單位,我要重新配一次。”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這里冷,但不潮濕。
“你有把握做到什么程度?”他問我。其實這次實驗會成功我完全不能理解,難道說原來我就是靠著食譜把那些實驗者變成紅皮人的嗎?如果只是食譜,為什么會在失敗的箱子上印上醫(yī)療廢物的標志?
“總要嘗試,這一次我已經(jīng)做過改動,但是我覺得還會有更好的。”我裝模做樣的回答。
那天之后,先生將倉庫里七十多種材料分別每樣取兩個單位給我送來,我成天待在房子里不出來,稱要計算。
假阿成事后問我怎么回事,我只能說那天我調(diào)了計量,卻陰差陽錯的成功了。我告訴他我仍然希望和他離開,所以這段時間里,我假裝計算,讓他去想辦法。
我在屋子里一呆又是兩個月,我不斷地長胖,偶爾先生過來看我,始終覺得要給我換一張更大更結實的床。
我在屋內(nèi)將所有的食材畫下來,認識的標上名字,將沒用的食材全部吃掉。我將我之前默寫過的菜單再默寫了一遍,這些東西我全部裝在最貼身的衣服里,槍也是時刻不離身。我知道孩子正在我的體內(nèi)成長,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我能感覺到他在動。因為他每動一次,我就會聽到骨頭撐開的聲音。
我編了一些新的菜單,我并不打算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所以會不會成功我是不會負責的。我已經(jīng)呆了快半年了,這一段時間以來,我盡可能的吃東西,盡管我根本就吃不下。每一天都過得很快,除了編菜單,我還干了另一件事。晚上人少的時候,用我的雙腿去丈量這里的范圍,然后繪制出一張地圖。
如假阿成所說,這里有兩個圓形山洞,其中一個正是我和張一默走過的那個,而我正好不在那里。我在傳說中真正的象雄古民生活的洞穴里。
如果說那個仿造城是仿造這個山洞,那么我只需要搞清楚這個山洞,那邊應該就差不多了。我拖著肥胖的身體,在這山洞的房頂上上上下下來回走。這里頂上的真知樹所在的位置更高,即便是走到了洞頂?shù)牡胤剑|碰那棵樹,大概還要再高個七八米才行。上次那個仿造城下面充滿水霧,那些水霧里全是思維體,我兩次被那水霧迷惑。而這邊的洞穴下面是一層后面的藤蔓植物。我從墻邊一個巴掌大的空隙往下看,下面漆黑一片,但仍然有空間。那個仿造城地下是一個血池,里面養(yǎng)著被改造的啼絲亞魚。
那么...這個真實的洞底,又會有什么?我決定挖開這些植物,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