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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萬英尺的高空中,我睡的很香,一覺醒來發現旁邊肖雨已經不在位置上了,我沒有在意,伸個懶腰問乘務員要來一杯白水,然后思考著回到家之后的事情。
“小加爾,”張一默小聲喊我:“回國后你打算怎么辦?”
我被他的問話打斷,放下手中的水杯長嘆一口氣說:“還能怎么辦,現在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加爾又在坐月子,我回去只能等,等莫老大出現,等加爾,等阿成。”
“你為什么對阿成這么有信心?”肖雨不知道從哪里回來了,手里拿著錢包正往衣服兜里裝。
“不知道?!蔽也幌肴タ此瑒e過頭,他也坐下不再說話。
肖雨和我沒有直接的關系,加爾懷了他的孩子,而他也是因為孩子才追我們到美國,然后一路坎坷的走到現在?;貒笏撛趺崔k,該干什么我管不了也不想管,雖然在外我們是隊友,但是回到現實生活中,我還是不能接受他這樣那樣的性格,我還是堅持認為加爾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想著想著,我又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看到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廣播里播報我們還有1個小時到達香港,我醒醒瞌睡,翻看飛機上的雜志。
“等會我就不和你們走了,我姑媽在香港的,正好可以去看看她。”肖雨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手指,情緒很低落?!艾F在我的孩子應該已經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出生了,而我卻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見都見不上一面?!彼f著,雙手開始顫抖,兩眼全是淚水不停往下滴落。我伸手拍拍他的背,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說什么。
劉師傅過來,交代我們下機后直接坐私人飛機,直飛霧城,預計凌晨1點前能到家。
“劉師傅,肖雨就不跟我們走了,他這邊有親戚,說像順便去見下?!蔽医淮f,劉師傅點點頭,然后就回自己座位了。
“謝謝。”肖雨小聲的說,剛才我交代時,他莫名的尷尬,一直將臉埋在手里。
“那你到時候有什么事情給我聯系吧,自己注意安全。”我又拍了拍他的背。不管怎么說,我們前不久還是并肩的戰友。
一小時后,飛機平穩落地,我們下飛機后就被接去私人飛機,肖雨沒跟我們走,他獨自離開,張一默不放心,就讓跟著肖雨。
回家的旅程無比順利,在小飛機上我們熱熱鬧鬧的像是在開,大家喝著酒,唱著歌,在幾萬英尺的高空上咆哮,狂歡。愉快的時間總是很快,沒一會我們就到達了霧城。壯漢們被安排在去了我出發前買的那套新房子,劉師傅和張一默則跟著我回加爾在城南的別墅。
房子里沒有人,加爾離開后家里的傭人都被遣散了,要不是這里是一個別墅園區,遠處看著它那就是在深山老林里的一座鬼屋,滲人的很。進屋后我們各自洗漱,劉師傅在樓下準備宵夜,張一默和我在樓頂小花園坐著喝酒抽煙。我睡不著,特別是回到霧城,回到真實的生活中,就感覺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尼尼,”沒有了外人,我聽到張一默叫我的名字,忽然都有點不適應了?!坝行┦虑橹安环奖銌?,現在你給我說說你的身體狀況?!?
“我現在感覺很好啊,不痛不瘸的,你不用擔心我?!彼麄儗ξ椰F在活蹦亂跳的樣子感到驚訝是必然的,在山里我被抬出來的時候估計他們覺得我離死也不遠了,結果那之后一星期我就迅速恢復,這并不在常理之中。
“在破廠房里,你說你是頭爬到隔壁病房的,那醫院我后來讓劉師傅去看過了,并沒有你說的可以攀爬的衛生間窗戶,還有你說你偷了護士站的針劑,那你又是怎么扎到那個俘虜身上的?進到廠房里他們怎么放你下來的?那個大塊頭的死和你也脫不了關系,最后那個胖子在新聞里說有魔鬼,我相信他說的就是你。現在沒有外人,你必須要給我解釋清楚。在山里的時候你就表現的很異常,你身上那些傷每一處都會致命,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周內就痊愈的連痕跡都看不到?!彼贿呎f一邊拉著我嘴邊肩膀看我背后,我穿著跨欄背心,背上看得清楚是沒有傷痕的。
我沉默良久,張一默不催,只是點著煙看著天。我看著趴在欄桿處的7號愁眉不展,心里正和它說話。
“怎么說?直接說?”
