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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沈爺和這本筆記有什么關系?”我感到疑惑,張一默說這筆記上的字跡是我爸爸的,但是阿成卻聯想到了一個和我爸爸描述起來完全不一樣的人。
“這本子上的內容我剛才大概看了下,記錄的都是安第斯山脈上的一些探險經歷,從這上面的路線考慮和發現才想來看,記錄的人有相當成熟的考古知識和探險經歷。我們如果是這本筆記主人的后期資源部隊,那么我們只需要按照這本筆記前行,基本上可以應付所有在這條路上會發生的事情,可以說就這本筆記都已經算得上是教科書級別的存在了。”啊成給我們講著筆記里面的內容,并表示出對本筆記的執筆人敬佩之心。
我不再說筆跡的事情,因為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雖說張一默收到的信和這本筆記里的筆跡是一樣的,出自同一個人,但是這些都不能證明它們都處于我爸爸的手!所以我相信這些事情現在爭論是毫無意義的,只需要把字跡帶回去給我媽看一下就能知道了。
肖雨在旁邊一直聽得認真,等阿成介紹完沈爺后,他的想法和我之前一樣,認為這個沈爺就是我爸爸,但是他并不了解我們神家,所以他并沒有足夠的理由去推斷真假,而是直接問出來:“會不會這個沈爺就是加爾的爸爸?”
這話問出來的瞬間,我看向他,雖然心里基本上已經否定了這個可能,但是還是很希望其他人給我一個答案。
“應該不是。畢竟她們的爸爸是商人,而這個沈爺是個探險家。時間上是有沖突的。”在肖雨提出問題后,阿成不理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張一默。
“商人?”肖雨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因為加爾和我從來沒對他更多的提起過我們家里的事情。
“對啊,你不知道?”阿成抓住機會就諷刺肖雨說:“真不知道你這個人什么腦子,你難道不知道加爾和小加爾是誰的女兒?”說完還對肖雨做怪相。
“誰的?!”肖雨確實不知道,認真的反問阿成。
阿成被他這反問逗笑了,心想原來這個肖雨什么都不知道,加爾肯定不是真心和他在一起的。“不知道就算了。”
“那說個屁,我還以為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肖雨聽阿成這樣回答,以為自己被耍了,略帶憤怒的回敬阿成。
張一默在說話期間一直看著信,我猜其實他也懷疑那個沈爺,不過估計也是和我想的一樣,所以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下正好。我們正好要去南美洲,有了這本筆記,我們或許還會有更多的發現。”張一默提議道。“在安第斯山脈上的文化,和火山腳下的那個古老文明,以及另外一個帝國并稱美洲三大文明,反正我們都要去到火山,不如我們從南美一路過去,說不定這本筆記會幫上忙,避開那些追殺你的人。”說到最后張一默指著阿成。
“這樣也可以!上次我們去到那個洞穴里時,在洞穴的另一邊也有和我們出來的迷宮隧道一樣的洞口,只是當時由于某些原因我們沒有來得及去查看,隊伍不得不往回撤退。現在想來,或許真的還有另一個入口。”阿成回憶說。
“上次那張洞內的地圖是誰畫的?”我問阿成,仔細想他說的話,他說其他人最后都死了,那么這個地圖應該不可能是領隊畫的。
“那張地圖,”阿成提到這個話題,停了一下,皺了下眉慢慢的說:“其實那張地圖是我們在洞內托畫出來的。本來看著并沒有開口的邊緣,可是后來忽然發現有那么一個小小的地方是斷開的。最后只剩我還活著,為了出去我連那種可能是因為托畫時墨汁不足出現的斷口都去相信尋找,結果發現那個地方真的有路可以出來。”阿成講述著當時的情況,表情上盡量平靜。其實我和張一默知道,他很不愿意提起洞內發生的事情,只是我們一步步在靠近火山,他的噩夢就會一點點被重新放映。
“好了我明白了,終歸那里是個奇怪的地方,地圖都是在斷石的紋路上出現,文字是你們都不認識的文字,我想在里面發生的事情應該也不是多么愉快的回憶。留一些驚喜給我們到達的時候再發現吧。”我安慰阿成說道。他感謝的想我點頭。其實,說這話我心里也沒底,什么驚喜?滅團?!
