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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硬的身體削瘦枯槁,雙手被高高的束縛,懸吊在漢白玉池子的上空。本應長著耳朵的地方如今只有兩個黝黑的空洞,背后長滿白毛。
一個僵尸,‘死了’了的僵尸。
起尸的時間很有限。一個保存完好的尸體,陰氣蘊養,開棺的剎那爆發全部的攻擊力。越高級的僵尸,攻擊的力度和時間越久。懂得煉尸的宗派高人會使用特殊手法來控制僵尸,但也并不能帶在身旁隨時取用,也是要將之放在棺木中靜養的。
出關的一瞬,長出白毛的白毛尸十分厲害,皮肉筋骨宛若銅鐵,難以收到傷害,可謂尸中極品。
比如吊在空中的這只。
可惜無人賞識,雖是珍寶,但接觸空氣已久,早已不具備攻擊力。蠟像一般滯留。沒了用處。
仙兒一腳踩在池邊臺子上借力上沖,倒懸鉤掛與懸掛僵尸的繩子上,與僵尸一正一反,面對面。技術精湛,走位風騷。可惜對象是個丑陋的慘絕人寰的僵尸,不然如此姿勢倒也氣氛綺溺。
一手扶著后腰,一手按壓僵尸的腹部,里面沒有硬物,用鉗子輕輕撬開嘴唇,手電打光進去也什么都沒有。
奇怪,既沒有機關,也沒有寶貝。一般類似這種尸身,嘴里的寶貝大多價值不菲,但也懸有銅絲一旦拿出必觸機關,當場射殺。
沒什么彩頭,仙兒大感郁悶,正打算從尸體上下來,不料被什么尖銳的之物掛了衣服。焦急一扯,劃爛了衣服不說,連皮膚也有了紅痕。
倉促的選擇也不是毫無好處的。僵尸衣衫襤褸的內部,靜靜躺著泛黃隱約有著干涸黑色印記的卷軸。什么寶貝這僵尸貼身藏著?細想起來,被吊在這蜃龍池上也頗多蹊蹺。原因糾察起來很難不牽扯到此地背后的一些秘辛。
能有如此大手筆的,肯定是吐谷渾王室。目的無非就是將珍寶藏在一個罕見天日但自己后人或他本人可以取用的地方。
如此一路的各種指引機關皆不是非要致人于死地也就可以理解。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想問題,既然不是死局,但也不能毫不設防,靠這些蜃龍難成大事,那最大的依仗會是什么?
再者,此地已經是盡頭,沒有棺槨,卻有死硬的僵尸。勉強看著像寶貝的,就是僵尸懷里的卷軸。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伸手一摘,輕身而下,站定片刻就將卷軸展開。沒有什么珠光寶氣,反倒經年未開,揚塵四溢,失望的是此卷軸竟然殘破不全,讓仙兒無比重視的上面用金文書寫的一行行蠅蠅小字。
一看進去,便欲罷不能。
張稼仙從小到大師從茅山天師道,除了上清此代大師兄穆合真外,一直自喻此代茅山弟子執牛耳,無論身手,眼光,皆是不俗。此眼光非彼眼光,卷軸一看便是神物,多半藏有仙家秘密。這是難以名狀的直覺。
雖然活在當時,干的活計也不慎光明。但他已經叛出教,自然管不了太多,有生之年能窺得長生的秘密,已然大幸。
但老天爺一直是個不怎么通情達理的老人家,不僅喜歡棒打鴛鴦,奪人財路,對膽敢覬覦自己長生飯碗之人,絕不容情。這一點在此時此刻體現尤甚。
全身貫注之時,仙兒的感覺也不再敏銳,對于站在自己背后的肖晗毫無覺察,依然喜不自勝的沉浸在發現絕世珍寶的心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