“他的組成很復雜,共鳴線有暗符號,你要小心?!?號趴在欄桿上看樓下風吹樹枝晃,尾巴甩得飛快。
“對!你之前就說他復雜,到底是什么意思?暗符號又是什么?”我追問。
“在神的記錄中,暗符號是班卡布卡的一個未破譯的研究,他們發現了無上密碼,但是還沒來得及破譯,神就遭到了毀滅?!?號轉身過來坐在地上說:“這世界上的每一樣都是神的一部分,所以都散發著共鳴線,我是神的記事本,可以共鳴任何,而他的共鳴線卻有暗符號,要么你們這代人已經破譯了暗符號并且能運用自如,要么他就是真神一樣的存在,不同于創世神和其他任何神,是我完全不能踏足的領域。不過世界大世界里只有一個真神,我拿性命擔保那絕不會是他。”7號眼神堅定看著張一默。
我聽到后面,感覺它說的暗符號就是我們說的加密。班卡布卡的年代真是超前文明,這次我們進山所遇到的事情都讓我感覺像神話,而如果真的有神存在,那么他們所謂的神就是我們現在所有科學研究的終極對象。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張一默不是神,那他就很有可能是掌握了比班卡布卡更超前的文明,如果我想他坦白,其實交流起來就簡單很多。也許在有些事情上,你們班卡布卡沒能辦到的,在他的知識領域就可以迎刃而解。”我站起來走到7號身邊,背靠著欄桿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似乎那里有一雙眼睛正在俯瞰著我們,俯瞰著整個世界。
“如果他真的掌握得了,那么我們現在所有的交流,他都可以輕松獲取,為什么還要詢問你?他完全可以理解將思維體強行轉換這種高限制級別的技能,為什么還要通過語言來獲取信息?”7號的話語中帶有很強的戒備心。我能理解,畢竟它那個年代的世界曾遭受到滅頂的毀滅,現在它面對張一默又有之前那種未知的不安,所以它可能不知道對于這種感覺應該怎么辦,只能本能的選擇警惕。
“不如,我們先試試他吧?!蔽蚁胂?號對張一默的戒備心,主動提出了這個想法。
7號起身一股白煙消失了。
我走過去又坐在張一默旁邊,他從提完問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他不急不催,翻手機刷**。
“你在進山的路上肩膀受傷,之后又和阿成雙雙跌進雪里近10米深,可之后你卻什么事情都沒有,我很好奇,為什么你的傷會好得那么快,阿成說埋在雪里時全靠你,這又是怎么回事?”我忽略他之前的提問,直接先質問他。他若真如7號所說,是已經掌握了超神的能力,那么他就能理解我的神體為什么會自動愈合。
張一默放下手機,嚴肅認真的看了我一會,忽然發笑說:“你還是那樣多疑,不過很可愛。我知道你已經接觸過真世界了,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什么?”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但是已經很確定他確實和7號所說的一樣,起碼他掌握了超前文明,而他所說的那個“真世界”應該就是7號的班卡布卡年代。
我看著他,內心極力提醒自己不要喪失主導權,在自己對他還不了解的情況下不能隨便將自己的事情那么簡單的就說出來。但是這個話,今天是必須要談,既然他問了,我就拋磚引玉吧。
“我看得懂山里的文字,文字里說了很多歷史文明,我不知道你說的真世界是什么?!?
張一默聽完我簡單的一句話,大笑不止,笑罷,他轉身示意我與他一同下樓。樓下小院里,劉師傅已經在燒起來的篝火邊上考好了肉,我趕緊入座,拿起食物就開吃,嘴里還招呼著劉師傅一起來吃。
張一默將一串正在火中烤的滋啦作響的肥肉拿到嘴邊吹了又吹,還是覺得燙,就將肉串拿在手中放涼。
“我們家表面上是做培訓生意的,”張一默端起放在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接著說:“實際上,從我開始接受家里生意時,才知道我們家一直和你們神家有一項秘密的合作。在你父親去世之前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與我張家共同撥款給一個科研小組,研究他那塊白石頭,這就是為什么你父親會將石頭交于我們張家。這個研究小組日夜兼工,短短幾年內破譯了小部分石頭上的信息,這是一塊真世界的石頭,我們從上面了解到了很多超越現代科技的信息,一開始研究小組還勉強可以破譯,但是到后來,小組大部分人被這石頭上傳播的偽共鳴線所影響,紛紛自殺,最后僅剩的7個小組成員決定不再繼續破譯信息,而是針對已經獲得的信息進行深度研究。之后石頭就一直所在實驗基地的隔絕室里不再開啟,7人專心深度研究已破譯信息終于小有收獲,準確在這個世界上定義出思維體的形態,以及使用方法。你之前所看到劉師傅那種可以控制人心的技能,其實就是思維體的強行介入?!闭f到這里,張一默咬了一口手里的肉串,又喝了一口啤酒順便打了個咯。
我聽得入神,機械的往嘴里送吃的,心里生出好多疑問。
“我能自動愈合傷口,是通過將思維體強行轉換的結果,和你的情況是一樣的。你不用擔心我窺探到你什么秘密,因為這在我們兩家之間本來就不是秘密了。”他看我皺眉,安慰我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加爾也知道這些?他也看得懂那些文字?也會用思維體?”我追問。
“由于你們父親早逝,所以多年以來與我們張家溝通的就是她,她當然知道這些?!睆堃荒o我解釋到。
到這里,我心里忽然覺得踏實多了。加爾如果有這些技能,那她就可以保命!我多怕她出事!我多怕她一個人不安全!我想著想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旁邊張一默見我又進入了瘋癲狀態,一把將我抱緊,也不管我是不是滿臉鼻涕眼淚,是不是滿手油。
“不要擔心,有我在?!?
今夜的天空中破天荒的看得到星星,我仿若聽到有人在耳邊嘆息:“不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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