我們準備修整一周再出發,這一周里面我們要做一些和之前不一樣的準備,并且分組。現在劉師傅帶領十七壯男組成運輸主力部隊,我們四個人分別分為兩個小組,阿成和張一默一組,肖雨和我一組。這樣分組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我多呆在后方,因為張一摸說,從這次閣樓推紙箱的測試看得出,我果然是靶子命,無論如何我都會被命中。這特么什么理由?我對此僅用兩個字概括我的感想:呵呵。
在這一次的準備期間,我們要學會基本的保命能力,大量補充知識,要對野外的植物和昆蟲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學會判斷天氣、風向,掌握一些地質常識。不過一周的時間哪里能學那么多東西,所以我和肖雨分工,我讓他學關于地質和植物昆蟲的,我就學學判斷天氣風向的。畢竟我姓神,我就要做做半仙,測風求雨!
張一默是個博學多才頭腦靈光的人,所以這些東西他只需要聽一遍看一遍基本就可以了。肖雨對昆蟲非常感興趣,而且他記性比較好,那些樹在我眼里都長一個樣,而他卻像看妹子一樣,把那些樹的特點記得清清楚楚,讓我佩服不已。我是最讓啊成頭痛的一個,說是只學風向,結果他說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沒辦法,他們給我專門配了一個精確度很高的指南針。其實我會用很多方法判斷方向,比如最常用的手表指針判斷法,時間影子判斷法,植被疏密判斷法等等。但你說我找不到方向,那我就找不到方向吧,反正我懶,不想學...
這個事情沒有辦法強求,阿成心里希望我能通過后期實踐學會一些保命技能,所以處處都照顧我,經常帶我出去。這導致在這一周里,他過的并不開心。首先是張一默越來越把他當做恐怖分子,生怕追殺他的人隨時出現,我這個天生嘲諷臉一定會受到牽連。其次是因為肖雨,我和肖雨被分為一組,所以我去哪里肖雨必須跟著,這是培養默契。但是我們成老師很看不慣肖雨,所以每次在面對我這個笨學生的時候,還要面對肖雨在旁邊形影不離的跟著。我覺得這就是他付出的代價,為這個因他而起的隊伍付出的代價。
在即將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肖雨問我:“你們爸爸到底是誰?阿成上次那樣說是什么意思?”上次阿成說得那么斬釘截鐵,肯定吊起了肖雨的好奇心。
“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們爸爸就是我們爸爸呀,就是說不是你爸爸的意思。”其實我并不知道上次阿成到底要說什么,難道我爸爸是什么有名的人嗎?
