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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他,你能幫我?”我的語氣不好,甚至是淡淡的嘲諷。
“你來京城找他?他在這邊?”當時的我并沒有聽出她語氣中微微的慌亂。我只是有些詫異她的反應。
“這有什么奇怪的。有人說董九爺可能知道,我便來問問。”
“是嗎。”她的語氣恢復了平靜。同樣的,這些細節我依舊沒有注意到。直到后來回想,才明白自己錯過了什么。
“你知道怎樣見到董九爺嗎?”
“有張名片,上面有地址。”她把車停在路邊,從我這里接過名片。
“那地方你進不去的。更別說見到那位老爺子了。這樣,你跟我去一趟琉璃廠,那邊有個熟人有門路,說不定能成。”
“好。你安排就是。”我點頭。在北京,她比我熟門熟路,沒什么理由不聽她的。
“……非子,算我求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行嗎?我……我知道我錯了,但是……算了……隨你。”
我沒接話,有些事情,做了,錯了,是改變不了什么的。當年大家在這紅塵中闖蕩,生死相隨,那種以命換命的信任,就算再艱難的處境,也不會讓人絕望,只會是滿滿的動力。胖子,你親手毀了這一切。我不怪你,因為我也有錯,錯在對你的信任和對他的誤解。既然如此,我不想著恨誰,只想找他們回來,看到他們好好活著。
我看了看手心的銅錢大小的,紅色的痕跡,我的時間不多了。
北京琉璃廠和西安的書院門倒是沒什么太大的不同,論古玩字畫,這里比起潘家園來也不逞多讓。琉璃廠的隆寶興齋,始建于清朝同治年間,已有百余年歷史。相傳創始人名叫解絳,是個書生。因進京趕考屢試不中后想起考場上研墨時費力的情景,就想到能否使用現成的墨汁免去研墨之苦。因此他研制出一種墨汁,在琉璃廠開了一間專營墨汁的店鋪,很受顧客歡迎,生意興隆。于是他寫了一副對聯:“得寶足供天下用;興隆多自古人書”。店主還自己親筆題牌匾懸于門前。
車開不進去,我跟著胖子繞了兩圈,進了隆寶興齋的大門。這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賣墨汁的小廠,3層高的閣樓古色古香,一層大廳小橋流水,二樓茶閣評書賞字,三樓隔開的雅間用來談生意。我和胖子直奔三樓,要見的確是一個小姑娘。
那姑娘古靈精怪的坐在盤龍幾的一旁,那個小錘子不知是在倒騰何物,兩條麻花辮編的手法很特別,異常的精致。“寰兒姑娘,煩請求見九爺。”胖子邊說,邊將那女人給我的名片遞上。
“隆興寶齋的雅間什么時候可以隨便放人進來了。”小丫頭頭也不抬的繼續倒騰。
“這倒也不是,我和這里的老板關系好,也請您別怪罪。”
“是誰要見我太爺爺?”
“是我。”我躲開胖子攔我的手臂,邁步向前。坐在了盤龍幾旁空著的位置。“想問個人的行蹤,大概董阿公會知道。”
聽我說完,小姑娘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拖著凳子坐到了我的跟前。看著我的臉,說:“你叫太爺爺阿公?我沒見過你,你叫他阿公……那我,應該認識你的,對吧?是誰呢?……我知道了!我是該叫你表嬸吧。”她拉著我的手,突然甜甜的笑了。胖子也很訝異,顯然也被這一句表嬸嚇到了。
“大表姐讓你來的吧!這張名片還是我給她的呢。哎……其實我之后也問過太爺爺了,他并不知道。你也別找他了,不過就是白跑一趟。你來,我給你看個東西。”說著,她把剛才一直用錘子來回倒的東西拿到我跟前。
“表嬸,我告訴你,這東西可了不得,我從太爺爺那里偷來的,它叫‘望鄉臺’,聽名字你也知道它有什么用。來,手伸給我。”她用一旁的刻刀在我的手指上輕輕一劃,將血滴進了‘望鄉臺’的碎末中。“好了。”接著垂打了片刻。
“這東西有什么用?”胖子也趴了過來,看了看那碎末問到。
“表叔那個人是個走三步看四步的。原本就不同尋常,小時候又跟著那群牛鼻子學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敢說,他一定不會不給自己做打算的。你看,自從出事到現在,不也是什么事都沒有嗎?也沒聽說出什么亂子了。所以,一定是有什么細節你遺漏了。一會兒你回去,把這‘望鄉臺’和水吞服,然后掛上葡萄糖,保證身體機能。大概睡的時間會比平常久一些。你會回憶出你想回憶的東西,說不定就會發現什么線索。”
“你真的要試嗎?這可是要吃的東西。非子,想好。”
“我并沒有什么選擇。”靜靜坐在酒店的床上,拿著礦泉水瓶子,“如果兩天沒醒,就送我去醫院吧。別叫醒我,我可能真的會睡的比較久。‘望鄉臺’,真是好名字,也許真的有用。你知道的,我不會放棄任何機會。”
沒有猶豫,和水吞下,平躺在床上。
“又能見到你了,真好!”心里默念著,慶幸著,這些日子,已經因為失眠,很難再夢到他了……
我能感覺到意識逐漸模糊,感覺自己在忘記什么,又記起了什么。
……藥效,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