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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澈空處變不驚,都因為月華的這個決定而心跳漏掉了一拍,澈空站在梧桐樹下,樹枝垂下的一大片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過了好半天,月華才聽到澈空低低的嗓音問她,“你究竟從老君那里,拿了什么?”
月華定定的看著澈空憂慮的眼眸,輕輕開口,“七寶回魂丹。”
澈空的身形有些不穩(wěn),他踉著步子往后倒退了兩步才站穩(wěn)。
澈空從未想到,月華此去天宮,尋的竟是這個東西,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說什么,但終究只是拿了不贊同的眼神看著月華。
月華苦笑,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他的意思,“我不愿明說,便是知道你會阻攔于我,且不說我當(dāng)時并不知曉夙樓欺騙于我,即便我當(dāng)時真的知道了,想必也還是會作出同樣的選擇。”
澈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眸里的種種情緒還是漸漸散了去,只余一腔惆悵。澈空靜靜的問她,“你可知天宮對此的刑罰?”
月華同樣平靜的很,她甚至還朝著澈空扯出了一個笑臉,“我知道。”
澈空又道,“我雖居于山野之間,卻也知曉,玉帝近些年來一直在收集老君萬年一顆的回魂丹,雖然不知他作何用,但是每萬年一次進(jìn)貢,今年便又是期限,玉帝若是知曉,怕是會怪罪與你啊。”
月華眼眸暗了暗,隨即又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無妨,我與老君交情也不淺,多說幾句好話罷了。”
見澈空還是一臉的擔(dān)憂,她便知這騙不過澈空,有些窘迫的撓了撓頭,月華面上的嬉笑褪了下去,“不能說情又如何,左右是我做錯了事,我甘愿受罰。”
澈空只得嘆了一口氣,看來月華心里早已有了決定,“那你打算什么時候......?”
月華接口道,“再過兩天吧,這兩天我想去人間看看,順便把白澤暫時托給桃夭。”
澈空這才想起來,他這些天也沒有看到白澤,便問她,“白澤呢?”
月華笑的有些歉疚,“他若知道我去偷丹藥,回來后還要受罰,必定會心疼,我不愿見他掉眼淚,便施法讓他昏睡,他一直被我放在空間袋里。”
月華提到白澤,眉眼終于有了一絲的軟化,當(dāng)初是這小東西硬要跟著她的,如今離不開他的,反倒變成了月華,只要一想到白澤那雙水盈盈的琥珀色眼眸里會掛著淚,月華便于心不忍,干脆就瞞著他。
等把他交到桃夭的手上,自己再回來領(lǐng)罪,到時候只要編個借口讓他暫時跟著桃夭便可,那家伙嘴饞的很,定然很樂意再人間多留些時日。
澈空見她心意已定,也不好強(qiáng)迫于她,便索性暫時由她去了,想到這里,他美目望向月華,一掃之前的憂郁,“既是如此,我便沒什么好說的了,今晚我吹笛為你送行。”
月華看著澈空的眸子,見他已經(jīng)把繁瑣之事拋開,只剩滿面的逍遙悠閑,心境也忍不住開闊了起來,笑著應(yīng)他,“好。”
月上柳梢頭。
月華站在凰族梧桐神樹的邊緣,再往前一步便已出了凰族的地界,她只帶走了簡單的包袱,臨別之際也沒有去看看夙樓,只是和二凰子鳳尤道了別。
看著鳳尤滿臉別扭倔強(qiáng)的想她留下來的糾結(jié)神色,她也不由感慨,不過是短短時日的相逢,他卻能如此對待,想必骨子里,也是個性情中人。
月華之所以還未走,便是在聽澈空的笛曲,這回澈空吹的曲子,月華聞所未聞,不是澈空之前給月華吹過的那些,也不在月華的知識范圍內(nèi)。