“唉,你們這群人都奇怪,都不是正常人。”肖雨一副懶得理我的樣子,繼續說:“你們這些人永遠不會腳踏實地,這些工作都是不要命的,你們又不是什么專業人士,為什么就不能去做點正常的工作?一個月兩三千夠生活就行了,也沒必要像這樣危險。”他一通大道理給我,其實我聽得出來他也是發自好心,所以我也懶得去解釋。
我和肖雨結成小組會覺得比較習慣。畢竟他什么習慣我都知道,想什么做什么都不用說。就這一點上,我們還是有基本的保命能力——默契。
我們打算從南美出發,阿成有堅信那個火山山洞里有另一條路能進去,而我們手里的筆記也正好記錄了南美洲大路上的探險旅程,所以我們打算跟隨這本筆記前行。
筆記的第一個地點是厄瓜多爾,這個國家是西班牙語國,生為意大利長大的小孩,語言交流上基本蒙得出個意思,所以我兼職這次行程的翻譯。
上次的爆炸相信讓兩路追殺的人都以為我們死了,所以為了掩人耳目,我們以旅行團的形象坐飛機去基多機場。
在飛機上十幾個小時,我認真的翻看了那本筆記。上面講的大概是2000年,筆者在秘魯收集當地歷史的非官方傳說,部分傳說里提到過關于Lima的名字由來,不同國家的語言里面這個詞的意義并不一樣,西班牙語則翻譯為酸橙。這個讀音源自于古老語言的遺音,傳說秘魯孕育的小北文明是一場古老神戰殘害的一小角,更多的文明埋葬在地下非常深沉的巨大空穴里。后來的帝國文明是古老印第安人從那個巨大的洞穴里窺見了神的智慧,才逐漸建立起來的。所以很多古老的地名都是來自那個充滿智慧和神跡的洞穴。
傳說這個洞穴的是神戰后,大地悲痛沉陷入地,沒有任何路可以通往那里。但是從很早很早以前,這里了就留傳起了一句話:“被大地捂在懷里的智慧,有永不熄滅的憤怒守護。”筆者回憶曾去過的其他地方,也有類似的民間傳言。他認為這些內容相似,空穴來風,理有固然。所以他開始解剖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他得出一個讓人難以想象卻似乎邏輯上也講的過去的答案:火山就是通往這個洞穴的入口。
筆者通過對不同地方的傳說比對,將范圍縮減到三座火山上,其中有一座就是我們要去的煙山。看來阿成他們發現的那個洞穴很有可能就和這個傳說中的洞穴有關,也有可能那個洞穴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地方。不過筆者并沒有去我們的煙山,而是去了克托帕西,位于厄瓜多爾的基多。
克托帕西曾被譽為不可登頂的山,但后來確有人登頂成功。不過記錄筆記的人似乎并不打算登頂,他認為進入火山必定有路,所以在到達克托帕西后在山下住了兩個月,認真的研究了山體構造,同時收集一些當地傳說。后來確實找到了進入火山的入口,并且進到了山內。只是進去后的情況有足足三個月是空白,等他再繼續記錄的時候,已經是在中美的一處小島上,他受了很重的傷,在簡單治療后他就立刻返回國了。但是對于那一次旅行的總結,他只寫下了幾個字:不可侵犯。
之后他回國又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只是目前看不出那些地方和我們此次旅程有什么關系,所以我暫時沒有去考慮。
其實,在讀這本筆記的時候,我心里偷偷將這個記錄的人當做了我的爸爸,雖然我們都否認這種可能性,但是或許缺少父愛,或許想找個寄托,我在讀的時候內心非常激動。這次旅程,不再是一次簡單的救援或者逃亡,我想要去看看這個筆者他所看到的那些地方。
到了基多,我們就近入住酒店,房間安排在不同樓層以應付不同情況發生。簡單收拾,張一默安排十七壯漢去克托帕西山下搭建大本營,劉師傅和我們一起討論進山路線。由于有這本筆記在手,我們省去了很多麻煩,筆記上記錄了筆者在進山時選擇的路線,我們將會用這本筆記上的內容作為最有用的參考。
阿成希望我們去外面和當地人聊聊,看會不會有些什么線索。于是我們下午去了當地一些景點觀光,反正都來了,去看看才不浪費。
厄瓜多爾旅游的人很多,我知道肖雨很少出遠門,與張一默和阿成不同,他在外面語言不通顯得格外尷尬。我多走在他旁邊,給他介紹一些當地風情,這讓他尷尬的情緒有了好轉,也開始和我有說有笑。
阿成和張一默各走各,我們五個人相距也不到一米,我說什么他們也能聽得見。在我說到關于西班牙殖民的事情時,阿成也過來和我搭話:“小加爾,你說西班牙當年瘋狂的侵占背后,會不會也和這些古老文明有關?”
“其實歷史上記載的原因都不一樣,有偏執的信仰,有貪婪的狂徒,這些事情應該不能一概而論,有可能真的就是巧合。”我客觀的回答,但是這種回答傻子才信。
肖雨在旁邊聽著我給他講了很多,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樣。在一處景點旁休息拍照時,他給我說:“我真不知道,原來你懂這么多。你完全就像給了我一耳光,讓原來那么瞧不起你的我開了眼界。”
“其實,你不是瞧不起我,是看重地位。”我直白的說他。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又回到了原來對他各種毒蛇的樣子。
“我不是那種人。”他趕忙解釋到。
我白他一眼,問他:“你不是成天都說加爾沒有工作沒有房子,你前女友家多有錢多有能耐嗎?這種比較不是勢力是什么呢?”
他不說話,這是事實。你既然是這種人,就不要否認。你抹不掉過去,但是你可以改變。
“你那時候聽我那么說,心里是不是在暗暗的嘲笑我?”他沉默了一會,忽然抬頭問我。
“我是討厭你。你說的話傷害不到我,但是已經把你自己涂黑了。”我聳聳肩,表示無所謂。我又不是加爾,不在乎他說什么。
“其實我沒想到你們的工作盡是這種風口浪尖的事情,我從來沒遇到過這些事情,肯定不如你們。”他退開自己的問題,將不足責怪給經驗。
“你怎么覺得都好,但是這不是你的理由。現在你是我們的隊員,如果放你單獨回去,除非你保證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點,否則你是不可能就這樣脫得了干系的。你和我一組,我是整個隊里面最沒有傷害力的人,你不能因為你自己找的借口而拒絕進步,因為現在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關乎到我的生命安全。”我很認真的告誡他,因為他是什么樣的性格我知道,只是這次旅行不是兒戲,不是你可以回頭的。
他聽我這樣說,可能心里有些情緒,不再和我說話。旁邊張一默一直聽著,最后我說的那一堆話,他點點頭,看來他是放心我也有這種覺悟。
晚上我們去海邊找了個有篝火表演的餐廳。我現在身體比別人少了東西,自然要多吃更多好吃的才能心理平衡。所以我點了一桌子的海鮮大餐,然后霸道的只給其他人每人分一小塊,剩下的都是我的!我的!
他們看我大口吃著東西,臉上滿是食物的殘渣,一個個笑得不行。坐在我旁邊的阿成調侃我說:“小加爾,你是不是屬貓的?怎么這么愛吃海鮮?”我嘴里塞滿了蝦蟹,那里有空間去回答他,連抬頭看他一眼都嫌麻煩。
美美一頓大餐后,我們坐在海邊酒吧看著圍著篝火表演的美女。事實上,他們是坐著的,我是癱在椅子下的沙地上看的。
也不知道是這些海邊城市的女人都這么性感,還是我自己胸小,我看她們看得口水直流。張一默笑我說:“你還好不是個男人,不然我擔心你以后孩子滿天下。”
我坐在沙地上打著飽嗝,感受著涼爽的海風迎面吹來。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以后還會不會有。”我嘆口氣,輕輕的說。
“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會變。”張一默一手搭在我肩上,低頭看著我滿臉自信的說著。
什么都不會變...但是已經變了。這一路我的三觀不停刷新,其頻率不亞于奔跑中獵豹的心跳。我才出來多久,腎丟了一個,骨頭碎了兩處,自己的姐姐不見了,自己的爸爸是個謎。我不知道真實是什么樣的,我正一步步靠近,誰能保證在這一切之后,還可以不變?
很久沒有靜下來想想以前,我望著天,聽著旁邊人群的歡歌笑語,心里情緒起伏,莫名的就哭了。
阿成看到我這樣子一下就驚慌失措了,忙問我怎么了。我回過頭看著他們,撒嬌也好,懇求也好,顫抖的說:“我們要活著再來這里!那時候不管我們是斷胳膊斷腿了,還是聾了瞎了,我們一定還要再來這里!一個都不能少!”
“傻姑娘!肯定不會少!瞧你說的什么話。”阿成一把將我從沙地上拉起來,摟著我的肩膀安慰我,“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個都不會少!”
張一默也看著我安慰我笑著點頭。
我們四個人互相搭肩,圍成一個圈,沖天大喊:“我們!一定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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